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我被接头大佬掰弯了》绿茶茶香

39、误会

　　“你他妈找死！”医院走廊上匆匆赶来的叶希一脚将白祁踹翻在地上。
　　白祁捂着肚子艰难地爬起来，目光晦涩地看了叶希一眼，“我不知道他有胃病，不过作为于征的朋友，叶总反应是不是有些过头了。”
　　“叶总，小叶院长，于先生喝酒引起胃穿孔，情况紧急，已经安排了手术，是不是需要通知他的家属过来签字。”一位护士急匆匆地跑过来说冲叶希和灵溪说。
　　“不必了，所有需要签字的文件全部拿来给我。”叶希说。
　　“手术中有很多突发状况，你以什么身份替他家属签字，必须通知他的父亲。”白祁上前一步制止道。
　　“他的父亲六十多岁，自己一个人住在城西郊外宅子里，凌晨四点，你让他父亲现在过来？”叶希目光凌厉地扫了白祁一眼，飞速地在家属一栏签了自己的名字。
　　“白警官，我是这家私立医院的院长叶灵溪，今天于征手术中若是有一点差池，我们医院认全责，倒是您，深更半夜把人喝到胃穿孔，我们身为于征的朋友是不是该追究您的责任？”灵溪目光阴鸷地看着白祁。
　　她哥哥不喜欢这个警官，她也不喜欢，而且，她认定的嫂嫂半夜三更和这个人喝酒，灵溪更讨厌他了，要不是这个人是警察，灵溪倒想剖了他。
　　叶希拍拍灵溪的后背，灵溪跟着护士进了手术室。
　　“他平时喝凉水都会胃疼，我给他养了一年，刚刚有好转，结果和你喝酒喝到胃穿孔，白祁，你总得为你犯下的错付出代价。”叶希一步步朝白祁走去。
　　白祁做了将近十年的刑警，穷凶极恶的人见得多了，他从来没怕过，而现在眼前这个阴鸷的男人却有种让他遍体生寒的感觉，他想拔腿逃走，可是被那样一双深沉的眸子盯着，他就像被野兽顶上的猎物，无处可逃。
　　他今晚会死。一个可怕念头从白祁脊背爬了上来。
　　“你......你喜欢于征。”白祁心里飞速的权思考如何应对当下局面，“你打算对我做什么之前，最好想想于征知道了会不会厌恶你！”
　　“他今晚跟你说什么了？”叶希脚步一顿，反问道。
　　果不其然，事到如今，白祁依然不舍得对于征放手，毕竟他等了两年才等到于征单身。
　　叶希眼里的杀气消失了，白祁微微松了一口气，心想不能告诉叶希于征失恋了。
　　“没说什么，他今天碰上傻逼了，心情不好，找我喝闷酒，我不知道他胃不好，我要是知道，我肯定不会让他喝这么多的。”白祁说。
　　叶希敢肯定，他们说的傻逼一定是自己，他不愿相信这两个字是于征对他的形容，只好将这笔账算到了白祁头上，不能杀他还不能给他些苦头吃了吗？
　　“白祁，白氏集团的长子，我跟你父亲合作过几次。”叶希理了理衣袖说，“白少爷在外面养了个大学生叫什么来着，哦，叫池弋，跟了你得两三年了吧，白少爷这么长情的人既然有人了，就离我们于征远点，我们于征喜欢女孩子。”
　　白祁微微一怔，随即轻声笑了笑，低头看了自己脚尖一眼，说道，“长情总比滥情好，我会对于征坦诚相待，然后光明正大去追他。”
　　“你他妈的追一个试试！”叶希冲上前去，提着白祁的衣领，恶狠狠地说：“于征是直男，你要是敢去掰弯他，我要了你的命。”
　　白祁看了叶希一眼，随后哈哈大笑，“叶总的爱当真的无私啊！以朋友的身份陪在他的身边占尽他的便宜，翻过来假惺惺地让别人离他远些，我看真正应该离他远点的人是你吧。”白祁将自己的衣领从叶希手里夺出来，嘲讽道。
　　被人完美踩到痛脚的叶希暗暗咬了咬牙，面上波澜不惊地说，“白少爷还是先管好自己吧，如果你不想便被白老爷子知道你在外面包男人的话。”
　　白祁一阵牙酸，他还没有向家里出柜，一方面因为父亲已经不同意他当刑警了，他不想再添把火，另一方面是他这些年也确实没遇到喜欢的人。
　　他竟然用这种事威胁自己，这跟小学生告家长有什么区别？白祁忿忿地想，但是偏偏又拿于征没有什么办法。
　　白祁受气包一般地坐在走廊长椅上，叶希看着手术室亮着的灯，整颗心不知道飘到了哪去。
　　叶希经历了他人生最漫长的三个小时，手术室的灯一灭，叶希立刻冲了上去。
　　“怎么样了？”叶希看到脸色苍白的于征，整颗心再次被高高抛起。
　　“现在没什么事，不过以后得好好养着，要不然很容易得胃癌。”灵溪摘下口罩说。
　　好好养，他现在以什么身份替他养身体。叶希突然觉得自己连朋友的身份都站不住了。
　　看到于征脱离危险，白祁悄悄地离开了。
　　于征好像做了一个很沉的梦，梦见自己掉进水里一直往下沉，他伸出手，想抓些什么，却只能触碰到冰冷的海水，那个答应他会保护他的人，好像被他弄丢了。
　　于征醒了，身上很痛，身边人的呼吸声被无限放大，吵的他头疼，他不想真开眼睛，他怕看到叶希，他更怕睁开眼睛叶希不在。
　　“征哥，你醒了。”灵溪看到于征睫毛微微颤动，凑上去小声问。
　　于征不好再装睡，睁开双眼，环顾四周，发现偌大的病房里只有他和灵溪两个人。
　　灵溪将他的失望尽收眼底，“你在找我哥吗？”
　　“没有。”于征否认的有些绝情，让门外偷听的人伤了心。
　　“我哥很担心你，我要不……”
　　“我不想见他。”于征打断灵溪的话，“我不想见他。”他低声重复道，好似多说几次，就可以欺骗自己真的不想见他。
　　叶希看着将他们隔开的那道门，缓缓地转身离开。
　　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上显得格外清晰，于征看向门外，仿佛看到了那个离开的背影。
　　他们最终还是越走越远了。
　　麻药的药效过去，伤口处传来剧烈的疼痛，于征拒绝了止痛药，疼吧，疼了才不会去想他。
　　于征再没有见过叶希，灵溪一直在医院陪着他，住了将近一个周白祁倒是来了，于征一见他，吓得差点把本就不怎么健康的胃给吐出来。
　　“你这是怎么了？办什么大案了？”于征指着白祁那张打翻了调色盘一样的脸问。
　　白祁的脸肿的像个猪头，脸上被人打的青一块紫一块，青紫周围泛黄，看上去应该被人打了好几天了。
　　“没什么，我爸打的。”白祁大咧咧地坐下，一笑扯着嘴角疼的龇牙咧嘴。
　　白祁也是三十出头的人了，他爹也是真能下的去手，还专挑脸打，于征打了个冷战，幸好他父亲平时对他只是动动嘴。
　　“你父亲身体不错啊。”于征扯了扯嘴角说。
　　白祁愣了一下，随即张开嘴，皮笑肉不笑地哈哈哈了起来，笑的十分怪异。
　　“嘴疼，脸僵，别怕。”白祁说。
　　你往这一坐就够吓人了，于征心里想。
　　“你不问问我爸为什么打我？”白祁将填色盘凑到于征跟前说。
　　于征不着痕迹地往后挪了挪，“为什么打你啊？”
　　“我前几天跟我爸出柜了。”白祁撑着下把，冲着于征眨巴眨巴眼说。
　　如果白祁现在卖相能好看点，于征倒可以将他的行为理解为卖萌。
　　“啊？”
　　“我跟我爸出柜，我爸一怒之下打了我一顿，关了我禁闭，我好不容易才找机会从家里跑出来的，一出来我就来找你了。”
　　于征和灵溪一听这话同时看了对方一眼，灵溪更是拿起一把手术刀，缓缓朝白祁背后走了过去。
　　于征一记眼刀将灵溪打了回去。
　　“你来找我做什么？”于征有些不敢直视白祁灼热的目光，这个人要是挑这个节骨眼上来跟他表个白刺激他，他不保证不会让白祁那张脸更加难看点。
　　“那个，我有些话想对你说。”白祁脸上有着让人难以察觉的羞涩。
　　于征:“别说了……”
　　“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于征一边说一边看着举起手术刀，一步步朝白祁走过来的灵溪。
　　“你出汗了，你紧张什么？该不会是以为我要表白吧。”白祁指着于征捧着肚子笑了起来。
　　灵溪举起的刀缓缓放下。
　　不是表白难道只是为了找我聊聊天？于征心想。
　　“我就是想找你聊聊天。”白祁说。
　　于征:……
　　灵溪用口型说道:神经病。然后幽幽地走到角落里继续捣鼓新型药品。
　　“我也没什么朋友，能说话的好像也只有你了，”白祁端坐起来，真诚地让于征感到愧疚。
　　“我是从我高中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喜欢男孩子，那时候还小，很惶恐，没敢告诉别人，长大以后，就觉得这是自己的私事，没有告诉别人的必要，我后来当警察，父亲一直不同意，对了，一直没告诉你，我的父亲叫白驰凡，白氏集团董事长。”
　　白氏集团，全国百分之六十人口都在他家消费过的白氏集团吗？富二代竟在他眼前。于征瞪圆了眼睛看着白祁，好像在看一个珍稀物种。
　　“你别这么看我，我父亲一直不同意我当警察，这么多年我们一直僵持着，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我一直没跟家里出柜，因为我不想再给父亲添堵。”
　　“那你怎么……”于征指了指白祁那张五颜六色的脸问。
　　“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白祁一下子挺起腰，好像有喜欢的人是一件特别了不起的事情。
　　“是电影院见到的那个孩子吗？看上去很乖。”于征想起那个怯生生的孩子，总觉得他们不太般配。
　　“不是！”白祁跳着脚连连否认，然后又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脑袋，“那不是我男朋友，他是我包养的一个情人。”
　　白祁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像是蚊子哼哼，但是于征还是敏锐地听到了包养两个字。
　　于征不是圣人，他也有色心有欲.望，虽然他不太认同靠金钱来维持两人的关系，但是别人的事，他不想做点评。
　　见于征不说话，白祁急得五官都要从脸上飞走了，拉着于征的袖子解释道，“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只包过池弋一个，而且他也是自愿的，他很干净，他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人，他父母双亡，还有弟弟妹妹要养，我会给他一笔钱，跟他断干净的，因为我有喜欢的人，我心里只容得下……”
　　“白祁。”于征将白祁的手从自己手腕上撸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说，“你包过几个，包过谁，这是你的私事，我不在意，身为你的朋友，我希望你能找到一个真心相爱的人陪伴一生。”
　　“我找到那个想要度过一生的人了。”白祁看着于征的眼睛说。
　　“征哥，该吃药了。”灵溪过来往于征嘴里塞了一把药，又猛灌了几口水。
　　于征将药吞下才反应过来，自己什么时候要吃药了，不过也好，他总害怕白祁下一句要表白。
　　“今天探病的时间到了，白警官，请回吧。”灵溪向白祁下了逐客令，她老早通知了叶希，这个不识时务的人再不走，他哥可就来揍人了。
　　白祁看了看时间，自己不过才坐了十五分钟，探监最少还半个小时呢。
　　“吃了药确实有点困了。”于征扶着额头有些娇弱地说。
　　“药有什么副作用吗？我留下来照顾你吧。”白祁连忙将于征扶着躺下。
　　于征虚弱地笑笑，自己话里话外的意思白祁是没听懂吗？看样子还需要来一记猛药。
　　“那多不好意思，我想我还是得尽快找个女朋友，以免哪天病了，连个照顾我的人都没有。”听见了吗？我就是一个有着严重直男癌的钢铁直男，别爱我，没结果。
　　白祁有效屏蔽了于征的拒绝的话语，像是没听见一般又是掖被角又是整枕头的，生怕于征有一点不舒服。
　　而刚刚赶来的叶希在门口听到于征说的这句话以后，愣是没有进去的勇气。
　　他在门口站了半天，最终红着眼角离开了。
　　被灵溪用一把保健品加安眠药放倒的于征，倒是睡了一个难得的好觉。
　　于征住院期间，托白祁帮他买了一套装修好的房子，一出院就搬了进去，同一天，一封任命书送到了市局，市局局长孟德良退休，刑侦技术处于征因一年来多次破获大案，任命为市局第八任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