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屠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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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帖人要被查出来洗脱你的嫌疑，但是不能被你查出来。”叶希将自己盘里的虾仁挑出来，放到于征盘里，于征爱吃这个。
“我知道，你有什么办法吗？”于征毫无形象地一口吞掉三只虾仁，脸颊鼓鼓地像个小仓鼠。
叶希在帮他发帖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对策。
“这个人。”叶希将一份资料地给于征。
是一个男人的调查报告，照片上的男人头发稀疏，带着厚厚的眼睛，两眼无神，看上去像是天天守在电脑面前，被某岛国动作片吸干精气的猥琐男。
“这是谁？”于征问。
“替罪羊。”
“他一旦落网，一号不会轻饶他，你怎么能保证，他不会出卖我们？”于征垂着眸说，“我其实并不想连累无辜的人。”
“这个人代号黑鲨，顶级黑客，Ghost为数不多的心腹之一，常年替Ghost做的见不得光的事抹除痕迹，这种人死不足惜。”叶希冷哼一声。
但是恶人应该该受到法律的制裁，而不是不清不楚地死于争斗之中，可是Ghost不倒，这种人就会永远逍遥法外，还会有更多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从小到大连只鸡都没杀过的于征陷入了天人交战。
叶希知道于征的很难跨过他心里那道坎，毕竟说到底，那人是为于征而死，他没有催促，静静地等着于征自己下决定。
“叶希，我们的计划以后还会有很多人，会像黑鲨这样死去吗？”于征问道。
叶希点点头，他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手里的人命数不胜数，又罪大恶极的，也有无辜的人的，可于征不一样，他干净清白。
黑鲨是顶级黑客，又是Ghost的心腹，无论是杀他，还是栽赃他，对叶希来说都是极大地麻烦，如果不是为了于征心里能好受一些，叶希大概会选一个无名无姓，无权无势的人来做替罪羊，不对，如果不是于征，他大概不会去发那个帖子，毕竟接头人名利双收，他控制起来也是极为麻烦，很有可能被反噬一口。
“对不起。”于征我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可是我......”
叶希点燃一支烟，“这不是最好的办法，拿黑鲨那样的人顶罪怎么会是最好的办法呢？”叶希吐出一个烟圈，在烟雾中笑着看向于征。
于征看着他的眼睛笑了起来，他的手里最终还是沾上鲜血了。
“谢谢你。”于征说。
叶希心跳漏了一拍，好似被于征的眼神烫到了，他低下头，扒了几口饭，嘀嘀咕咕道：“怎么突然这么客气。”
于征看着那人红红的耳尖，在桌子下轻轻踢了踢叶希小腿。
明明没有用力，叶希整个人猛地晃了晃，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叶希嘴里叼着菜叶，红着脸看向于征，“你...干...干什么？”
他这是干什么？调情吗？以前他的那些小情人都是这么在饭桌上暗示自己的。
“怎么了？你反应怎么这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踢你头上了。”于征莫名其妙地白了他一眼，“栽赃黑鲨的事我一个人可能有些困难，你把阿方借给我。”
说正事就说正事，调戏我干什么！叶希心里怒骂这于征，“你家被1号监控着，这几天你去我那里吧，阿方随你调遣。”
“那......”
“杀他的事我自有安排。”
要黑黑鲨的电脑，并且在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栽赃给他可不是容易的事，为此于征和阿方两人已经熬了两个通宵来编写病毒了。
“征哥，我觉得这种事根本完成不了，那可是黑鲨啊，黑客中的这个！”阿方顶着两个黑眼圈，比了个大拇指说。
于征同样累的脑袋发晕，他这几天可真是把年轻时没有熬的夜都给补回来了，“他不是这个，你才是这个。”于征强打着精神说。
“这事要是成了，我绝对可以吹一辈子，我黑了黑鲨的电脑，给他植入了病毒，还在他电脑瘫痪的十几分钟里，在他电脑里做了手脚。”
“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吹这件事，我不保证叶希不会杀你灭口。”于征说。
阿方连忙闭上嘴。
于征在叶希机房里待了三天了，浑身酸痛，阿方神情也开始有呆滞。
“休息吧，晚上继续。”于征伸了个懒腰说。
“您真是活菩萨！”阿方一溜烟跑回房间睡觉了。
于征在外面溜达了一圈没有看到叶希，估摸着这个时候叶希应该去处理黑鲨了，叶希亲自动手，可见除掉这个人有多麻烦。
这栋楼里面布局是环形的，于征站在走廊上正好能看到一楼大厅，整个房子空荡荡的，但是里里外外都有叶希生活的痕迹，于征丝毫不觉得空寂。
管家坐在躺椅上看书，阿饼进来，看了看四周，好似没有发现要找的人，对管家问道：“王管家，屠夫去哪了？我刚在下面没看到她。”
“睡了呢。”管家放下书说。
“哦，那等她醒了您跟他说一声，有新鲜货，现在还没断气，一会儿就不好说了，我给她放下边了。”阿饼说完就走了。
屠夫？货？叶希还养了人自己杀猪？真是闲得慌，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这么一大家子人，自己杀猪比买猪肉便宜不少，杀了猪还能吃杀猪菜，他以前在东北吃过，那叫一个香。想到这儿于征就馋了。
他们说的下边是不是负二楼啊，这栋楼只有负二他没有去过，但于征想想应该不会，毕竟这栋楼是叶希住的地方，屠宰场总不能在叶希楼底下，应该是在后面几栋楼里。
于征原本还想去看杀猪的，一想要走很远，就打消了那个念头。
“阿饼给你带来货，好像快不行了，你去看看吧。”管家在楼下打电话，于征听了一耳朵没想往心里去。
可就在管家挂了电话不一会，于征身边的电梯就亮了，于征看着电梯从一楼升到四楼，又从四楼降到负二。
四楼不是灵溪住的地方吗？
于征在这里住过几次，大约也知道灵溪的作息，她每天中午都到从十二点半睡到下午三点多才能醒。
屠夫在睡觉。
于征越想越不对，越想越奇怪，货快不行了，谁买猪会买快死的猪啊，于征手指在电梯开关处徘徊了片刻，还是按了下去。
电梯缓缓上升，于征踏进去时闻到了一股清新的兰花香，是香水的味道，这更加印证了刚刚灵溪乘坐电梯去了负二楼。
电梯的下坠的失重感让本就不安的于征有些紧张，十几秒的时间分外难熬，电梯到了负二楼“叮”地一声，吓得于征一个哆嗦。
电梯门缓缓打开，电梯外是一条长长走廊，通体白色，地面上有几个凌乱的脚印，泥土混着血水，显得十分肮脏。
于征小心翼翼地避开那几个脚印，顺着走廊往前走去，走廊尽头拐角处有一道铁栅栏，上面是一把密码锁，不过先前走过去的人粗心地没有关门，于征手搭在上面，刚想推开，一声凄厉地喊声就从远处传来。
一阵浑身一颤收回手，那身凄厉的叫声不像野兽，于征印象里没有任何一种生物能发出如此凄厉地叫声。
头顶地通风口传来呜呜的声音，伴随着那凄厉的嘶吼于征有一种身处地狱的错觉。
“于先生，您怎么到这里来了？”
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于征猛地转过身，发现管家不知何时站到了自己身后。
“您好像很热。”管家递上一方手帕。
“多谢。”于征结果帕子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浑身出了一身冷汗。
身后凄厉的嘶喊渐渐微弱，好像濒死的人终于没了声息，于征感觉周身的空气变得温热粘稠起来，若有若无的腥气一个劲地往他鼻子里钻。
不是鱼腥，是一种很特别的腥气，于征知道这个味道，但是他不敢往那方面想，就算他自欺欺人地不去想，但是他的身体还是很诚实地做出了反应。
于征扶着铁栅栏剧烈地干呕起来。
管家将通风开关开到最大，搀扶着于征连忙走了出去。
在他们身后，铁栅栏另一侧，身穿白衣的灵溪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抬起手，擦了擦挂在脸颊的血珠，低声道，“又搞砸了。”
“那是什么地方。”于征躺会床上白着一张脸问。
“很抱歉我没有办法回答您，或许您可以直接问一下先生。”管家给于征倒了一杯柠檬水，静静地守在他的床头。
叶希的这个管家，忠诚，死板，叶希不让他说的事，他打死都不会说的。
但是，于征大约有了猜测，灵溪就是屠夫，之前叶希说过，灵溪为了不成为他的拖累，便替他杀人，可时间久了，灵溪有了心理缺陷，负二楼便是叶希为灵溪准备的活人屠宰场，灵溪在里面做什么？用杀戮来满足自己的变态心理。
先前灵溪一直盯着自己看，阿方说灵溪是因为喜欢自己的肉.体，而他晚上遇见灵溪时，灵溪就跟自己说活着没有意义，那不就是在劝自己去死？灵溪喜欢自己的肉.体，是真正字面意义上的他的躯体，她想杀自己，叶希和管家不让自己夜里乱跑是为了保护自己！
想通了的于征后背被冷汗湿透，脸色煞白。
“于先生，您脸色看起来十分糟糕，需要我给您叫医生吗？”
“不，不用了。”别以为于征不知道，这里的私人医生就是灵溪，于征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管家陪了于征一会儿，就离开了。
于征跳下床，将房门反锁，他一想到自己脚底下正在有人被残忍的杀害，而这里所有的人都熟视无睹，他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
凄厉的嘶喊好似隔着层层钢筋水泥钻进于征的耳朵，他不能坐视不管。
于征做了一个他这辈子最愚蠢的决定。
植入黑鲨电脑的病毒被他们成功地做出来了，于征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2点，于征让阿方回去休息，自己偷偷进了楼梯。
这个点，神出鬼没的管家也睡了，于征不敢坐电梯，叶希安装的这个破电梯，“叮”的那一声在夜里，简直比打旱雷的声音还大，他顺着楼梯蹑手蹑脚地走了下去。
负一楼通往负二楼的楼梯对着杂物，但是已经被人推出一条路来了，上面还留着清晰的脚印，昨天白天，管家就是从这里进去的，所以于征才没发现。
负二楼走廊上的灯关了，漆黑一片，于征用自己手机屏幕的亮光照明，发现走廊上的脚印已经被清理，他一步步地摸索着朝铁门走了过去。
铁栅栏上的密码锁已经被锁上了，但是这种电子设备从来不会难倒于征，况且没有人会来这里偷东西，于征不到一分钟就破解了密码。
四位数的密码是“1234”，破解后于征十分嫌弃地看了一眼，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一通过铁门，于征觉得周身温度好似低了几度，冷的他打了个寒颤，墙壁上的通风口还在飞速地转着，发出呜呜的声音，好似身处绝境的人在低声哭泣。
于征顺着走廊走到尽头，拐了进去，这时走廊尽头才出现一个个房间。
“标本室，手术室，观察室，病房，药房，储存室，冷冻室。”于征极力地辨认房门上的字。
像是医院，又像是学校。
于征推开标本室的门走了进去，手机屏幕亮光不足以看清屋里的东西，他隐隐约约地看着自己面前好像有很多大大小小的水箱，于征只好打开手机的手电筒。
他抬头一瞬间差点失声尖叫起来，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标本室里爬滚出来。他面前的确有大大小小的水箱，水箱里浸泡着人类完整得各个器官与肢体，而在他眼前的，是一个被开膛破肚，掏空内脏的男人。
那个男人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于征靠在对面门上，连呼吸都忘了，他盯着那道黑漆漆的门缝，总觉得那道门缝后面，那个男人还在看着自己，还没等于征从惊恐中回过神来，他身后的门在他体重挤压下，缓缓地打开，于征猝不及防地摔在地上。
他爬起一瞬间，看到自己正身处在一个偌大的手术室里，手术台上一个男人身首异处，一个头颅正在一个托盘中正对着门外。
“啊......”于征无法控制地尖叫起来，手机摔倒地上，黑了屏。
走廊一片漆黑，于征觉得自己一定是做梦或者是在玩什么恐怖游戏，要不然，他怎么会看到这些东西。
在生物的趋光性下，于征冲进了走廊尽头亮光的房间——病房。
跟医院的病房一样，一扇小小的窗户，透出明亮的光线，于征推门进去以后，看到病床上躺着两个人。
那两人被束缚带绑在床上，手背上打着点滴，于征冲进来的声音吵醒了两人，他们歪过头目光空洞地看着于征。
“救命......”两人嘶哑地求救。
是活人，于征险些哭了出来，他大步上前，发现两人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伤，但是已经被处理过了。
“我救你们。”束缚带于征扯了半天没有扯开，在屋里翻找一通，找到一把手术刀，将束缚带割断。
重获自由的两个人并没有逃跑，而是缩在房间角落一动不敢动。
“我们快走，从楼梯走，上负一楼，那里有紧急出口，从紧急出口跑。”于征对他们说。
两人对视一眼，这才下定决心，他们跑到门口，于征也连忙跟了出去，可前面那个人又想起什么似地折了回来。
“怎么了......”
于征话音未落，折回来的那个男人，捡起地上那把手术刀，猝不及防地朝于征心口捅去。
“嗯......”于征发出一声闷哼，浑身力气好似瞬间被抽干，他缓缓倒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那人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病房。
眼前是蜿蜒的血迹，浓稠散发着甜腻的腥气，那是他的血，他的血管里同样流淌着令他恐惧作呕的液体，于征视线越来越模糊，他好似被鲜血淹没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屠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