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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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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楼下车声四个人都不约而同地走到窗边看了一下,看着王田香的特务们这番动作后心中都不由暗问一声:“这次是谁被抓进裘庄来了呢?”
当浴室门再打开时李宁玉和顾晓梦对视一眼后便回到了床边看着款款走出浴室的于曼丽。她穿着那红色旗袍着实吸引住了两人的目光。于曼丽看到李宁玉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嫣然一笑,一步一婀娜地走上前去:“李上校,我这身打扮如何呀?”
李宁玉目光冷然地从上往下扫了一遍道:“你令我想起一首诗来,‘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大概说的就是你这般的美人吧。”
顾晓梦先是点头赞叹吗,瞬间想起了这首诗的出处忍不住低笑一声道:“玉姐评价的没错,可惜了这‘绣罗衣裳照暮春,蹙银狐狸锁裘庄’啊。”
于曼丽婉儿,掩着嘴笑道:“两位不愧都是天才,这损起人来是一唱一和让人气不得,笑不得呐。说起来,龙川大佐不是说可以拆除窃听器了么,两位不需要拆一下?”
李宁玉淡淡道:“有于秘书在,拆与不拆有区别吗?”
于曼丽点点头:“说的也是,确实没什么区别呐。要不我让龙川大佐给我派个房间吧,隔壁那位...吴志国不是没住里面了么,刚好可以让我搬进去,李上校你觉得呢?”
李宁玉转身拿起白色旗袍向浴室走去:“你不必向我请示,想住哪里于中尉比起我们这群犯人来说,自由地多。”
李宁玉走进浴室后于曼丽道:“顾上尉,李上校这脾气也就你能吃得下吧?”
顾晓梦笑了笑却没接她的话头,毕竟她有点担心这个玉姐都要十二分小心提防的审讯专家会不会让自己露出破绽来。
过了好一阵子,三个女士都换好衣服打扮一番后太阳已经渐渐落山,待三人下了楼梯,坐在沙发上的金生火便向三人举杯:“三位女士可算下来了,民国十年的Chateau Latour,好年份啊!不来尝一尝?”
三人走到沙发前,顾晓梦看了看白小年正拿着探测仪从茶几到沙发,再沿着墙角都扫了一圈。哼了一声道:“我们呀都坐着鬼子的牢,就算把窃听器都拔了,小命还一样捏在龙川肥原手里,有什么用!”
白小年继续自己手里的活,把探测器沿着顾晓梦脚下扫过,抬起头看了眼她笑着说:“顾上尉大概不知道,司令部的机要秘书没一个能撑过半年的,为什么我就能幸存至今。”
顾晓梦挑眉,越过白小年端起两杯酒送到于曼丽李宁玉面前:“因为你是张司令夫人的干儿子?”
两人接过酒坐到沙发上与金生火举杯示意小抿一口。白小年则笑了起来:“顾上尉说笑了。我呀,越是虚张声势的话,我越是应和得响亮,越是掩耳盗铃的无用功,我越是落实得认真周到。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些捏着你性命的人,体会到什么叫作权力的快感,所以啊,他们就能够饶你一命了。”
白小年刚说完这段颇有意思的话,王田香走了过来:“于秘书,龙川大佐这边新抓的CPC要你过去救治一下,劳烦你了。”
于曼丽放下酒杯和众人点头致意后跟着王田香走了。众人彼此对视一下,却不是十分相信王田香的话,毕竟没什么道理特意告诉众人今天抓的是CPC。
沉默持续到王田香一行离开东楼后金生火才呵呵一笑:“CPC...特意告诉我们抓的是CPC,这是警告呢还是诱饵呢?这裘庄正如牢房,晓梦,小白刚刚那段经验之谈足可做你我今日参考啊。”
顾晓梦嫌弃道:“什么你我!离我远点,恶心!”
金生火看着白小年收起了探测仪朝自己点点头后才哈哈一笑道:“晓梦,怎么?还在生我的气。李上校,你看,‘周公恐惧流言日’说的就是我此时此境了。”
李宁玉摇了摇头:“顾上尉爱恨分明,金处长多多体谅。”
顾晓梦皱着眉扫过三人其乐融融的氛围一脸疑惑。金生火摇了摇手中的红酒杯:“没有醒酒器可惜了这好酒啊!晓梦,还不明白呢?”
顾晓梦恍然大悟:“你们,是早就串通好了?!”
金生火捏着高脚杯朝白小年举杯:“小白,都查过了?”
白小年也举杯示敬:“拆的干净,彻底。这龙川肥原看来是着急了,连那位76号的黑寡妇都帮我们撤走了。”说完就拿出一副扑克来,“来来来,一边打牌一边聊,不然干坐着就太可疑了吧。”
顾晓梦笑了起来:“白秘书果然是个妙人,那我们就谁输了贴一张纸条吧,这个好玩。”说完就起身去门口吩咐日本兵拿道具过来。于是片刻之后四个人便坐在沙发上开始心不在焉地打着牌聊了起来。
金生火看了眼手中的牌面笑道:“好牌!想必李上校也应该猜得出目前的局势了吧,这苏德战争应该就在昨天或者前天爆发了。”
李宁玉点点头,跟着金生火放下几张牌:“只是一个鸡鸣寺应该还不至于,我大胆猜测日本军部已经开始布局南下准备对美宣战了。龙川大佐顶得住鸡鸣寺的压力但是绝对顶不住军部的压力。”
金生火哈哈一笑:“小白,晓梦,这次的这艘‘密码船’,我们再次沾了李上校的光了。一旦对美宣战,二代恩尼格玛机的重要性就尤其突出了。而且为了防止‘盟友’的窥视日本人现在不仅仅是在加急制造二代恩尼格玛机还迫切地需要一种更安全更可靠的密码机,李上校的才能必不可少,所以日本军部已经在向龙川肥原及其身后的势力施压了。”
不过一会儿李宁玉便打下最后一张牌:“金处长见谅,我的牌似乎比你好。”说完便笑着接过顾晓梦递过来的纸条贴到了金生火额头上。
金生火也不介意笑着道:“李上校这赌牌也是一流好手啊!...只可惜,魔鬼投票之后吴大队太过急躁了,就算暴露了杀蒋不杀共又有什么关系呢,若能熬过这几天,一切都还有圆回来的机会。”
白小年笑了笑洗好牌重新发牌:“也不能说毫无作用,李上校您说是吧?”
李宁玉想起了刑讯室里的场景,垂眸叹息:“他确实是CPC,招出了可靠的证据,但是...看今天龙川大佐的行为,他还不是老鬼。”
这倒是个出乎意料的消息,金生火听了也收起手中纸牌思索了片刻:“若如此,我倒是觉得有个计划或许可以一试。”
白小年挑眉:“嘿,这把该是我赢了。金处长可是有什么好法子不妨说来给大家参谋参谋。”
金生火扫过三人:“说实话,我看不出我们几个里到底有没有老鬼,但是这不重要,我们需要的是让龙川肥原成为那个老鬼!”
顾晓梦心中惊讶极了,这金生火想的竟然和玉姐想的一模一样,她看了眼一脸淡漠的李宁玉道:“金处长,我们这群猎物还能反过来去围捕猎人?”
金生火看着白小年出的牌摇了摇头:“民国二十二年,在吉林战场,‘抗日救国游击军’发现了一辆满载弹药的日本军车和一位日本军人的尸体,在他身边有这样一份遗书:‘亲爱的中国游击队同志们,我看到你们撒在山沟里的宣传品......很想和你们会面,但我被法西斯野兽包围走投无路,我决定自杀。我把我运来的10万发子弹赠给贵军,请你们瞄准日本法西斯军射击。祝神圣的共产主义事业早日成功!——关东军间岛日本辎重队 CPC员伊田助男’”
说完这个‘故事’,金生火挥手示意自己这边过牌:“日本人,也有一片痴心向共产的间谍,所以裘庄这个老鬼是个日本人,甚至是个日本军官有什么奇怪的呢?”
白小年又摔下几张牌:“日本那样的环境下竟然会被CPC给感染,厉害,厉害啊...不过,这位掌控裘庄的猎人可不会主动说自己是老鬼的啊。”
李宁玉跟了一把道:“这龙川大佐差点弄死了一个剿匪功臣吴志国。重伤了一个破译专家李宁玉。还打算从机要秘书白小年做一份张司令是CPC的‘伪证’。为日本帝国效忠一直维持着鸡鸣寺大半开销的顾船王千金也被下了牢狱上了刑。甚至连抓捕了许多CPC的间谍捕手金生火都险些丧命...老鬼却迟迟不见踪影。这裘庄的一切就值得去深思了。是不是‘某个势力’为了破坏汪主席与帝国合作局势做的陷阱呢?是不是有CPC在借着裘庄抓鬼来消灭最忠诚的□□力量呢?”
这话让三人都咯噔了一下,顾晓梦无心在自己牌上随手打出一张牌担忧地看着她说:“玉姐,风险太大了。”
白小年也吞了吞口水点头:“是啊,这可是拿自己的命去搏了。还不如把吴大队给推出去当这老鬼岂不是更简单。”
李宁玉看了他一眼跟着顾晓梦出牌:“晓梦,你输了。白秘书,别忘了,这里是裘庄。”
白小年愣住:“李上校,恕小子愚钝,没听懂。”
李宁玉微笑着给顾晓梦脸上贴了张纸条:“我虽然看不透到底谁是真的老鬼,但我看得透的是龙川大佐不仅仅是要把老鬼抓出来,更是要把裘庄的知情人一网打尽!我是钱虎翼调过来专门查这裘庄算得上是知晓裘庄秘密最多的人,必须死。金处长拿出那颗顶级粉钻时也成了必须死的人物。吴大队目前看来也是难逃一死。白秘书你的身份不说想必龙川大佐也猜出一二来了更是不死不能安人心。唯一能让龙川大佐顾忌而能留下性命的只会是顾晓梦一个人。所以,无论如何都是必死之局,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让龙川肥原永远无法确定我们之中到底谁是老鬼,以此保全彼此性命等待转机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