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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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嬉闹之后李宁玉揉了揉顾晓梦的头问道：“告诉我，你为什么加入军统？你对延安的印象如何？”
“第一当然是因为我喜欢冒险啊。第二嘛加入军统是为帮助爸爸和Miss赵，他们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如今这世道我只做个傻傻的富家千金只能给爸爸他们带去灾难。可惜重庆那边真的腐朽透了，我用钱和我的身份就能拿到不少不该被我知道的机密，比如...玉姐你与那位周书记是有见面过的。当然这份情报在军统内部不知不觉就消失了，估计是我爸做的吧。至于延安...我是不清楚的，但是周书记他们确实是我接触不多却能够深深敬佩的人，明明大家都是玩谍报的，人与人差别真大啊。经过那天舞会我猜出了我爸的双面间谍身份后我就一直在想我能不能加入周书记说的那个‘为民族求存，为国家求盛，为人民谋福’的组织。”
看着抬头注视自己的顾晓梦，李宁玉含着笑捏了捏她的脖颈点头道：“当然是欢迎的。”
“玉姐，别怪我说话难听，你们的组织真的不会变成重庆那般吗？当初孙先生在时重庆也是□□的希望啊，可如今不过是烂泥罢了。”顾晓梦担心地问，“我怕玉姐你的付出结果成就了又一个堕落不堪的组织。”
李宁玉摇了摇头：“不会的，我们组织依靠的是四万万受苦受难的中国人。传承的不是什么西方列强推崇的民主精神而是相信真理，不怕牺牲，勇于奋斗，爱国爱民这样最朴质也是最根本的精神。不会与军阀妥协交易，当然更不会去依靠出卖自己的国家去换取列强支援。只要精神永存，我党便能永存，中国也必然强盛辉煌。”
顾晓梦笑了，因为此刻她看到的玉姐神色飞扬，眸里有光，嘴角带笑，不同于之前自己见过的任何一个玉姐，此时的玉姐才是真正的玉姐：“玉姐，你觉得我们能迎来胜利走向光明吗？”
“胸中有誓深于海，肯使神州竟陆沉。为此，我会奋斗终身死而...”嘴巴被顾晓梦挡住，她笑着说：“玉姐，不许你说这个，我要你和我一起走出这片黑暗去迎接那光明的未来。”
李宁玉眼中有泪，此时此刻，她终于能够放下自己的全部伪装，用最真实的自己来面对面前的女孩儿：“晓梦，谍报工作的职业生命是什么。”
顾晓梦伸手擦去她眼角滑落的泪水：“也许是毁灭，也许是...生命？”
李宁玉笑了，一只手掌捧着顾晓梦的脸点头道：“身在黑暗之中陷于困局之内，我们就要用自己的头脑、策略、计谋来毁灭黑暗与困局。自己赴险地，战友被捕杀，同胞被凌虐我们就要拼尽一切去保护自己和他们的生命。然而同时，晓梦你要记住，没有从不暴露的间谍，真正的间谍要随时准备牺牲，为情报牺牲，为战友牺牲，为信仰牺牲，只有抱着必死之心才能完成不可能的任务。而无论是毁灭还是生命亦或者牺牲，究其根本是因为我们有着对信仰的绝对忠诚，因为忠诚于信仰我们才能去毁灭黑暗，保住生命，做出牺牲，拯救这个受尽了苦难的国家。”
顾晓梦很少接触到这样的话语，她看着李宁玉问：“我们的国家早已腐朽不堪羸弱不堪，现下民众亦是愚昧不堪困苦不堪，我们真的还有机会拯救这个国家吗？”
“当然可以，也许我李宁玉倒下了，许许多多我的战友们倒下了也还没见到那个光明的未来。但是，在我们之后还有更多的李宁玉会站起来，会继续使用【老鬼】的代号，会义无反顾地去赴死，去牺牲，去毁灭这个黑暗世界。终有一天我们的子孙后代可以活在那个我们所期望的繁华盛世中的。”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顾晓梦幽幽道。
李宁玉的脸微红：“你啊，总调戏于我，与你执手偕老的该是你未来的丈夫，想来会是世间最优秀的男子。”
顾晓梦笑笑没有再说什么。两人就这么互相依靠着消化彼此的情绪，许久之后李宁玉才问道：“晓梦，我入党的介绍人是周公，那时他也问我谍报工作的生命是什么。你知道我回答的是什么吗？”
“我猜一定也是【忠诚】”顾晓梦感受着脸上的抚摸有点开始脸红了。
“是的”李宁玉笑了笑手指划过顾晓梦的下颚线，“和你一模一样。”
“或许这就是我们的羁绊所在吧？玉姐你说是不是。”顾晓梦突然觉得很骄傲，自己和面前的天才的回答是一样的。
“对~我将周书记那时对我的期待也传达给你吧，晓梦，无论未来如何，【宁移白首之心，不坠青云之志】”
“我会的，玉姐。”顾晓梦点点头道。
“好，你坐上来，”李宁玉让顾晓梦坐回自己大腿上，自己握住她的手，两人相互看着彼此的眼眸，李宁玉放慢了声音道：“来，跟着我念。我宣誓...”
“我宣誓...”顾晓梦也不知道为何有点想落泪。
李宁玉伸出受伤的手，用指尖划去她的泪花：“我志愿加入中国...”
“我志愿加入中国 ......为共产主义事业奋斗到底！”第一次听如此动人的誓言，她比情人耳边的情话更动人，她比教堂婚礼上那白首夫妻的誓言更美丽，她比耶和华博爱世人的圣经更圣洁，甚至比列强民主自由的宣言更伟大，她是这个世界上最能震撼神魂最能激励人心的誓言，因为她代表的是全世界受苦受难人民那最美好最光明的未来！她也是...玉姐如此光彩动人让人沉迷的信念之所在。
月光洒落在两名女子的面庞上，透过她们晶莹的泪光折射出迷人的光芒，在这一刻，两颗心无比的贴近，两个信仰融合为一，天才与天才的交融总是不需要太多文字去描述、语言去述说，她们的灵魂自然而然便能成为一体不可分割。
时间回到李宁玉登上密码船的前一天晚上，顾府书房中。“......那么说来按老枪同志的情报来看能让日本人如此操心的必然是德军战略动向。日本海军和军部大部分人希望的是在美国封锁日本资源的当下尽快开辟东南亚战场掠夺东南亚资源来支持日本的军事行动。而土肥圆、松井他们为首的陆军派系则希望能够将日本卷入苏德战争中以此保住他们的大本营，我国东北三省。所以我大胆推测本次森田的任务一定是破译某个相当重要的德军密电，而破译德军密电则必须先破解二代恩尼格玛机并制造出复制机。”
顾民章点了点头：“没有问题我赞成你的看法，但是破解二代恩尼格玛机除了你之外我想不到这批破译专家里哪一个是有能力协助你破解的，据我情报得知除了投靠日本人的破译专家外又召集了不少学校里的数学教授过去，森田召集这些专家一起上船的目的恐怕还是为将来日本战败做准备，提前铲除对一个国家来说极位重要的数学专家。因此我们必须提前做好营救他们的准备。还有就是你，老鬼同志，你必须要在三天内说服森田给你初代恩尼格玛机和紫密并且根据初代恩尼格玛机先破译出德军密电具体内容，想办法利用金生火他们在船上制造出有间谍的假象，而我会在第三天夜里将【德军将于42年6月对苏宣战】的密电通过苏联渠道发出去制造出泄密现象迫使森田确认船上真的有间谍并遭到土肥圆方面的压力压迫，如此一来在没查出上船的间谍前他们是不能动手杀人的了，后续再根据具体情况随机应变。”
“这样就足够了，船上就由我负责处理，您这边也准备一只队伍沿着珍珠号的航线远距离跟着活着沿海岸线跟着，别让日本人发现了，随时准备出动营救那些被迫上船的数学专家们。”李宁玉认为营救数学家们也是非常重要的使命。
顾民章点头应下，想了片刻后又开口说：“这样，我联系【大王】，让他那条线上的【小鱼】等几位同志参与一下，把这艘船的消息传递进鸡鸣寺和日本内阁，用汪主席和日本人来逼迫松井比我们要有用一些。不过一切都会安排在第三天夜里之后，要让他们内部乱起来最少也要到第五天或者第六天，老鬼同志你的压力可不小啊。”
“有【大王】出马就更让人放心了。至于船上请放心吧，我会随机应变把时间拖够六天的。”李宁玉这才有点放心下来：“时间不早了，今天的特殊恐怕已经让您的宝贝女儿起疑了，我们下去吧。至于顾晓梦的考察和判断就交给我吧，争取让她成为我们的战友。”
“那就好，Miss赵已经担心地不得了了，她总觉得戴笠会把晓梦给带成如同军统那般堕落不堪的人。”顾民章也是舒了口气，对于李宁玉的眼光顾民章是很放心的，她发展起来的【老汉】、【春花】等同志都立下了诸多功劳，让她来审查推荐晓梦入党是最合适不过了。
李宁玉微笑道：“她是您的女儿，请相信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培育。虽然可能会娇蛮些，任性点，但是根据我的接触来看完全可以成为我党最优秀的谍报人员之一。老枪同志请放心我会尽我所能保护好您的女儿的。”
顾民章叹了口气点点头道：“那就拜托老鬼同志了，老汉同志那边我会想办法的。”
李宁玉将那晚的事情大概地说给了顾晓梦听，当然隐去了顾晓梦不该知道的一些同志代号和情报线，尤其是涉及上海情报系统的【大王】情报线在组织派人二次审查顾晓梦之前是一个字都不能让顾晓梦知道的。
而顾晓梦也把金生火的计划全盘托出，和李宁玉一同商量如何利用好金生火和吴志国两人来最大程度地保住专家和自己的命。
“晓梦，你继续配合金生火他们的计划，吴志国明晚就会动手发送密电，我们可以开始制造【内鬼】了。我等会继续去会议室破译，来，你拿上这些带有金圣贤笔迹的德军密电，明天晚上你想办法把这些扔到海里。”李宁玉从贴身内衣拿出几张写好了‘破译’出来的德军密电的情报纸交给顾晓梦。
顾晓梦看了看与金生火说的几乎一样的密电内容好奇地问：“金圣贤？为什么选了他？”
“第一，只有他昨天想要争功劳写了足够多的字放在会议室被我拿到了可以模仿出来。第二，根据你父亲的情报，他还真的就是一只小鬼，专门做苏德情报买卖的小鬼，把小鬼变成大鬼的难度总比把人变成鬼要容易得多。第三就是第二次开始负责销毁我演算草稿的士兵看着我的演算草稿都如同看到了金条一般，这态度的变化证明专家里有人用钱收买了这个士兵把演算草稿买走了，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这个金圣贤，明天再有一天左右的演算草稿就足够让他通过我藏在里面推算出德军密电内容了。”李宁玉嘴角带笑地整理了下顾晓梦的军装：“晓梦，你说说看你接下来要注意的点。”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