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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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之中李宁玉梦到了自己入党的那天，梦到了哥哥脱离军统的那天，梦到了加入司令部的时候，梦到了第一次走进【裘庄】的场景，梦到了第一次见到吴志国，还梦到那天晚上与顾晓梦跳舞的场景。梦中顾晓梦忽然的松手让她一惊，随即便挣扎着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自己房间里，而身边坐着的是吴志国。
李宁玉皱了皱眉问：“我睡了多久？”
“七个小时，你还可以再睡一觉。”吴志国淡淡地说。
“看来我可以为你们的计划争取到了足够充裕的时间，剩下就看你能不能顺利地把密电发出去了。”李宁玉翘了翘嘴角。
“你难道真的觉得你的密电能让你的组织派出足够多的人手来救你？！还是说把命压在谋划策略里？如果失败了呢！”吴志国一下搂住了李宁玉的脖子将她拉向自己。“为什么不能依靠我？你明知道我是你的！你救了我，我欠你一条命。你不该死在这艘船上，更不该以一名汉奸头目的身份死在这里。我能杀十六个人，足以将你带出去，等出去了你就回你的组织里去，你本就应该充满阳光才对。”吴志国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在李宁玉耳边说了这番掏心挖肺的话。
李宁玉抿了抿嘴，一如既往地拒绝了他的好意：“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吴志国我告诉你，我，跟你，谁也不欠谁的情，从来不欠。我的命在密码里，你的命在刀尖上，既然道不同就再也不要说谁带谁走的话了。”
顾晓梦只听见了李宁玉的后半句话，想了想还是直接打开门。结果就看到这两人的亲密姿势，顾晓梦张了张嘴转转眼珠转过身摆出打算走的样子：“抱歉，我来的不是时候...”短短时间里第二次见到自己的玉姐与吴志国如此亲密了，心里感觉有点不痛快。
李宁玉伸出完好的手将吴志国推开：“顾晓梦，你来的正是时候，吴大队要回去了，该去做他该做的事情了。”
吴志国咬牙低声道：“李宁玉你明知道我只会杀人，我就这点本事能够救你出去！”说罢便向门外走去，顺便冷冷地瞪了顾晓梦一眼。
“戏看够了吧。”李宁玉淡淡地一句话将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顾晓梦招回了魂。她叹了口气关好门坐到了李宁玉床上：“李科长，要不是我这个看戏的您这台戏还得接着演下去，你应该感谢我。”
掌心的疼痛让李宁玉皱了皱眉，缓缓靠到床背上柔声道：“聪明、漂亮、年轻、富豪掌珠，寻常小姐钓金龟婿，都是出洋留学、逛舞会、开沙龙，请问顾小姐到底是为什么？要进这种鬼地方。”
顾晓梦翘着腿把玩了下手指转过头道：“因为我要掉钓的不是金龟婿。而是另外一个人。”眼神从李宁玉脸上游走开，嘴角泛起了调皮笑容。
李宁玉不知道为何明明知道面前这小狡猾鬼八成又有了戏弄自己的把戏，却还是用自己淡然的口吻接上了她的把戏：“谁？”
顾晓梦一下就换了姿势双手撑在李宁玉身边上身倾了过去脸几乎贴到了李宁玉脸上，盯着她观察她那几乎没有变化的表情用最暧昧的语调道：“你！破译天才李宁玉。”几秒钟的沉默之后顾晓梦便成功地看到李宁玉破功，摆出眼不见为净的姿态冷哼了一身转过了脸不再与自己对视。
一战告捷的顾晓梦收回了身子笑里带娇道：“我可没有说半点假话，我跟刚刚吴大队长一样，那么...真心实意~”说着又往前靠过去。
李宁玉面对这如同告白一般的台词心中叹了口气，转过脸看着顾晓梦，看着她狡黠的笑容默然地抬了抬头，不想去看她那双含着不知名情绪的眼睛。沉默了几秒后道：“异想天开。顾小姐在美国学到的就是如何勾搭女人吗？破译电文没见你如何精准无误，虚伪的情话倒是一套套的深不可测。”
“我就是异想天开！从你陪我跳舞那一刻起也许我就已经对你有了好感，而当你在会议室与我说了那番话时，那种击打我心魂的感觉让我的这个疯念头一发不可收拾了。玉姐，你得对我负责。”顾晓梦收起了笑容，难得正色地，带着疯狂思绪地注视着李宁玉。
活了差不多三十年，先后也有不少追求自己的男人，然而如此直白如此大胆的示爱却是第一次，不可思议的是竟然还是一名女子，李宁玉抿唇，张口说了一声你，又闭上，第一次竟然感觉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皱着眉细细看着顾晓梦的双眼想要分析出这又是这位军统特务的什么鬼把戏，半晌无果后只能微微垂眸不再看她：“你疯了我可没疯，别忘了我是有丈夫的，我不可能喜欢你，别做梦了。”
顾晓梦往前挪了一点，李宁玉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却压着嘴角维持着自己的冷漠形象，顾晓梦趁势追击：“玉姐，你一直在保护我，在译电科时我故意翻译错了金生火关于【孤舟】的绝密密文是你帮我圆过去的，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你已经猜出了我爸爸和我的身份了，然而你却没有告诉任何人。若你真的是金生火说的那般为地位不惜一切利用男人的人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把柄？从那之后我就知道玉姐你是在保护我，玉姐，别告诉我你保护我只是为了利用我爸攀上重庆那边，在重庆时你有的是更好的机会何必等到现在。还有上了这艘死亡密码船后，你看到我出现时眼神失控了，我看到你的眼里有意外还有...愤怒。我上船明明是你们最好的救命绳为什么你要愤怒？玉姐，你告诉我好不好？”
“我...”下意识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随即便惊觉自己从未在外人面前做出过这个动作，顿时怔住了。顾晓梦狡猾地微笑起来，翻身跪在了李宁玉大腿上，伸手搂住了李宁玉的脖子：“玉姐，你慌了。我应该是你从事谍报工作后唯一能让你慌乱的人吧？”
李宁玉叹了口气抬头看着顾晓梦，眼中恢复了素来的清明，呼吸也平稳了下来，除了因为顾晓梦手指拂动而缩起的肩膀外再看不出什么特别神色来了：“我只是觉得如果我有一个女儿，就该如你一般阳光，骄傲，开朗，还有...小狡猾。”
顾晓梦扁了扁嘴泄气地放松了自己的身子靠到了李宁玉身上，下巴枕着李宁玉肩膀轻声抱怨：“玉姐你真顽固...好吧，玉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要我喊你一声...”心中又起了捉弄之心，歪了歪头贴着李宁玉耳朵就喊了一声娇媚无比的‘妈妈’。只见李宁玉的耳朵瞬间就红了起来，脖颈都颤了一下。
听着耳朵旁边的咯咯笑声，李宁玉又叹了一口气，总觉得自己一辈子的叹气都花在了顾晓梦身上了：“顾晓梦，别闹...咳咳...”突然李宁玉便止不住地咳了起来，顾晓梦知道这是她哮喘发作了赶紧就爬了下来把军医留下的药拿出来，亲自端着水送到了李宁玉嘴边。
还是太过亲密了，李宁玉嫌弃极了撇开头：“咳咳...我自己，可以...咳咳...”
“乖别闹了，你手还伤着呢，张嘴，啊~”顾晓梦的强势最终还是胜利了，李宁玉没受伤的手握着顾晓梦的手腕就着她递上来的水服了药。
待好了一些后顾晓梦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瓶甘草片：“日本人的药还是少吃点，下次咳嗽了吃点甘草片，对平喘止咳很有效的。”
放下水杯，顾晓梦也脱下高跟鞋坐到了床上靠着李宁玉问道：“玉姐，你说实话吧，明明你已经知道我是军统的小间谍，我爸是军统的大间谍，为什么你这个给日本人效力的大汉奸还能和我爸商量，而且你来我家时我爸对你的态度也很有趣，玉姐告诉你一个秘密。”她侧过身看着李宁玉的侧脸，一只手自然地搭在了李宁玉腹上，“我爸这个军统间谍头子其实很谨慎的，当一个陌生人来我家时他的神色举止与面对我和Miss赵时是有细微不同的。简单来说就是提防外人时的高度警惕和面对家人时的轻松自如吧？但是那天晚上我发现他对着你明显是用了对待家人的态度了，我当时就知道我爸和你应该是很熟悉的，你要么是我爸外头养的小妈...噗嗤...”似乎又想起了刚刚自己喊李宁玉妈的场景了顾晓梦顿时止不住笑了起来。
李宁玉皱眉，转头，伸出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被你父亲知道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顾晓梦很可爱地捂着自己额头笑道：“好啦好啦，不逗你了，继续说。我当然知道我爸这种人不会的，那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你也是军统的高级间谍，而且要和我爸是同级别的关系亲近的战友否则他的神态不会如此。可是离开重庆时戴局长很明确地告诉过我苏杭地区的一把手就是我的爸爸【孤舟】。于是我在和你跳舞时就想到了剩下的唯一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可能。”
李宁玉大概知道顾晓梦的猜测了，赞叹一声不愧是自己一见如故心甘情愿去保护的女孩儿，其实聪明才智不在自己之下啊。挑了挑眉，低声道：“继续说，看看你这个小间谍的分析能力合格不合格。”
顾晓梦骄傲地抬了抬下巴，看着李宁玉那完美的侧脸痴迷了一下下才继续说：“根据我在这边接触的军统特务看来我爸爸孤舟毫无疑问是军统安排的最高级间谍了，能与他同级的间谍完全没有。那玉姐到底会是谁的人呢？我想来想去就想到了重庆一次蒋委员长的晚宴上见过的那个大帅哥周书记，用他的话说就是凡是抗日的都是战友。顺着这个想法来分析下，会不会我爸的战友确实就是你呢？”
“你才刚说了你父亲没有战友在这里。”李宁玉有点矛盾和犹豫起来，小女孩太过聪明也不好办啊，自己的身份看来是被猜中了。
“玉姐又装了，你是延安的人！而且...我爸即是重庆的孤舟，也是你们延安的...【老鹰】、【老K】、【大王】、【老枪】之中的一个？”这句话顾晓梦就把声音放到了最低，确保就算窗外船舷上趴着人窃听都听不见。
“你怎么知道这些代号的？”李宁玉确实有点吃惊了，毕竟这几个高级间谍代号一般的间谍是接触不到的。连黄雀都只知道他的最上级是【老枪】，黄雀这个等级的连听说其他几个人的资格都还没有。
“玉姐，我呀总得故意藏拙不是吗，父亲是汪主席的座上宾还兼职着当重庆的高级间谍，自己也是小间谍，若也是如玉姐一般出名引来四方关注那还得了。不过藏拙不代表我没能力呀，在重庆时我就从他们那收买到了上海苏杭地区的各种情报了。好啦，玉姐我的考核算合格了吧？该告诉我你和父亲的计划了吧，我该怎么配合你们才好呢。”
李宁玉也转过头看着顾晓梦：“铺垫那么多还说什么追求我的假话的目的在这等着呢。”
顾晓梦扑上去把自己靠到了李宁玉身上摇着她撒娇：“玉姐你太伤我心了，明明我就是真心喜欢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