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我被接头大佬掰弯了》绿茶茶香

38、往事

　　叶希认识于文清，而且还把于文清的照片摆在床头，怪不得叶希第一次见到自己就住进自己家里，怪不得在父亲家里他半夜不睡去翻看那些老照片，于征浑身无法遏制的颤抖起来，他心里有个恐怖的念头，一个让他无法接受的念头。
　　他一步一停地走到暗门面前，门上是一个六位数的密码锁，他伸出手，按下一串密码，他现在多么希望他猜错了，可是门上绿灯闪烁，密码正确，暗门咔哒一声，弹开了。
　　于征脑袋一阵眩晕，扶着墙面显些晕倒，缓了半天才迈开灌了铅的腿一步步走了进去。
　　房间有半个卧室那么大，按了声控灯，于征一踏进去，头顶上的灯就亮了起来，房间里放着两排架子，架子上满满当当塞满了鸡零狗碎的小东西。
　　用过的毛巾，盖过的被子，老旧的游戏机，一大一小放在一起的拳套，看上去，叶希教过于文清打拳。
　　架子上生活用品不多，可见他们住在一起过，但是时间不长，但是架子上有许多相册，于征翻开一个，相册里全是于文清少年时期的照片，于征和于文清分开太久了，照片上笑的灿烂的少年陌生又熟悉，是于文清十五六岁的时候，是他没有参与的少年时光。
　　于文清刚到M国那段日子有叶希照顾，看着少年笑的没心没肺的样子，于征想叶希应该把他照顾的很好。
　　每一张照片于文清都在笑，看着镜头在笑，印象里于文清不是爱拍照的人，那这笑是因为拿着相机的人，是叶希吧，应该是他。
　　原来，叶希尊重他照顾他，愿意和他做所谓的朋友，只不过是因为他是于文清的小叔叔。
　　于征红着眼眶摇了摇头，他可真是沾了文清的光啊。
　　如果他不是文清的叔叔，叶希是不是根本不会多看自己一眼。
　　于征拿起另一个相册，这里面便不再是于文清一个人了，应该是谁偷拍的，偷拍技术不是很好，很多照片都糊了，照片里，两个人坐在洒满阳光的飘窗上看书，在阳光灿烂的餐厅里吃早餐，一起在小花园里跑步，两人在草坪上嬉戏打闹，还有一张叶希背着玩累了的文清，踏着一样的余晖一步步走向回家的路。
　　于征以为是叶希方面喜欢文清，可是看到文清全身心信任叶希的样子，于征有些慌了，十五六岁情窦初开的孩子，孤苦无依地漂泊在异国他乡，很容易对他伸出援手的年长异性生出好感，叶希稍加引导，那么文清极有可能将那种好感错以为成爱。
　　叶希他会做这么卑劣的事吗？于征不相信。
　　于征拿起另一个相册，翻开的第一张照片就差点让他一头栽倒。
　　这个相册整个都是他们睡在一起的自拍，有的是叶希拍的，有的是文清拍的，或是睡眼朦胧看着对方，或是搂着对方看着镜头狡黠的笑。
　　他们都穿着睡衣，只是靠在一起，但还是亲密的过分了，这么亲密的事，他和叶希没有做过。
　　于征的怒火在看到一条染了血的短裤以后就再也无法忍耐了。
　　他虽然没有和男人做过，但是暗恋叶希这段时间，他已经懂了很多，男人和男人做的时候，年纪太小或者不够温柔都会被弄到流血。
　　于文清那么小，叶希他怎么下的去手，身后传来脚步声，于征一回头，便看到脸色苍白的叶希现在他的身后。
　　于征攥着那条短裤，一步步走向叶希，叶希却连连后退。
　　“你也知道怕了？”于征咬着牙朝叶希挥出拳头。
　　叶希被打了一个趔趄，擦了擦沾血的嘴脸说:“还是被你发现了，我在美国的时候收养他过他一段时间......”
　　收养？他把于文清当做是可以豢养的宠物吗？
　　“你他妈的混蛋。”于征又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在叶希肚子上。
　　叶希被踹出一丝火气，挨了一脚后，一把将于征推开，“文清又乖又听话，我的确很喜欢他，他在美国无依无靠，我照顾他难道你不应该感谢我吗？”
　　“照顾他？你就是这么照顾他的？”于征狠狠地将那条短裤扔在叶希身上，“那时候他多大，十五，十六？叶希，你他妈的真是个禽兽。”
　　叶希看着手里沾血的短裤，又看了看暴怒的于征，双手撑着膝盖，猝不及防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你这么生气是以为我侵犯了文清？”叶希扬了扬手里的短裤嘲讽地笑着，“认识两年，我在你眼里是这样的人？于征，在你眼里我是不是一直就是个无恶不作的下三滥？”
　　“难道不是吗？”短裤上沾了那么多血，这些年，他可没听说文清受过什么伤。
　　“文清在国外那么多年，你们不闻不问，现在倒过来指责我的过错，我告诉你，我是喜欢他，我比你们这些所谓的亲人都爱他，于征，你没有资格来指责我，因为只有我，对得起他。”叶希抖了抖那条短裤说，“你想知道血是怎么来的吗？我告诉你，是于文清在美国，连吃饭的钱都没有，跑去地下拳场打黑拳被人打的！那天要不是我捡到他，估计他早就死了。”
　　于征浑身血液瞬间结冰，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叶希，“不可能……怎么可能，沈毅怎么会连生活费都不给他？”
　　“不可能？”叶希冲进暗室，拿出一份文件，摔在于征面前，“你自己好好看看。”
　　那是于文清的伤情报告，他身上的每一处伤都有清晰的照片，血肉模糊算不得什么，手臂肋骨骨折，心肺功能衰竭，于文清差点被人打死！
　　“文清……”于征痛苦的难以呼吸。
　　“沈毅根本就不想让他出国，真要让于文清在国外成长起来，对于他而言是个大麻烦，不管是逼死文清还是逼他回来，对沈毅来说都不亏，你们全家都是聪明人，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一直没有意识到。”叶希声音冰冷地说。
　　“我……”他怎么会意识不到，他知道文清肯定过得很辛苦，但是他没想到沈毅会这么冷血。
　　看着痛苦的于征，叶希有些于心不忍，他看着头顶的灯，眨了眨眼睛说:“我确实很爱他，于征，我对于自己爱的人会给予尊重，我没有伤害过他，我们分开，也是因为他不想和我这种杀人放火的恶霸同流合污，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卑劣……我一直瞒着你，我只是因为你是他的叔叔，这种关系很尴尬。”
　　“你爱他……那你现在留着这些东西是……还忘不了他？”于征抬起头，用一双猩红的眸子看着叶希。
　　叶希别开头，不去他的眼睛:“放下了，早就放下了，你的小侄子不喜欢我，他只是拿我当一个信任的长辈，而我以后也只能做好他的长辈。”叶希说着，苦笑地摇摇头，“他从小缺少疼爱，所以很容易对那些对自己好的年长的人产生好感，不过你放心，我虽然没有过带孩子的经验，但是我想我应该把他教的很好，否则，他也不会知道了我是Abyss的首领，就毅然决然地离开。”
　　“所以……你第一次见我就知道我是于文清的叔叔，我要是不是文清的叔叔，是不是根本不会成为七处处长，毕竟，你挑七处处长的前提是符合你的口味？”
　　叶希有种就算长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的感觉，他一见于征就起了色心，他和于文清的关系，也是在他家时发现的，当时迟迟不肯对于征下手是因为于征是文清的叔叔，而后来，这个人就走进了他的心里，他不敢下手，于征喜欢女孩子，他怕他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叶希的沉默在于征眼里成了默认，于征觉得自己对叶希那一腔爱意不仅仅让他羞愧，更是可笑。
　　“我暂且相信你不是那种卑劣的人，不要再去联系文清，不要让我觉得这两年，我看错了你。”于征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行李箱里的衣服已经被管家挂好了，于征懒得再收拾，随便扯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塞进箱子里就走了。
　　回到市区已经凌晨两点了，他看着平日里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只有几个流浪汉和醉酒的人在慢悠悠地走着。
　　于征将车停在路边，突然不知该何去何从，他租的公寓现在不能住人，这个点回父亲家怕是要害他老人家担心。
　　青年凄凉啊……于征长长地探了一口气，翻了翻通讯录，拨了一通电话。
　　“喂……”抱着清丽少年睡得正香的白大公子含混不清地说。
　　“嗯……”被吵到的少年发出一声不满地轻哼，白祁迅速地捂住了少年的嘴。
　　但是那点细微的声音还是被于征听了去，而且，他清楚地分辨出那是个男孩子的声音。
　　于征没由来地想起了他在电影院里见到的那个跟着白祁的男孩。
　　他可真是后迟钝，竟然一直都没发现，他身边有这么多人喜欢同性。
　　“抱歉打扰到你了。”于征说完就要挂电话。
　　听见于征的声音，白祁一个激灵就醒了，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发现才凌晨两点。
　　以于征那么冷淡的性格，没出什么大事，是不会在这个时间给他打电话的。白祁从床上弹起来问道:“等等先别挂，我是夜猫子，正好睡不着，你在哪？陪我喝两杯。”
　　“谢谢你。”于征轻笑着说道。
　　两人在一家小酒馆里见面，看着急匆匆赶来的白祁，于征感到十分抱歉，“打扰了你的约会，可我心里实在是难过，这杯我敬你。”
　　他果然听到了那声轻哼，白祁有些尴尬的喝了一口酒说，“那个……我是同性恋，你不介意吧？”
　　于征摇摇头，他也是同性恋，他并不以同性恋为耻，这是每个人的私事，没有必要告诉别人，就像他不想告诉白祁，叶希不想告诉他一样。
　　“喝的这么猛，是有什么心事吗？跟你小女朋友分手了？”白祁拦下一直灌酒的于征，问道。
　　于征点了点头。
　　叶希不喜欢他，他以后也不能没脸没皮的往人家身上凑，那他可不就是跟小甜分手了吗？
　　“真分了！你们感情不是很好吗？”白祁惊讶地瞪圆了眼睛，这两年，于征把他那个宝贝小甜藏着掖着谁也不给看，白祁以为他们感情这么稳定，很快就要准备结婚了，怎么就突然分手了？
　　那于征恢复单身了，他是不是可以追一下了。
　　“分了，他……根本就不喜欢我。”于征喝了一口酒，瞬间红了眼眶。
　　“为什么啊……”白祁忍住勾起的嘴角，轻轻拍着于征的后背说，“你条件这么好，她不喜欢你，肯定是他眼光有问题。”
　　在酒精作用下于征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他睁着迷离的双眼盯着白祁看了一会，“他不喜欢我…他喜欢…喜欢我们家一个小辈，他接近我也只是为了那个小辈……”说完于征将头埋进臂弯里。
　　白祁此时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于征不过二十多岁，小辈应该是外甥侄子，于征的外甥侄子才多大点，而且那个小甜两年前就工作了，还能陪公司老总出差，总不会是初出茅庐的小姑娘，我去，这是家庭伦理剧啊。
　　“那个……你们这家务事确实有点难办啊，你那小辈也是，怎么这么不尊老......”
　　“我那小辈根本不喜欢他。”于征喝了一口酒说。
　　嚯.....单相思啊，白祁心道，“那个小甜没眼光，有你这么好的男人不要，去单恋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这样的蠢女人不要也罢，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会找到更好的人的。”
　　一句蠢女人把于征逗笑了，他拿起酒杯跟白祁碰了碰，“他确实没眼光。”不过，我可能不会再遇见像他那么好的人了。
　　冰凉的酒一杯杯地下肚，本就有些疼的胃疼的更厉害了。
　　“见过喝酒上脸的，没见过脸越喝越白的，你没什么事吧？”喝高了的白祁凑到于征眼前去摸他的脸。
　　于征往后躲了一下，拍开白祁伸过来的手，一个劲自虐似地灌自己酒，好像身体疼了，心里的疼就会减少。
　　就算是喝高了的白祁也觉得于征喝的有些太多了，他蹭了蹭于征的肩膀说，“今天到这儿吧，我...我送你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天又是......又是一条好汉，嗝。”
　　于征眼前好像蒙了一层白雾，白祁就在他的面前，他竟然看不清对方的样子，突然他感觉到胃里一阵剧痛，一股腥甜涌了上来。
　　他不知道吐得是酒还是什么，只听到白祁在自己耳边的喊声有些刺耳，他浑身没有力气，干脆两眼一翻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