《糟糕，我被接头大佬掰弯了》绿茶茶香

42、利用

　　监控里出现的每一个人都有嫌疑，包括孟局和吕副局，毕竟，Ghost和1号同样有合作关系，黑白已经没有界限了。
　　“老孟和老吕可以排除，1号不会让他们同时和两方势力有牵扯的。”叶希修长的手指敲着桌面说。
　　“那剩下的就是刑侦技术处的几个人了，我再去查查他们的底细。”于征说。
　　叶希抬起手制止，“以Ghost的势力在市局有人不是什么稀奇事，我只想知道叶一舟究竟跟Ghost有什么关系。”
　　“或许真的只是来迷惑你的呢，就像编造七处处长的死因一样。”
　　“我审讯杀他的混混的时候，那些混混一口咬定叶一舟只是得罪了酒吧的客人，挡了酒吧的财路，可如果仅仅只是这样，为什么杀了叶一舟还不够，还要把温婉杀了，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表明他们是我的父母，如果叶一舟只是普通的混混那为什么他们要把我放在孤儿院呢。”
　　如果叶一舟真的是从Ghost的逃离的叛徒，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你说……Ghost会不会一直知道叶一舟是我的父亲，叶一舟小心翼翼地去孤儿院看我，自以为藏的天衣无缝，其实Ghost一直躲在暗中看戏一般看着他们胆战心惊的过日子，直到他这场戏看够了，杀了叶一舟和温婉，然后以上帝视角，看着我怎么一步步走到现在，就像是在看另一场有趣的戏，等他们这场戏也看够了，就会杀了我……”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不会发生这种事，你是Abyss的首领，怎么可能有人伤害你，而且你……你还有我，我说过我也会保护你。”于征看不得叶希这幅脆弱无助的样子，他心疼的好像被针扎一般。
　　“你保护我？”叶希抬起头，看着于征，苦笑着摇了摇头，“你保护我……于征，以前你跟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真的信了啊。”
　　于征的手缓缓垂下，他瞒着叶希去见1号这件事，一直是两人心中的一根刺，当时叶希选择相信，拔掉了这根刺，而如今，他坐上市局局长这个位子，让这根刺留下的伤口迅速腐烂化脓了。
　　“你现在也可以相信我。”于征低声道，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没有可信度，可他还是想说，“你父亲的事我会帮你查，Ghost的事我也会帮你弄清楚真相，叶希，我希望你能继续相信我，这个世界上，我是最不想你受到伤害的人。”
　　叶希的眼睛微微亮了亮，他抬起头，看着于征，“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想看到我受伤？”
　　他的眼神像一道炙热的光，扎进于征心里，他竟有种叶希很在乎他的错觉，于征有些慌乱地转过头去，“因为我们是朋友……”于征似乎觉得朋友这个身份不够有说服力，又改口道，“因为我们是合作关系，我需要靠你的势力来站稳脚跟。”
　　叶希的目光黯淡下来，“好，我会帮助你得到一切你想要的。”
　　“为什么？”于征转过身来，看着他，“我在利用你。”
　　叶希笑了笑，以一个放松的姿态靠在椅子里，“因为我要靠你发展势力啊。”
　　只有有利可图的合作关系，才可以让他们心无芥蒂地继续待在一起。
　　于征的手机响了一声，他低头一看，是一封全是乱码的邮件，是1号下发的新任务，于征已经不需要手抄了，扫了一眼，便得到了全部信息。
　　有一伙军火贩子在南方流窜，1号让叶希去把这伙人剿灭。
　　期限半年，线索只有一条军火贩子经常走的路线。
　　于征摸不准1号是打算消耗叶希，还是真的没有其他有用的信息，这个任务是这两年来，他们接到过最困难的任务了。
　　于征将邮件彻底删除，看了一眼时间说，“很晚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去我那里吧，你家今晚安装家具，住不了人。”叶希站起身说。
　　于征:“我去酒店就可以。”
　　“行，你开车走吧，我打车回去，路上注意安全。”早上两人出门的时候叶希开的于征的车，于征不去他家，叶希也没有再挽留，一边往外走一边说。
　　“凌晨2点，你去哪里打车，我送你回去吧。”
　　“那就多谢了。”
　　两人之前好似一切正常，又好似哪里都不正常，于征不喜欢这种氛围，这比跟叶希吵一架还让他难受。
　　叶希别墅大门的电子锁录入了于征的车辆信息，车一拐过来，门就自动弹开了，叶希在副驾上迷迷瞪瞪地睡着，从门口进去还要走一段路，于征索性将车开了进去。
　　到了门口，于征车还没停稳，琴姨一边打着电话一边从屋里走了出来。
　　“哦哦，好，我知道了，你们赶紧找人来修，不要耽误先生进出。”琴姨看到于征的车停在门口，挂了电话，走上前去，有些诧异地说，“先生，你们进来了？”
　　叶希听到声响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怎么了？我们不能进了？”
　　“不是不是，刚刚保安打电话说门口电子锁坏了，门锁上后打不开了，我还以为你们会被锁在外面，哎呀进来就好，现在找人抢修，修好也得到早上了。”琴姨说。
　　于征瞪大了眼睛，这么巧，他们刚进来门就坏了？
　　“你看我做什么，我们刚进来门就坏了，你不会是趁我睡着了故意把我家门给戳坏了吧。”
　　被反咬一口的于征更加不相信门会无缘无故坏掉了，反正他也不想走，现下正好有了不走的理由。
　　“我手指头是电钻吗？戳一下就把门戳坏了？”于征冷哼一声，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看着于征大步往房间里走去，叶希朝琴姨使了个眼色，勾着嘴角跟了进去。
　　门外，一个维修工对另一些维修工说:“师傅，有钱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大晚上让我们把电子锁弄坏，再修好，图什么啊？”
　　那个年纪大点的维修工，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在烟雾缭绕中眯着眼睛说:“图个快乐……”
　　年轻的维修工:……
　　“琴姨，帮于征收拾一间客房。”进了屋，叶希吩咐道。
　　琴姨扶着额头，叹着气轻声说:“年纪大了，熬不了夜了，这头疼越来越厉害了。”
　　“咔哒”一声，琴姨将门关上了，于征和叶希站在客厅，面面相觑。
　　“那只能去我屋里将就一下了。”叶希说。
　　“我自己收拾一间。”反正于征对这里也熟，说着就上了楼，刚踏上几个台阶，突然想起，客房的钥匙都在琴姨屋里。
　　“那就挤挤吧。”于征叹了口气，略显为难地说，琴姨都那么累了，不能再去打扰她。
　　两人又心安理得地过了一夜。
　　早上，于征亲自将叶希送到了公司，下车后叶希撑着车门说，“下班我去接你去。”
　　“干什么？”
　　“今天灵溪生日，一起去给她庆生。”
　　灵溪过生日？去年怎么也没过，于征心里纳闷，“可是我要出差，下午走，得去一个星期。”
　　叶希:……
　　“行了我知道了，你走吧。”叶希挥挥手。
　　于征走了没一会儿，叶希的电话打了过来。
　　“怎么了？有东西落下了？”于征将车停到路边，准备随时掉头。
　　“不是，我刚刚跟灵溪说了，她说生日延后一周，等你回来。”
　　他什么时候跟灵溪关系这么好了，于征纳闷，嘴上还是答应了。
　　“那行，说好了啊，你回来的时候提前说，我去接你。”叶希说完像是怕于征反悔一般，急忙挂掉了电话。
　　他有人接，他都当上市局局长了，一群人挤破头上赶着接他，不过，还是叶希的车坐的舒服，于征不知怎地，心里突然美滋滋的。
　　一个接一个的会议开的于征头疼，他现在总算知道市局两位局长为什么头顶没啥头发了。
　　“于局长，辛苦了。”吕副局笑眯眯地递上一杯咖啡。
　　困的两个眼皮直打架的于征接过来，一口干掉。
　　“于局海量啊。”某议员凑上去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的像黄土高坡上的土疙瘩的牙说。
　　这一记马屁拍的于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强忍着不适，跟着身边的人打着官腔。
　　他在观察别人的同时，别人也在观察他，新上任的于局长很上道，这是大家对他的评价。
　　与其说是会议，倒不如说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禽兽在进行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易，1号为了巩固政权，培养了一批又一批听话的走狗。
　　于征坐在他们中间，不仅迷茫，他的人性会不会也会渐渐消失。
　　当他回到B市走出机场，看到在机场出口凹造型的叶希时，他才有种回到人间，重新做人的感觉。
　　“啧，怎么一星期不见又瘦了？”叶希上下打量了于征一眼说。
　　“伙食不好。”于征上了叶希的车，绷紧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下来，躺着副驾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两人已经到了山庄脚下。
　　“先别上去。”于征说。
　　“怎么了？”
　　“我忘记买生日礼物了。”于征捏了捏内心，“忙忘了，平时也就算了，今天不能空着手上去。”
　　“你都没给我买过生日礼物。”叶希一边小声嘀咕一边掉头。
　　“你说什么？”于征问。
　　“没什么，我说灵溪什么也不缺。”
　　“你为什么不过生日啊？”于征问，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两人都没过过生日，于征不过是因为亲人都不在身边，没有过的必要，叶希呢？
　　“我一个孤儿，都不知道自己哪年哪月生的，过什么生日啊。”叶希嗤笑一声说。
　　于征的心好像被一根刺扎了一下，微微地疼，“你小时候他们不是一直陪着你吗?小时候也没有过吗？”
　　叶希摇摇头，“没有，就连我的年龄，都是灵溪替我测骨龄推断出来的。”
　　于征捏了捏叶希的手腕，没有说话。
　　在于征强迫下，叶希也极不情愿地给灵溪买了一个骨架标本做生日礼物，两人赶在午饭前提着蛋糕和礼物回了山庄，灵溪被叶希从地下医院叫上来，衣服还没来的及换，雪白的裙摆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生日快乐。”叶希有些粗鲁地将礼物拍进灵溪怀里。
　　灵溪要是没病，脸上肯定全是疑惑，她生日？她一个孤儿哪来的生日。
　　“生日快乐。”于征递上一个粉色的包装盒。
　　“我……”
　　“你什么你，收到生日礼物不知道说谢谢吗，这么大的人了，一点礼貌都没有！换衣服洗手吃饭！”叶希生怕灵溪说漏嘴连忙把她往电梯里推。
　　“说你生日就是你生日！”叶希咬着牙在灵溪耳边说。
　　“灵溪大姑娘了，你不要总是欺负她。”
　　“姑娘？你哪只眼睛看着她像个姑娘。”两人一边说一边坐到餐桌前吃了起来，完全忘记了还有一个寿星。
　　梳妆打扮之后的灵溪下了楼，看到那俩人之间有一种她无法融入进去的奇怪氛围，这个家她终究是多余的，灵溪叹了口气，幽幽地走了。
　　吃过饭以后，于征说市局里还有事，要先离开，叶希没有挽留，让阿方把于征送回了市局。
　　于征在市局露了个脸，说了点场面话，回了自己办公室。
　　“喂，白祁，你来一趟市局，我有很重要的事要找你。”
　　白祁接了电话，二话不说就往市局跑，路上正好碰上了来警局处理案子的肖季宁。
　　“白队长匆匆忙忙地去哪？”肖季宁朝着白祁打招呼。
　　“市局。”白祁笑的满面春风。
　　能使唤得动白队长，又能让白祁笑成这个德行的，也只有市局那位于局长了，不过于征不是一下飞机就被叶希拐到山庄去了吗？
　　“叶总，在哪呢？”肖季宁给叶希打了个电话。
　　“山庄呢，什么事？”叶希正沉浸在刚和于征吃完饭的愉悦中，声音里有着难掩的欢快。
　　“你没和你家于局长在一起？”
　　“他回市局了，他现在是局长，忙着呢。”他家于局长，叶希喜欢这个称呼。
　　“呦，那你可得小心点了，刚刚我看到白祁屁颠儿的往市局去了。”
　　叶希笑容僵在脸上，于征急匆匆地走是为了去见白祁？！
　　“可能是有工作上的事吧，你怎么跟个老妈子一样爱操心。”叶希没好气地说。
　　“得得得，我老妈子操闲心，于征突然当上局长，而且在官场上混的如鱼得水，这还不到一个月，1号手底下的那些人都拿他当自己人了，现在他又和白祁走的近，你小心被他利用……”
　　“行了，我知道了。”
　　叶希挂了电话给于征拨了过去，手机响了几声被挂掉了，再打又挂掉。
　　肖季宁说的这些事叶希不是没听到过，但是他无法把人们口中的于局长和于征划上等号，在他印象里，于征不一直都是那个刚正的有些蠢的年轻人吗？但是世故又油滑的于征不是一直是自己想让他变成的样子吗？
　　叶希有些看不清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