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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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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年一下就想通了:“没错!龙川这鬼子啊,他才是最怕被日本人知道自己过往,死命要隐藏裘庄秘密的人,他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们几个的,但是他欠缺的是杀我们灭口的替罪羊——老鬼,老鬼被抓的那天应该就是我们的死期了。”
金生火点了点头弃牌认输被白小年贴了一张纸条:“小白长进了不少啊!是这个理,因此我们要做的就是配合龙川的计划去表演,但是要让他无法判定谁是真正的老鬼,把时间拖延到日本人其他势力怀疑龙川肥原的动机介入裘庄为止,接下来几天就是重中之重了。”
李宁玉赞同道:“金处长说的没错,接下来就要随机应变尽可能地保住自己的性命等到那一天的到来。目前的第一关就是今晚的晚宴,我担心龙川大佐会对你们的家人下手。”
顾晓梦想了想展开牌面看一眼白秘书打出的第一手牌挑眉道:“这把看我的了。他不敢对我父亲做什么,就不知道各位的家人会有谁被抓来这鬼地方受罪。”
李宁玉摇头弃牌:“我家的那位假丈夫绝不是龙川肥原或者王田香能抓得到的,今晚绝不会出现,我记得白秘书有个叔父...”
白小年看着顾晓梦连连放牌三人都无力接上时摇了摇头:“顾小姐这一手好牌,厉害!我那个老叔父是个瘫子,应该不会被带过来。倒是金处长你的宝贝女儿,若是不机灵点,恐怕就会变成龙川鬼子捅你的刀子了。”
金生火皱紧了眉头显然也早早想到这一茬半晌却想不出什么完美的办法:“只能等到晚上再看了。” 再回过神来自己又输了,顾晓梦嘿嘿一笑就向他脸上招呼过去,金生火笑着连连摆手:“今天可真是怪了,一把输把把输。再来!”
李宁玉笑着看着打闹的三人:“金处长放心吧,这次我们也能安全下船的。”
金生火抓住白顾两人的手呵呵笑着:“那金某人就陪诸位一同与这猎人好好斗一斗吧。”
李宁玉放下牌:“金处长好气概,‘知天命,犹与天斗,方为英雄’。”
一番嬉闹之后唯二被贴了纸条的顾晓梦和金生火都上楼收拾一下,李宁玉坐在钢琴前弹起一支曲子来,白小年则站在钢琴旁边听着。
在同一个时间段,西楼龙川肥原办公室里,桌子上沙发上铺满了各种档案资料,于曼丽小心地跨过脚下的档案袋时龙川合上手中的文件问:“于秘书,他们有对你的这身服装有反应吗?”
于曼丽笑了笑:“没有任何异常的反应。毕竟晚宴都还没开始不是吗?”
龙川肥原点了点头:“是啊,CPC是不会那么着急的......”
于曼丽随手拿起单人沙发上的一叠档案袋看了一眼:“李宁玉的履历和功劳簿...大佐这是要从这些档案里找破绽?据我说知,如老鬼这般等级的间谍,其出身、性格、喜好,朋友爱人,父母亲人,甚至连疾病、恶习等等,写在档案里的,没写在档案里的,都会被设计到每一个细节里去,甚至会有许多人为‘ta’的这个身份成为永不谢幕的演员。想要找这种间谍的破绽,太难了。”
龙川肥原笑了起来,转头对王田香道:“王处长,这下明白我刚刚为何和你说我们是找不到破绽的了吧?不愧是76号的刑讯高手!”
王田香讨好地笑笑:“属下草莽出身,确实不懂这科班的路子底细。”
“...所以我想找的是他们组织的间谍创作者留下的属于他们信仰的痕迹。”
于曼丽挑眉:“信仰的痕迹?这倒是新鲜说法,还请大佐赐教。”
龙川随手拿起白小年的档案:“这些间谍创作者是组织最忠诚的信徒,他们创作的故事必然难脱信仰的痕迹。比如贵国国民党的间谍,履历出身往往是书香门第,少年得志,颇具个人英雄主义色彩。CPC的则朴实地多,出身普通甚至贫苦踏实奋进,也有的是八面玲珑人人爱戴,因为他们信奉的是工农阶级为本,信仰集体主义反对个人英雄主义。”
王田香双眼放光:“白秘书!!”
于曼丽笑而不语,龙川看她一眼后朝着王田香摇摇头:“王处长心急,目前也只是怀疑罢了。这几个人的档案我看了之后的感觉就是,各个都可疑,各个都没有老鬼的嫌疑。”
“那么说龙川大佐也没找到CPC的痕迹?”于曼丽翻看着李宁玉的履历问。
龙川咧嘴:“不,比如李上校的履历,就是一个CPC最正统的高级间谍履历,虽然有一个乡绅出身却过早的父母双亡饱受困苦,青年时期勤奋上进但又遭婚姻不幸,整个履历充满了对CPC和国民党的不满显得对大日本帝国的忠诚尤其可靠,多有意思的履历啊...可惜我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会是老鬼,相反,到目前为止我所得到的所有证据都一点一点地在减少她是老鬼的嫌疑。”
于曼丽听得暗暗心惊,这龙川肥原不愧是派遣军情报部的头号间谍捕手,这份狼一样的直觉真是可怕:“若我是龙川大佐,干脆就把李宁玉拿过来上一趟王处长发明的‘地狱横锁’看看,女人没几个能吃得消这个刑吧。”
龙川肥原笑着看了一眼她:“王处长,你得多和于秘书学学,据我说知于秘书手下的CPC招供成功率可比你的特务处高多了。”
王田香连连摆手:“属下愚钝,哪能和汪主任,于秘书比。不过属下也觉得既然李上校有如此嫌疑,可以考虑用刑!”
龙川摇了摇头否决道:“对李上校这样的人物用刑,若她不是老鬼,那就是煮鹤焚琴,会遭报应的。若她是老鬼,恐怕用光王处长的手段也不会得到什么有用供词的。龟田,现在他们在做什么。”
一直拿着望远镜观察大厅的龟田道:“大佐!他们还在打牌,金生火输的很厉害,顾晓梦也小输几局,李宁玉和白小年都赢。”
龙川听完一笑:“你们说,他们这牌局上,是会勾连合作还是互相套彼此底细?”
于曼丽笑道:“大佐,王处长的说法可是吴志国招供了,他们还会勾连合作,又或者互探底细?”
龙川哈哈一笑:“他们几个,每个人都是狡猾而聪明的,绝不会相信王处长的话反而会认为这是他们魔鬼投票一人一票战术的失败,他们会认为,这次想要所有人都安全出裘庄是不可能的了。”
这次于曼丽和王田香都没再说什么,也坐下来随便翻看着这些履历,许久之后龟田道:“大佐,顾晓梦和金生火上楼去了,李宁玉在弹钢琴,白小年站在一旁听。”
龙川肥原放下文件思考了一下:“这次,是李上校对上白秘书啊。可惜不能现场欣赏这场交际家和破译家的对决。”
此时龙川肥原口中的交际家和破译家,正在钢琴声伴奏下聊着不能被第三个人听到的话题。
“这架价值不菲的德国钢琴是钱司令为他专宠的二太太所置,据说整个裘庄也只有那位二太太会弹。有传闻说这位二太太得宠太多,积怨太深,有人在这钢琴的不知道哪个琴键里放了一把带有剧毒的刀片,李上校可要小心一点别被伤到了。”
李宁玉没有停下弹琴的动作:“白秘书,似乎对这裘庄知之甚详。”
白小年摇了摇手中的红酒:“李上校应该也没比小子少知道多少吧。对了,钱司令在时,李上校不止一次出入裘庄,是否见过这位深居简出的二太太呢?”
李宁玉停了下来,手指轻轻滑过低音键:“见过,而且,这位二太太也没能走出这座裘庄。”
白小年顿了一下:“李上校知道她在哪?”
李宁玉侧过头看着他:“白秘书,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如若信我,不妨说说看,或许我能替你解困也说不定。”
白小年嗤笑一声:“李上校如今身在牢狱之中还能有这般自信替他人排忧解难?怕就怕说的多了被李上校卖的也更值钱了。”
李宁玉微微一笑:“白秘书,你对裘庄这些细节分外熟悉的言行举止难道不是白秘书故意显露给我们的破绽吗?我还以为白秘书是以身为饵想要钓出那个杀你父母的‘鬼’,莫非,是我理解错了?”
白小年沉默了一下:“难怪金处长说李上校才是最擅长揣摩人心的天才。没错,你猜的对,我就是那个裘庄失踪了十年的小少爷裘令瑛,李上校,容我大胆猜测一下你应该就是那位‘老鬼’吧?”
“若白秘书有证据可以向龙川大佐检举我,这样你就能真的从这裘庄活着走出去了。”
白小年摇了摇头:“正如刚刚所说的,当李上校的老鬼身份暴露给龙川肥原时就是我们所有人的死亡之时了,我不会举发李上校的,况且我也没有真凭实据不是吗......”白小年犹豫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李上校说的对,我暴露自己的目的就是想知道到底是谁还对这裘庄如此念念不忘。去年,那位二太太,裘庄老管家的女儿白露,同时也是化名何剪烛的那位酒吧歌手,消失了。我想找到她,不知道李上校能否帮小子一把。”
“看来,白秘书对这裘庄已经有了新的想法了。”
白小年侧头看了一眼西楼的方向:“是啊,现如今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位龙川大佐就是千方百计想要掩盖裘庄秘密的幕后主使,是抓走了剪烛,杀害我父母的真凶!李上校,明人不说暗话,只要剪烛还活着,希望你能帮我救她出来!为此,需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李宁玉看着他,过了一小会才缓缓开口:“白秘书,你能用自己的命去换何剪烛的命吗?”
白小年轻轻点头:“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十年了啊...若是李上校需要用我的命才能救出剪烛,自管拿去便可。”
李宁玉为这份爱情叹息,继续开始弹琴:“白秘书,何剪烛还活着,就在我们脚下的地牢中,三天前我第一次被抓进去时见过她。”
白小年抬起头止住眼中的泪花,半晌之后低头道:“李上校,我能做什么。”
李宁玉手指一划,一串音符传出:“白秘书请记住,我们要做的是【裘庄造鬼】。在密码船上我给了三井寿一一份大礼,算起时间来他因森田大佐一案接受的内部审查应该差不多结束了,只要他带着对龙川肥原的恨意好好调查的话,最多不会超过一周日本人就会派与三井寿一相关的人介入裘庄调查。你需要做的是想办法被龙川肥原抓到下面去......接下来,就想办法活过这一周,那时,不仅能救下你自己和何剪烛,还能让你的灭门仇人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