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我被接头大佬掰弯了》绿茶茶香

21、夜会

　　于征把处理好的录像交给白祁之后，案子很快就破了，作案的是一群高中生，于征原本没多关注这个案子，但是身边的人都在议论——这群高中生都是人们眼中的模范尖子生，老师家长眼中的乖孩子。
　　于征去警局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些孩子的家长在警局门口哭的撕心裂肺。
　　白祁一见于征过来，连忙脱开身。
　　“怎么回事？”于征问。
　　“罪犯的家长，他们不相信自己的孩子会做出这种事。”白祁忍不住感叹，“这几个孩子全部成年，需要承担刑事责任了。”
　　家长哭的撕心裂肺，他们的孩子成绩优异，有很多已经被名校录取，前途一片光明，可突然之间怎么就突然发生了这种事。
　　“警官，我们的孩子一定是被冤枉的，他们在家里连零花钱都没偷过，怎么会去偷银行啊。”家长哭喊着。
　　“认罪了吗？”于征问。
　　“认了，我带你去看看吧。”白祁将于征带到看守所。
　　于征第一次直面这几个犯下重案的孩子，他本以为面对监狱生活，几个刚刚成年的孩子会一团，满脸惊恐悔恨和无措，可他大错特错。
　　那群孩子分散在房间四周，看着同伴的眼神里全是怀疑，他们看到于征和白祁进来，眼神里又带上了蔑视和嘲讽。
　　他们看上去不像穷苦人家，而且偷到的现金也没有花，可见不是图财，于征看着他们缓缓走过去。
　　“你们修改监控录像废了不少时间吧，哼，不过手段还是拙劣了些，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于征站在他们面前面带不屑地说。
　　原本镇定自若地孩子倏地站起来，其中一个稍微高一点地说，“不可能，我们的计划天衣无缝，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犯罪，录像不可能被还原，一定是有人出卖了我们。”
　　说完，他们互相去看对方的表情。
　　白祁敏锐地察觉到了里面的猫腻，“完美的犯罪，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孩子还妄想完美的犯罪，你们那点手段，我们一眼就识破了。”
　　“不可能，我们比世界上最厉害的黑客都厉害，如果不是出了叛徒，你们不可能捉到我们。”
　　“笑话，谁说你们是世界上最厉害的黑客？教唆你们偷窃的人吗？愚蠢。”白祁冷笑一声。
　　原本还伸着脖子叫嚣的孩子一下子没了声息。
　　于征和白祁对视一眼，果然......
　　这个年纪的孩子，有几分能耐在身上，总会忍不住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所以他们这个人群，很容易被人教唆犯罪。
　　“偷窃金额巨大，挑衅警方，拒不悔改，你们至少要判十年以上，你们的人生全都毁了，有想过你们的父母吗？嘘...”白祁将食指抵在唇边，“能听到外面的悲痛的哭喊声吗？那就是你们的父母。”
　　“愚昧的凡人罢了。”孩子们说。
　　那群孩子齐刷刷地站在铁门后头，冷漠的表情让人不寒而栗。
　　“我们的计划完美，这项任务完成的十分出色，我们是有用的人，会有人来拯救我们，而你们，这群无用之人，终将会被幽灵吞噬！”
　　于征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一批心理医生涌进看守所，白祁将孩子们的父母安排在会客室。
　　“警官，这到底是怎么了？”一个孩子的父亲颤抖着说。
　　“你们的孩子极有可能被人洗脑，教唆犯罪。”于征说，“所以我需要跟你们了解一下他们的情况。”
　　家长们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无一例外，这些孩子在校认真学习，尊重老师，关心同学，在家孝敬父母，没有任何一点可疑之处，不过这些孩子大多不是来自同一个学校，就算是同一个学校的也不是来自同一个班级。
　　既然不认识，那就只能是网上聚到一起的。
　　白祁带人收走了那些孩子的手机和电脑，但是他们的手机电脑干净的很，就连开锁密码都设置的很简单。
　　“我带回市局查吧。”外头天色已经黑了，于征捏了捏眉心说。
　　“也好，我送你回去。”
　　于征看着一堆笔记本和台式机点了点头。
　　刑侦调查处的同事已经下班了，于征一个人在机房忙碌了起来。
　　“案子不急于一时，我送你回去休息吧。”电脑森白的光线映在于征脸上，让他看起来有一丝苍白，白祁于心不忍地说，虽然他比谁都迫切地想破案。
　　“我回去也睡不着，你先回吧，有线索我会联系你。”于征头也不抬地说。
　　白祁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没多一会儿，机房的门又被人从外头推开了。
　　“不是让你先回去吗？”于征头也不抬地说。
　　进来的人没说话，径直朝于征走了过去。
　　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白祁为了办案常年穿运动鞋，这个皮鞋的声音是谁。
　　于征从电脑后面抬起头，发现正是叶希。
　　那人穿着一袭黑色风衣，衬的他皮肤越发苍白，就像暗夜里来访的吸血鬼，于征看着他的眼神不禁有些痴迷。
　　自从上次别墅分开，他们已经一个多周没见了。
　　“你怎么来了？”于征看到他还是有一点开心的。
　　叶希看着于征喜笑颜开的样子似乎有些诧异，他绕道于征身后，看到显示屏上尽是一些乱码似地符号和数字。
　　“那群蠢货已经认罪，你为何还要追查下去？”叶希站在于征身后，轻轻握住于征的后颈。
　　于征缩了一下脖子，猛地回头看着叶希，“你声音怎么哑成这样，生病了？手好凉，是不是发烧了？”
　　于征说着要去摸叶希的脸。
　　叶希猛地后退一步。
　　“别碰我。”叶希低声道。
　　于征探出去的手一顿，“神经病啊，你以为我乐意管你？烧死你也算为民除害了。”
　　有趣。叶希看着于征的背影咧开嘴，露出一个戏谑的微笑。
　　“追求真相是要付出代价的。”叶希沙哑的声音如同暗夜里的幽灵。
　　于征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他回过头，好似在确认背后的人究竟是不是叶希。
　　“你不让我查该不会是你教唆他们犯罪的吧？”于征确定背后的人就是叶希之后，那种诡异的恐惧瞬间消散，于征眯着眼睛说道。
　　叶希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然后大步离去。
　　“喂，叶希，你给我回来！”于征起身想追，可是自己陷在转椅中，周身又全是电线，等他将自己拉扯出来时，叶希早就走没影了。
　　于征悻悻地回机房，心里有股莫名的火气，无处发泄，将键盘敲的震天响，突然又停住，深深叹了一口气，拿起手机，打开跑腿软件，在药房买了一堆退烧药，地址留的自然是叶希别墅的地址。
　　放下手机不一会儿，电话铃声就响起了，于征瞥了一眼手机屏幕，滚动着小甜两个字，果断挂断。
　　叶希再次打了过来，于征又给挂了。
　　这次手机彻底没了动静，于征又回了一条消息过去。
　　独自坐在于征家客厅的叶希看着手机上“滚蛋”两个字，咬着牙踹了茶几一脚，摔门走了。
　　“混蛋，脑子抽风跟老子发脾气。”叶希暴躁地回到车里，浑身有些燥热，扯了扯领带，干脆将西装外套脱下来扔到后座上。
　　他今天刚签了几个合同，一身藏蓝色的西装还没来得及换，就着急来找于征，谁知那个人并不领情。
　　叶希回了别墅，佣人琴姨打开门，将一袋子退烧药递给叶希。
　　“做什么？”叶希莫名其妙地看着琴姨。
　　“方才不是您叫的跑腿的买的退烧药吗？”琴姨伸出手去摸叶希的额头，“不烫啊。”
　　“我没病也没买药，估计是送错了吧。”叶希有些不耐烦地挥开她的手，转身往楼上走去。
　　琴姨没有说话，低头去收拾桌上的药。
　　“我今天心情不大好，你别忙活了，早些休息吧。”叶希在楼梯上停住脚步说。
　　“好，我知道了。”
　　叶希走后琴姨打了药店的电话，药店的店员说药没送错，是一位姓于的先生买的。
　　琴姨记下后想着明早再告诉叶希一声，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
　　那群孩子的确有几分能耐，但是经验不足，于征还是很快寻到了蛛丝马迹，同时又有几分惋惜，这些孩子，可以称为天才，但是走错了路。
　　于征伸了个懒腰，肚子“咕噜”地叫了一声，他这才想起来，上午匆匆忙忙去了警局，午饭和晚饭都没来得及吃呢。
　　机房的门“吱呀”一声又被人从外头推开了。
　　于征冷哼一声，叶希这是收到药，知道愧疚来认错了？他抬起头一看，竟然是提着宵夜的白祁。
　　“嘿，于征，你这表情还真是丝毫不掩饰啊。”白祁把宵夜放到桌上，哭笑不得地说。
　　于征抬起头时满眼喜悦，当看清来人是白祁时瞬间失望，结果看到白祁手里的宵夜，两眼又放出光彩。
　　这毫不掩饰的情绪被白祁看的一清二楚。
　　于征有些尴尬地挠挠头，“没想到是你，我还以为你回家了。”
　　“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加班？我是那么不仗义的人吗？”白祁挑了挑眉说道。
　　“好好好，白队最仗义，快点吃饭吧，我要饿死了。”于征迫不及待地说。
　　“哎，等一下，你得先坦白，刚才你那么期待的眼神在等谁？不会是私会情人吧？”白祁一脸坏笑地说。
　　情人？于征脑海里浮现出叶希那张英俊的有些过分的脸。
　　不不不，于征连忙甩甩头，将叶希的脸从脑子里摇出去。
　　“脸红了？真会情人啊？”白祁瞪大了眼睛。
　　“不是，那个...我...我女朋友小甜。”于征低声含糊道。
　　“那个查无此人的小甜？真有这么个人？那我怎么查不到？她在这里？你怎么不引荐一下？”白祁饶有兴趣地问道。
　　他就是对于征的女朋友感兴趣，不因别的，只因他的直觉告诉自己，于征不是那种会谈女朋友的人
　　饶是白祁怎么死缠烂打，于征死活不再开口了，他没法说小甜是叶希假扮的，他丢不起那人，叶希也丢不起那人。
　　一晚上的时间，于征就把所有的秘钥破解，早晨市局同事上班后，他将剩下的追查任务交给同事们，自己就回家补觉了。
　　到了公寓楼下，白祁从车窗里探出脑袋说：“于专员，不邀请我上去喝杯茶？”
　　于征指了指自己眼下深深的黑眼圈，幽幽地说：“我觉得我下一秒就要晕厥了。”
　　白祁忍不住笑了起来，熬了一个通宵的于征，整个人都蔫了，看着依旧生龙活虎的白祁，于征由衷的佩服。
　　“快些回去休息吧，案子有进度我给你打电话。”白祁说道。
　　于征朝他挥挥手，转身走了进去。
　　一回到自己温馨的小窝，于征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他家的茶几被人狠踹了一脚，歪歪斜斜地横在客厅，桌上的水果滚了一地。
　　门锁没被破坏，其他的东西没有被碰过，脚指头想想就知道是叶希那个混蛋踹的。
　　于征懒得收拾，直接回了卧室，衣服都没脱就钻进了被窝。
　　后来于征是被饿醒的，睁眼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他睡了将近12个小时，久睡并没有驱散通宵的疲惫，于征撑着重达八十斤的脑袋下了床。
　　他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见到叶希，开门前他想，如果他一打开门，客厅里亮着温暖的灯光，叶希像往常一样招呼他吃热腾腾的饭，他发誓他往后一辈子都不再朝叶希发脾气，叶希以后就是他的——亲兄弟！
　　可他推开门之后整个人陷入了黑暗之中，客厅里没有亮灯，只有客厅的窗户透过进来的一点月光，于征借着那点微弱的灯光看见茶几依旧斜在客厅，滚落的水果好似在嘲讽于征的孤单与落寞。
　　于征打开客厅的灯，垂头丧气地进了厨房。
　　冰箱里空荡荡的，吃惯冷食的他不主动去填满冰箱，可现在，他的胃已经咽不下冷食了。
　　冰箱顶上有一盒速食的酸辣粉，这种垃圾食品一看就是叶希买的，于征烧了一壶开水，给自己泡了一碗酸辣粉。
　　要是能有个煎蛋多好啊，于征搅拌着红汤心想，叶希每次都要加个煎蛋，辣的嘴巴红红的，鼻尖冒出细细的汗珠。真好看啊，于征心里暗暗地对叶希的脸评价了一番。
　　于征铁了心就是不收拾被叶希踹歪的茶几，将酸辣粉放在上头歪着身子就直接开吃。
　　吸溜了一大口，一股辛辣顺着咽喉钻入气管，于征被呛得差点把肺咳出来，喝了一大杯凉水才缓过劲儿来。
　　如果不是呛到，还挺好吃的，于征放慢速度吃起来，结果几个小时后，他那个不争气的胃就疼了起来。
　　于征满身大汗地捂着肚子蜷缩在床上，一看时间已经是凌晨2点钟了。
　　叶希，你再不来我就死了。于征看着紧闭的房门心想。可他不说叶希又怎么会知道呢，幸好叶希之前给他买的胃药放在床头抽屉里，于征摸出两粒吞下，很快胃疼就缓解了。
　　叶希的药跟叶希差不多，就当他来过了吧。于征睡去迷迷糊糊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