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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亲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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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辰于征看着一片狼藉的客厅,心里有些烦闷,恰好是周末,于征穿上衣服就开车回了郊区老家,明明答应过父亲至少一个月回一趟家,可是年后事情太多,他又拖到了现在才回去。
“瞧瞧,这是谁回来了,你还知道你有个爹啊。”于老看着于征忍不住嘲讽道。
“这不是忙嘛。”于征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吃早饭了吗?”于老问道。
餐桌上的碗筷还没来得及收拾,显然于老已经吃过了,昨天于征胃疼了一宿,现下也没什么胃口,就谎称自己已经吃过了。
“有人来了吗?”于征看着桌上摆着两副碗筷。
“嗯......”于老用老式留声机放着京剧,压根没听清于征说了什么,摇头晃脑地应了一声。
“行,我上楼休息一会,晚些时候陪你出去散散步。”于征打着哈欠说。
于老显然已经沉浸在艺术里,于征笑了笑上了搂。
于征到了卧室,扯开被子就想往被窝里钻,突然想到什么似地,坐起身,扯着自己的衣服闻了闻。
他自从那夜通宵以后就没洗过澡,在白祁的二手烟熏陶下,于征身上的味道有些难以言喻。
于征三下五除二地将自己剥了个精光,光溜溜地就冲进了浴室。
浴室门一打开,于征就被热气冲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另一具精壮的裸.体就直接而冲进了他的眼球。
原本正洗的欢畅的人听见浴室门被打开的声音,吓得一个哆嗦,猛地回头。
洗澡的人正是叶希。
两个坦诚相见的人看见对方后大脑瞬间宕机,一个站在里头,一个站在门外,就那么愣着。
“于征,于征啊,刚才忘了跟你说,叶希今天早上来了。”于老听了半天戏,才回过神来忘了告诉于征一声。
他们两人这幅样子被别人看到像什么话。叶希一个箭步上前,拉着于征的手腕将他拉进洗手间,猛地将门摔死。
卧室里带的浴室虽然不大,但装俩大男人也不至于装不下,可两人偏偏挨在一起,离着差不多一拳的距离,鼻尖几乎都要碰到一起了。
于征睁圆了眼睛,震惊地看着叶希,心脏狂乱地跳着,嘴唇微微颤抖地问:“你,你干什么?”
“让你爸看见了不好吧。”叶希的心跳并不比于征慢多少,他都害怕自己的心跳将眼前的于征弹走。
于老说完那句话就转身离开了,连走廊都没上。
“走...走了。”于征觉得自己的浑身有些发烫,他眼神不受控制地往下撇,叶希也正微微低着头,那具身体,于征一览无余,他竟然有些移不开眼。
(删文......)
若是叶希知道我意淫他做这种事,一定会很恶心自己吧。于征弯腰将地板清洗干净。
“我洗好了,你快些去吧。”叶希推开门出来时,已经穿好了睡衣。
“行。”于征裹着一条浴巾了来浴室,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浴室里冷气嗖嗖地往人身上钻,很明显,叶希洗了冷水澡。
他前头晚上不是还发烧了吗?“什么天你就洗冷水澡?”于征有些恼火地探出头来说。
“凉快。”叶希眨巴眨巴眼说。
见于征眉毛都要竖起来了,叶希又说道,“我们年轻人,火力旺。”
好吧,你比人家老三岁。于征翻了个白眼进了浴室,叶希看上去面色红润,一副身强体壮的模样,于征懒得再去管他。
温水从花洒里洒出,逼仄狭隘的空间里渐渐升起一股热气,于征脑子里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叶希的身体。
并且于征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麝香,他的身体再次不可遏制地燥热起来。
该死,于征将凉水开关打开。
冷水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冰的于征浑身打了个哆嗦,浑身凉透之后,他心底那头躁动的猛兽才渐渐平静下来。
于征啊于征,你还真是变态啊。叶希看着镜中的自己说的。
洗了凉水澡的后果就是当他下午于征就发起烧来了。
叶希从于征腋下扯出体温计一看,“嗬,三十九度整,你可真行,为了证明自己年轻就去洗凉水澡,多大人了,幼不幼稚。”
证明个鬼!于征有气无力地瞪了他一眼,明明都洗了凉水澡,怎么偏偏就自己生病了,难不成自己真的老了?
于老拿着退烧药进来,嘴里还不停地唠叨,“你说说你,逞什么能,人家叶希年轻力壮,平时又经常锻炼,人家洗凉水澡那是增强体魄,你呢?二十六岁,眼看就要到三十的人了,一点也不稳重,人过了二十五,身体就走下坡路了,你得开始养生了。”
于征连忙告饶,被他爹这么一说,他有种自己半截身子进土的感觉。
于老走后,于征看了眼低着头肩膀微微抖动的叶希幽幽地说:“想笑就笑吧,别忍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叶希捧着肚子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于征看着他,自己也忍不住勾起嘴角。
他们这样挺好,于征不想改变什么,或者说,他很怕失去这个唯一的朋友。
“叶希。”于征握住叶希的手,看着他的眼睛。
于征的这个举动惊的叶希笑声戛然而止,“干...干什么?”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唯一的朋友。”于征突然说道。
“那个警察呢?”叶希眯着眼睛说。
“他是同事。”于征握着叶希的手,往自己身前带了带,“我只有你这么一个朋友,我也不想交别的朋友,总觉得有你就够了。”
叶希心跳加快,他这话可不像是该对朋友说的,难道自己魅力太大,于征迷上自己,想跟自己表白了?
“我们做一辈子好兄弟好不好。”
于征真挚的眼神让叶希飘起了的心狠狠地摔倒了地上。
见了鬼了他会以为于征会跟他表白。
直男真是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
“好,我知道了。”叶希抽回手不冷不淡地说。
于征有些受伤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叶希有那么多出生入死的兄弟,自己在他眼里算得了什么呢,若不是七处处长这个身份,叶希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多看自己一眼吧。
于征眼里的那点失落被叶希丝毫不落地看着眼里,他硬着心肠不去理会于征,毕竟,直男撩基,天打雷劈。现在自己跟于征牵扯不清,哪一天自己真的陷进去了,于征再和别的女人结了婚,那自己岂不憋屈死。
尽管心里这么想,但是叶希身体很诚实地在于征身侧背对着他躺下。
这几日叶希各公司奔波,谈业务,签合同,他明里暗里两大家子人需要养,叶老板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
叶希躺下没多久就沉沉地睡了过去,于征翻过身,看着躺在自己身侧,睡得毫不设防的背影。
他如果知道自己对他怀着如此龌龊地想法,还会睡得这么安稳吗?于征垂着眼翻过身去,突然又翻了回来。
叶希睡得沉,身体随着呼吸缓缓起伏,于征眼睛在叶希露出的那截雪白的后颈上流转,又伸手轻轻地将叶希的衣领往下拉了拉。
他的皮肤很白,像是上好的瓷器一般,一丝疤痕也没有。
那叶希手机屏幕上那个熟睡的少年是谁?那张照片不管是构图还是采光丝毫美感都没有,一看便知是拿手机随意拍的,能让叶希拿来当壁纸,那一定是有特殊意义或者很重要。
于征知道自己不该过多干涉叶希的私事,这已经超出朋友的范畴,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他想知道到底是谁,在叶希心里有这么重的分量,不仅如此,那个少年的背影太过熟悉,于征总觉得是自己认得的人,可就是想不起来。
正在于征悄悄爬起身子想偷偷拿叶希手机再看看时,床头柜子上的手机兀地响了起来,吓得于征一个哆嗦,连忙躺回去装睡。
叶希睡得迷迷瞪瞪地摸过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
于征清楚地看到,叶希看到来电的人的一瞬间,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看上去是极为重要的电话。
叶希翻身下床,拿着手机就往外走,脸色有些凝重,关上房门一刹那,于征隐隐约约听见叶希说,大晚上的不睡觉出什么事了?
下午三点左右阳光正是刺眼的时候,于征没听懂叶希的话,还以为自己烧糊涂了。
“我刚忙完,往学校走呢。”于文清对着电话说道,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几个人。
“现在你那边不安稳,以后不要忙到这么晚,也要注意身体。”叶希站在走廊上,点燃一支烟。
“咔哒”的火机声顺着听筒传进于文清的耳朵里。
“你该戒烟了。”于文清说。
叶希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小孩子家家的管的倒不少,说吧,找我什么事?”
“找我麻烦那伙人已经好几天没出现了,你不用让你的人继续跟着我了,很不方便。”于文清回头看了看跟着的人说道。
“行吧,我让他们撤了,有情况你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叶希说,“没什么事挂了。”
“嗯。”
两人挂了电话,叶希盯着屏幕上他给于文清存的备注,“阿清”,这个亲昵的称呼叶希曾经在那个少年耳边反反复复地叫,可如今他看着这两个字不知为何有些心虚。
犹豫了片刻叶希删掉了这个联系人,他怕哪天被于征突然看到,反正于文清的手机号他记在脑子里,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于征到底年轻,夜里烧就退了,叶希摸了摸于征恢复正常的温度的额头,方才放下心睡了过去。
两人依旧同床共枕,经历了那些尴尬的情绪,现在提出分房睡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第二天一早,于征下楼发现叶希正在餐桌上陪着父亲吃早餐。
“你怎么还没走?”于征问。
“你怎么跟客人说话的。”于老不满地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于征这才回味过自己话里的驱赶之意,连忙解释道。
“吃了午饭一起回去吧,前天晚上阿方他们海钓,钓到一条东星斑,我这不送来给于叔尝尝,结果被你一折腾,昨天鱼也没吃上,我怎么着也得中午吃了鱼再走啊。”
于征咽了咽口水,“你不早说。”
“你不早问。”
于征瞪了他一眼,叶希眯着眼睛冲他笑。
“你会做鱼?”于征问。
“你就等着吃吧。”
海鱼鲜的掉舌头,于征再次难以控制地吃多了,叶希看着于征第二碗饭就要过半,连忙将他的碗夺了下来。
“你干嘛?”于征不满地说。
“鱼可以继续吃,饭不能吃了。”
“那不浪费了?”
叶希手一翻,将于征的半碗米饭倒扣进自己碗里。
他只是怕于征吃多了胃不好受,没有考虑到自己的举动有多么暧昧。
于征一愣,这不是电视剧里小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事吗?好在父亲吃完去遛食去了,否则一定能看到于征此刻顶着一张大红脸。
“你看我做什么?你不吃我全吃了。”叶希说着将盘着往自己面前拉了拉。
于征立刻将那点尴尬抛诸脑后,去捡盘里的鱼肉吃了。还是配米饭更香一点,于征吃完抹抹嘴想。
“把这个吃了。”于征一放下筷子,叶希就在他嘴里塞了一个指甲盖大的药片。
“什么东西?”于征一边问一边嘎嘣咬碎了。
“毒药。”叶希说。
酸甜在口中泛滥,这不正是小孩子吃的健胃消食片吗?
“额...你好毒。”于征把药咽下,头一歪配合着叶希。
两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下午,于征驱车载着叶希回了市区,叶希第二天一早还有个客户要见,客户的公司正好在于征家附近,叶希就顺理成章地又去了于征家。
两人一推开房门,差点被一股腐烂的味道冲倒。
“我去,于征,你在家干什么了?”叶希皱着眉头捏着鼻子走了进去。
于征突然想起他吃的酸辣粉还有滚在地上的水果都没收拾,整整两天,该烂了。
“我去!”叶希一看桌上的狼藉忍不住爆了粗口,“你真是......”
叶希指着于征半天没说出话来,毕竟,茶几是他亲自踹的。
“您高抬贵手把茶几正过来能怎么着?”叶希一撸袖子,弯着腰,将茶几抬回来。
“能死。”于征说。
叶希大无语,弯腰去收拾桌上和地上的垃圾。
“你吃酸辣粉了?”叶希拿着空盒问。
于征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点点头。
“你胃不好不能吃这些,你吃了没胃疼啊?”
“你买了胃药。”
叶希觉得现在自己胃疼,气的。
看着闷头干活的叶希,于征觉得心情突然大好,叶希又怎么样,在外头牛逼上天了又如何,回家还不是得乖乖做家务。
真贤惠啊。于征看着叶希笑的放肆。
“这儿,这没擦干净,用点力,没吃饭啊。”于征用脚尖点了点桌面,嚣张地说。
“上瘾了是吧。”叶希将抹布一甩,朝于征扑了上去。
“不敢了不敢了。”于征被叶希按在沙发里挠痒痒肉,眼泪都要笑出来了,连忙告饶。
叶希塞给于征拖把,自己去收拾别处去了。
看着客厅里温暖的灯光,叶希忙碌的身影,于征觉得好像没有那么孤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