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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暗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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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市局后面那栋矮楼里到处都是监控,唯独办公室里面没有,所以他第一次在市局见叶希的时候,两位局长把他往叶希身上推,所以他去叶希的地方,叶希身边的人都默认让他们睡同一个房间。
他在市局档案室里看到的那份死亡名单上的每一个人都曾经是叶希的……玩物。
可是叶希从来没有对他做过逾矩的事,对自己十分尊重,难不成是叶希没看上自己?
恼怒,羞愤,不甘萦绕在于征心头,压的他难以呼吸。
他怀着对叶希的一腔欢喜接近他,和他同吃同睡,当他是直男一直控制着自己的感情,结果呢,人家是弯的,而且压根不喜欢自己,就连作为玩物,自己都入不了他的眼。
他不在乎叶希有过多少男人,他只是觉得自己可笑,可笑至极。
于征一路逃回自己的公寓,推开门才想起自己这一年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房门上贴着房租即将到期的提醒,推开门屋里落了一层灰,呛的他扶着墙咳嗽起来。
他的公寓几乎已经空了,里面的东西零零散散地都搬到了叶希家里,看着空荡荡的房子,他突然有种被渣男欺骗的凄凉感。
于征从厨房冰箱里翻出几罐过期三天的冰啤酒,开开之后一饮而尽。
冰凉的酒水下了肚,于征打了个冷颤反而清醒了许多。
Ghost大费周章地把自己弄成叶希的模样就是为了跟自己说叶希的风流史?他难不成真的有病?还是他跟叶希有他妈的一腿,看不得自己跟叶希天天在一块。
可能是喝了酒,于征的脑回路向一个诡异的方向不停地延伸。
突然手机响起来电铃声,于征看也没看直接接了起来。
“你今天别加班了,我今天抓了几只野兔,我让阿方接你来山庄吃野兔。”叶希略带欣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是叶希啊,那个假的不会有这么生动的语气。
叶希看不上自己……就连让自己当他床伴的兴趣都没有,于征难过的有些想哭,那叶希对自己这么好是为什么?看穿了自己的内心而觉得怜悯吗?
“我不想吃……我不去了……”酒劲上来,于征说话有些大舌头。
“你在哪?你喝酒了?”叶希声音高了几分,有些担忧地问。
“我没事,你别来了,我也不去了,我以后……不打扰你了……”于征说完这句话,难过的撇了撇嘴几乎要哭出来,他强忍着颤抖的声音,挂掉了电话,靠在墙上不停地喘着粗气。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没救了,他竟然会为了叶希看不上自己而这么难过,难道叶希像对待那些玩物一样对待自己就是好的吗?于征心里好像有一团被一百只猫打过滚的毛线,乱的让他理不出思绪。
几个小时后,喝了冰啤酒的于征捂着胃缩在地上。
他的胃病已经快一年没有犯过了,叶希不准他吃凉的,不准他吃辣的,不准他喝酒,叶希有很多不准,条条框框地约束着自己,但是他对那种约束十分享受,他现在有一种,没有叶希,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错觉。
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叶希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看到地上东倒西歪的易拉罐和缩成一团的于征,他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你这是怎么了?”叶希上前将于征抱在怀里问。
于征费力地睁开眼,看清楚来人后,挣扎地从叶希怀里站起来。
“去山庄吧,我收拾东西,我不在那里打扰你了。”于征扶着墙说。
“你什么意思?怎么了?”叶希疑惑的看着于征,心想着自己最近没得罪他啊。
于征踉踉跄跄地往外走着,叶希胆战心惊地跟在他的身后虚扶着他,等到于征将自己摔进他的车里,叶希才松了一口气,还好于征还知道上他的车。
叶希钻进驾驶室,看到于征紧贴着车窗一副生怕离着自己近沾了晦气的样子,叶希莫名有些委屈,他又怎么招惹这位祖宗了,叶希撑起身子,凑上前去。
“你干什么?”于征猛地一把,将叶希推开。
“我帮你系安全带。”叶希指了指安全带说。
“我自己来。”
叶希没有再说话,发动车子路过便利店的时候买了一瓶热牛奶塞进了于征手里,“到底怎么了,突然地发什么脾气?”
牛奶的热气顺着手掌流进心里,叶希他总会做些戳他心窝子的小事,于征扭过头,看过窗外风景,将牛奶放下,“没事。”
没事?这叫没事,他就差把老子很伤心几个字写脸上了,叶希单手握着方向盘,拿起那瓶牛奶塞进于征手上,于征用力往外推,叶希使劲往里塞,颇有些过年时,亲戚给小孩塞红包的架势。
“拿着!放胃上暖一下。”叶希用力吃奶的劲,取得了主动权,不仅将牛奶塞给了于征,还掀开人家的衣服,给人家放在了肚子上。
热气传到胃部,剧烈的疼痛缓解了许多,可是于征心里却更加难受,他有些憎恨叶希为什么不喜欢自己......他比先前的七处处长差在哪里?
于征连忙摇摇头,将这犯贱的念头打消,他真的是疯了,会想着用身体来得到一个男人的爱。
“说说吧,怎么了?”叶希问道,“发脾气的时候总要告诉我愿意,否则,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哄你?”
于征不肯吱声。
“我知道我们好些天没见了,你市局那边忙我也挺忙的,我这不一有空就来找你了吗?”
“你对以前的那些七处处长也是这样吗?”于征语气平淡的问。
叶希猛地一脚刹车,要不是有安全带,他们两人估计要飞出去了。
于征撑着车窗,直起身子,“看样子是真的。”
“谁告诉你的?”叶希目光阴沉地看着前方。
他身边的人他都特意交代过了,是谁敢违背自己的命令跑到于征面前嘴贱。
于征冷笑一声,“叶老板的风流韵事道上的应该都知道一二,不过叶老板手眼遮天,瞒的真好啊,我认识叶老板两年,跟叶老板吃一碗饭,睡一张床,竟然都不知道叶老板喜欢男人。”
于征说的想哭,两年啊,整整两年,他有一半的时间跟叶希睡在同一张床上,叶希这个同性恋竟然从来没有对自己起过色心,叶希到底是有多看不上他啊。
于征的字字句句好似无数把刀子扎在叶希心上,他在于征面前瞒的这么辛苦就是怕有一天于征知道了自己喜欢男人觉得恶心并且疏远自己。
“我......对不起,是我隐瞒了你,但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这是我比较私密的事,我想我没有必要见到你,就先跟你坦白我喜欢男人,不是吗?”叶希握紧方向盘,故作坚定地说,“况且我又不喜欢你,我们同性恋也不是见一个就喜欢一个的,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知道的,我没有......没有骚扰过你。”
叶希想起于征受伤那次在地下医院里,他趁着于征昏迷,将人唇齿尝了个遍,夜里无数次想着这个人慰藉自己的欲.望,骚扰?于征早被叶希骚扰八百次了。
“我不喜欢你”这四个字直接给于征判了死刑,他痛苦地握紧拳头,深呼吸片刻后,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说,“如果我知道七处处长是这么个用处,说什么我都不会干的。”
“我跟1号合作这件事整个帮派只有我和肖季宁知道,其他人只以为我和市局局长有联系,而七处处长,他们都以为是局长送来的玩...送来给我的。”叶希将玩物两个字咽回去,毕竟在一个直男面前称呼其他男人为玩物,实在是不妥。
所以,在叶希眼里,他连做一个玩物的资格都没有。于征悲哀地想。
于征苦笑了一下,“那这两年是我耽误了叶老板的桃花,或者说,叶老板将手伸到外面了?”
“没有,我没有,我自从认识你,我就没碰过其他男人,我本来就不是好色,那些人也只是解决一下生理需求,男人嘛,你懂得,我这两年真的没有再碰过别人。我.....我不是那种喜欢出去乱搞的人,我这不也是年纪不小了嘛,我就是想找个合适的人结婚,安定下来,好好过日子,你放心,我喜欢男人这个事不会对你有任何影响,而且,我就算是结婚也是出国结婚,不会捅到你的面前,我们还跟以前一样,好不好......”说到最后,叶希几乎用一种恳求的眼光看着于征。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于征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叶希是真的不喜欢自己,他会和别人结婚,以后叶希的家里会有另一个男人,而他,以后只能以客人的身份出现在他们面前。
“好了,我知道了......我祝你早日找到喜欢的人,到时候我一定给你包一个大大的红包。”于征强颜欢笑地说。
“谢谢你......”叶希捏了捏发酸的鼻梁说,“所以是谁告诉你这些事的。”叶希重新发动起车子说。
“他又出现了,而且比以前更像了,肤色,声音,你身上的疤痕他都完美的复制。”于征说,“他今天装作你约我去了酒店,告诉了我这些事,叶老板,你和那位Ghost确定没有什么情仇?”
叶希踩下了今晚第二个急刹车,两人仿佛罐头里的沙丁鱼,被人猛地晃了一下,于征白着脸捂着胃说:“你不会开车就让我来开!”
“他...他还跟你说什么了?”叶希这次彻底绷不住了,声音颤抖地问。
“没说什么,难道你还有什么情史?”
“没有!”叶希果断一口否定,“我不是跟你说了那个人很危险,让你见了就跑吗?”
“你照过镜子吗?”于征问,“你知道你们有多像吗?”你知道我看着他有多害怕他会用什么恐怖的手段伤害你吗?
叶希擦了擦手心里的汗,思考了片刻一拍大腿说:“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他不是学我学的像你分辨不出来吗?我会伪音,他肯定不会,以后我们见面,我第一句话就用灵溪的声音,如果我没有,那肯定就是假的。”
“大可不必......”于征就不该指望他说出什么正经话,再说,他怎么会认不出他喜欢的人呢。
“就这么决定了。”
回了山庄已经深夜了,于征收拾了行李准备连夜走,他不敢再在这里住下去,他怕他真的会把他那个犯贱想法实行起来。
看着于征提着箱子就要出门,叶希想留却不敢留,跟在他的身后欲言又止。
灵溪不愧是跟着叶希长大的孩子,看着自己亲哥那无计可施的模样,立刻上前挽住了于征的胳膊说,“征哥天这么黑了,要不天亮了在走吧,而且你的胃明天早上最好挂个水。”
“对啊,挺晚的了,晚上在山里开车不安全,明天我去......我让阿方送你。”叶希清了清嗓子,装作毫不在意地说。
“既然先生都这么说了,于先生您就别走了。”管家一把拉过于征的箱子,脚底生风地提上了楼。
于征看了一眼叶希,转身跟着管家上了楼。
“哥,你怎么回事,我嫂子怎么要跑?”灵溪凑到于征跟前低声问。
“我和先前那些七处处长的破事被他知道了。”叶希叹了口气说。
“啊?吃醋了?”
“吃个屁的醋,他是直男,而且我俩天天凑一块,他现在知道我是弯的,恶心坏了,所以连夜想跑。”
“啊?”灵溪摸摸脑袋,“征哥是直的?!”
“你以为呢,你可不许去他跟前说我喜欢他啊。”叶希指着灵溪警告,“我去厨房给他煮一碗小米粥,你去配点胃药放大厅里。”
“征哥怎么会是直的啊,他看起来比哥还要弯......”灵溪嘀嘀咕咕地走了。
夜里,于征躺在自己房间,这么久,他还是睡着叶希隔壁,叶希的房间,他从来都没进去过,于征侧过身,看着镶在墙里头的衣柜,这可能是他里叶希最近的一次了,明天他就要离开叶希,虽然他们还会再见,但是却不会再想以前那样亲密无间了。
他很想去叶希的房间里坐坐,他想知道,叶希房间里,是不是藏着一个他心爱的人的痕迹,所有才不愿让自己知道。
叶希的房间上了锁,应该不在房子间里,那把锁难不住于征,转了几下就打开了,房间里没有开灯,于征顺手打开了房间的灯,环顾起四周,房间里没有什么特别的,干净整洁,跟他在市区别墅的房间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只不过墙上有一副巨大的油画有些突兀。
床上的被子有些凌乱,应该是叶希下午休息过,床头还放着他假冒小甜时他们买的情侣水杯,用了这么久,有些旧了,后来于征给叶希买过新的杯子,但叶希依然喜欢用这个情侣杯。
床头上放着一个小小的相框,相框里好像是个少年人在躺着,有些眼熟,是小时候的叶希吗?于征想将相框拿起,却发现相框是嵌在桌子上的,他轻轻动了动,发现相框是可以旋转的,随着相框的转动,房间里的衣柜朝两侧分开,一个暗门露了出来。
像叶希这种身份的人,屋里有个暗门不足为奇,不过让于征震惊的是相框里的少年,这张照片他曾经在叶希手机上看过,是他手机的壁纸,不过后来被他换掉了,相框里的照片更加完整,那个熟睡的少年露出半张脸。
是于文清。
于征不会认错小侄子的模样,怪不得他一直觉得眼熟,文清脖子后面那道疤,还是小时候他带着于文清去父亲的小树林里掏鸟窝被鸟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