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我被接头大佬掰弯了》绿茶茶香

27、Q.Q飞车

　　叶希再次推门进来的时候，于征正挂断电话，听见门响，一脸茫然地看着叶希。
　　“怎么了？”刚刚被剖析完的叶希想上前又不敢上前，最后规规矩矩坐在了床边的小板凳上。
　　于征不能喜欢他，他也不能喜欢于征，就像肖季宁说的，他们在一起那就是疯了，不要命了，他不敢想象1号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他们。
　　“我刚给我爸爸打电话了，他说我是被清洁工打扫垃圾时发现送到医院的，和我一起的是个八九岁的小男孩，不过男孩一早就被他妈妈接走了，我受了惊吓，得了自闭症，还休学了半年，看了很多心理医生，都没有用，后来无奈之下，只好催眠让我暂时忘记，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记忆会慢慢回来的，我真的......”于征看着叶希的眼睛，“一点印象都没有。”
　　于征朝叶希伸出手，他需要于征给他一点力量，可叶希没有像往常那样握着他的手，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说，“成年人的承受力总比孩子的要大，那个孩子就是我，我们小时候就见过，你救了我的命，那天早上接我走的就是温婉，而被杀的就是我的......”叶希的声音哽咽了一下，“温婉的男朋友，抱歉，那天在墓园，我骗了你。”
　　于征收回自己悬在半空中的手，表示理解，毕竟亲近的人被杀这种事，没有人愿意广而告之。
　　“他为什么被杀？凶手抓到了吗？”
　　叶希低下头，好似十分痛苦，“抓到了，我从X市追查到B市终于抓到了，我替他们报了仇。”
　　叶希看着自己的手，仿佛那手上仇人的鲜血还未干。
　　“他们？”于征喃喃道。
　　“他们杀了叶一舟还不满足，还杀了温婉，他们冲进温婉家，割花了她的脸，放干了她的血，还将她的尸体吊在风扇上。”叶希咬着牙到最后含着哭腔说，“温婉那么爱美，她很在意她的脸，就算长一点皱纹她都要抱怨半天，他们却给他毁了容，都怪叶一舟，他招惹了仇家连累了温婉，他害我没有妈妈......”
　　于征的心痛的好似被人用尖刀在上面剜了一个窟窿，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抱着叶希，于是他就抱住了，他将叶希紧紧地勒紧怀里，勒的自己的伤口隐隐发痛也不愿松开。
　　叶希很快调整好情绪，轻轻推开于征，“陈年往事罢了，让你见笑了。”叶希用手指点了点发红的眼尾。
　　“怎么会，我真的看不得你痛苦难过。”于征看着叶希的眼里全是心疼，叶希连忙别开眼，于征的眼神太清澈，他的情绪在里面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我怎么会痛苦。”叶希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个阴冷地笑，“凶手一共是八个人，全被我抓到了，那是我第一次亲手杀人，于征，你知道我是怎么杀人的吗？我用一把生锈了的菜刀，一刀刀慢慢地割下了他们身上全部的肉，碎肉装了满满十大桶，我给他们打抗生素，兴奋剂，让他们一直活到自己浑身皮肉被割完才咽了气。”
　　于征胃里沸腾，忍不住干呕起来。
　　“你看到我每天像个人一样站在你的面前，于征，你不要忘了我是Abyss的首领，我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不要再用那种怜悯的眼神来看我。”叶希居高临下地看着俯在床头看的天昏地暗的于征。
　　于征胃里酸，心里更酸，叶希他这是怎么了，方才还好还好的，为什么突然这幅样子，肖季宁，一定是肖季宁，他们刚刚在房说话他隐隐约约听到肖季宁说不可以，一定是肖季宁在叶希面前说自己坏话了。
　　尽管叶希还在病房里陪着他，但是叶希从他病床上搬走了，他拿着枕头，搬着电脑去了隔壁床，白天一个人敲电脑，晚上背对着自己睡觉，除非自己开口，否则叶希不会主动找自己说话，就连吃饭，叶希都端着饭碗离他远远的。
　　可能厨房那边还不知道叶希单方面和自己闹别扭了，两人饭菜都是放在一起的，叶希一个人端着饭碗坐在一旁，一顿饭吃不了几口菜，实在有些可怜。
　　于征将菜夹到叶希碗里，叶希眼皮不带抬一下地扒到口中，叶希这个样子，让他想起了他的妈妈，他妈妈每次跟他爸生气的时候，就是这样赌气。
　　“喂，你能不能成熟点，到底在生什么闷气啊？”于征放下碗筷无奈地说。
　　叶希从饭碗里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冷酷无情，但是嘴角沾着饭粒的他，看起来像个幼稚的小孩。
　　两人的“斗争”持续到了于征“出院”。
　　于征“出院”是个大麻烦。
　　他死活踏不出病房的门，他一想到储藏室里冷冻着尸体，标本室里那些或是零碎或是完整的人，他就两腿发软，死活迈不出一步。
　　“这种事一时半会真的克服不了。”于征面色惨白嘴唇颤抖地靠在门上说。
　　“门都关上了，你出来，看不到的。”灵溪说。
　　“我看或不看，他们都在那儿。”于征叹了口气说。
　　众人面面相觑，于征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啊。
　　“要不劳驾，你们先把那些东西搬出去？”于征看了看众人恳求道。
　　“尸体好说，那些标本都是嵌在墙上，有些是承重墙......”当时负责设计负二楼医院的老狗说道。
　　于征绝望地闭上眼睛。
　　“灵溪，要不你给我一阵安定剂，直接将我抬出去算了。”于征下定决心说。
　　“好主意。”灵溪一拍手，转身就要去拿药。
　　“馊主意。”叶希一把揪着灵溪的衣领，把人揪回来。
　　“那你说怎么办？”于征不满地瞪了这个跟自己闹了好些天别扭的幼稚鬼。
　　幼稚鬼站在于征面前单手解开领带。
　　“你...你...你干什么？”于征咽了咽口水，叶希冷着一张脸做着这个动作实在有些狂野。
　　“带你出去。”叶希上前一步，用领带蒙住了于征的眼。
　　两人离得极近，叶希淡淡的体温隔着衣料传来，那人身上特有的冷香铺天盖地地砸向于征，于征本就软绵的腿更软了。
　　突然他身子一轻，重心不稳，倒在一个宽阔的背上。
　　叶希把他背了起来。
　　身边的一众喽啰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轻呼一声，于征耳垂红的几乎要滴血，他一个大男人，大庭广众地被人背出去，不要面子吗？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于征徒劳地蹬了蹬腿说。
　　叶希也十分的不好受，于征的身体与他紧紧贴着，在他背上不安地扭动，衣料摩擦之处一片滚烫，于征吐出的热气喷洒在他耳根处，叶希被刺激的一阵头晕目眩。
　　“别乱动，如果你不想再看一眼你躺过的手术室的话。”叶希深呼一口气说道。
　　于征十分英雄气短的噤了声，乖乖地环着叶希的脖子，俯在他的后背上。走廊上阴冷的风吹在他的身上，于征知道他恐惧的那些东西就在他的身边，可他出奇的平静，俯在叶希背上，手脚环着他，他好像抱住了一颗巨大的定心丸，十分心安。
　　到了房间，于征坐到柔软的床上，一双手环着他，轻轻地帮他解开了蒙住眼睛的领带，丝质的领带略带冰凉地划过于征的鼻尖，他在这一系列的动作中感受到了极致的温柔，他觉得自己就像新婚之夜被丈夫掀开红盖头的新娘。
　　什么鬼东西，于征赶紧将那诡异的想法从脑子里踢出去，然后含羞带臊地睁开了眼睛。
　　可眼前哪有什么人啊，挑开红盖头的新郎可能觉得新娘不尽人意，脚底抹油，溜了。
　　于征愤慨地躺倒床上生闷气。
　　隔壁房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于征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隔壁的人忙碌一通，推开门走了，再也没了动静，一直到晚上，于征也没再听到一点声响。
　　晚饭时间，餐桌上只有于征孤零零一个人，就连灵溪也不在。
　　“叶希呢？”于征问了一嘴。
　　“先生出差了，一些生意上的事要处理，灵溪也跟着一起去了。”管家微笑着解释，“先生交代，您想在山庄里转转或者离开都随意，在这里您是自由的。”
　　于征心里冷哼一声，狠狠地咬了一口牛柳，蹙着眉头的样子活像洞房花烛夜之后，丈夫远行的怨妇，不对，还没洞房，只掀了一个红盖头，那薄情的男人就走了。
　　“不吃了，我回市里了。”一顿饭于征吃的味同嚼蜡，草草吃完一抹嘴抬起屁股就要走，管家再次将那排豪车的钥匙奉上。
　　他从边角缝里拿起自己那辆SUV的钥匙，转身就要走，一只脚还没踏出房门，整个人顿了顿，他后知后觉地想起，五月上旬已经过半了，叶希要去完成1号下达的任务了。
　　灵溪也去了？她为什么去，这趟任务有风险吗？于征心头涌上一股不安，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他带了多少人？”于征问。
　　“七人。”管家说。
　　七人？于征心头一颤，就算地方低调行事，但是也一伙实打实的武装毒贩，而且那伙人极有可能也是在执行1号的任务，不管是何种情况，都要经历一场殊死搏斗，他怎么会只带七人？
　　“我不走了。”于征返回来说。
　　“先生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我去替您准备换洗衣服。”管家说道。
　　“开心？他为什么会开心？”于征歪头想了片刻，疑惑地问。
　　“先生跟您在一起就会开心。”管家说完就走了。
　　他跟自己在一起会开心吗？既然跟自己在一起开心那为什么这些天一直不理自己，成熟稳重的于征很快给比自己小足足三岁，与自己有着巨大年龄差的叶希找到了借口，他太年轻太幼稚太情绪化了，毕竟，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个样子。
　　于征十分大度地拨通了叶希的电话，他可不想跟年轻人计较，手机里出现忙音，年轻人此刻正在飞机上，手机关机了。
　　“落到回电话。”于征发了一条短信，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他总觉得今夜听不到叶希的声音，他会睁眼睁到天亮。
　　于征顶着鸡窝头推开了房门，站到了叶希门口，叶希的房间他从来没去过，但是叶希说了，在山庄里他是自由的，自由之地是包括叶希的房间吧，他知道，叶希不喜欢别人进他的房间，可是今天他不找一点叶希的贴身之物，他是睡不着的。
　　于征站在房门前犹豫了片刻，咬了咬牙，下定决心似地握上了门把手，他就是进了能怎么着，在他家叶希还进他被窝呢，都是兄弟，叶希如果因为这点破事生气的话就过分了。于征手腕一转，把手还没动，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铃声低沉短促，是他给1号设置的特别铃声，有新的任务，于征松开门把手，回了自己的房间。
　　邮件里不像上次那样全是乱码字符，不过于征看着那行文字陷入沉思。
　　“明天8点前与叶希汇合。”后面跟着的是一个经纬度坐标，于征打开地图找到坐标位置，显示距离山庄两个小时。
　　现在已经是深夜零点半，且不说买不到机票，就算有私人飞机也不一定能赶得上，叶希白天刚走，夜里1号就给自己下任务，想必是1号临时起意，于征来不及细品1号到底想做什么，但是能够去叶希身边他还是隐隐有些兴奋。
　　先去坐标地点，1号应该会安排人送自己过去，于征连忙开始收拾行李，但又觉得时间紧迫，他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些事情上，倒不如人先去，东西到了再买。
　　于征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下了楼，几分钟后，一辆黑色的SUV，急速使出盘山公路，彻底消失在夜色之中。
　　地图上显示的位置是在B市最北端，于征需要从市里穿过，夜里车少，而且于征今夜格外好运，在市里跑了将近两个小时，竟然一个红灯都没遇上，离开市区，周围渐渐荒凉，于征一个土生土长的B市人，竟然都不知道这个地方，到了导航显示的地方，是一片荒地，别说开车进入，就连人走的小路都没有一条。
　　于征下了车，看着周围比人还高的杂草......要见叶希的那股诡异的兴奋盖过了于征的疑惑与恐惧，若是平时，他定然会掉头就走的。
　　突然，一道强光照在他的脸上，他听到了一阵足矣刺穿他耳膜的声音，随后，杂草好似狂风过境一般朝他倒来。
　　于征抬起手遮住眼睛，杂草中走出一个人，于征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了一身笔挺的军装。
　　是1号的人。
　　于征跟着那人穿过杂草，杂草后面是一片平整的草地，一架战斗机正蓄势待发准备起飞。
　　他是要坐这架战斗机去见叶希吗？这也太酷了！那个穿着军装的男人一言不发地给于征套上飞行服，摸走了他身上的车钥匙，将于征半架着送上了战斗机。
　　于征连民航都没做过几次，现在竟然坐上了战斗机，他新奇地看着四周，在他毫无防备地情况下，战斗机短暂加速后，几乎呈直角窜上了天空，随之一起的，还有于征的隔夜饭，原本战斗机飞行员就不会考虑乘客地舒适度，而且他需要在天亮前，将这位处长送到边境，所以飞行员只好将战斗机开成了空中版Q.Q飞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