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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一世(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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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鬼是无限趋近于最完美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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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被热醒的。
大夏天盖着厚厚的被子,在被人搂着,你被捂出一身的汗。你不得不摸黑拉开无惨搭在你腰间的手并悄声地下床。
在床边待了好一会,才转身用被子把无惨盖的严严实实,而后你点燃灯芯走出卧室。
在梦境里睡着真是个神奇的感受,你拍拍自己的脑袋保持着清醒,并朝书屋走去。白天出门的时候,你就记下书屋的位置,如果没在东厨找到药方,那么书屋的可能性最大。
只手拿着蜡烛,飘摇的火苗让温度时不时传到手部的肌肤上,发的光暗且不稳,你推开门磕磕绊绊的在黑暗中摸索着书屋的结构。
书屋里扑面而来的禅香稀释了屋子的苦涩的药味,摸着墙走在边缘,书屋区别于卧室,这里到处摆放整整齐齐的书堆,显得屋子难得的乱了一些。凑近灯光粗略的看了一眼书本的内容,这是……
药材,药材名,药材属性,药材作用,药材相互搭配的收益。
密密麻麻又小的字,你看的费劲不少,书本上还有不少写在其旁的注释,抖一抖书还有许多整页的笔记掉落下来。你大致地看着,一本接上一本,蜡烛被你放在书上,蜡油不断的堆积形成厚厚的一层。
都没有,到底能在哪里。
你站起活动几下早已麻了的腿,揉揉眼睛,才举起蜡烛看向书柜里的书,书柜里不同类型的书板块分明,涉及范围广,从政治到军事,从地理到史记,环境很暗,你凑的近,鼻尖混合纸张的味道和禅香。看的专心,你没有留意到脚下放置的书,来不及保持的重心,你下意识抓住书柜的边缘,柜子晃了晃,高处未放好的书本朝你砸了下来,书本厚重,零零散散砸下,让本来稳住的你"碰"的一下跌坐到地上。
你急忙用手捂着头,坚硬的边缘砸的你手臂上青肿几处,最严重的在手腕上,黑暗里都能看到紫了起来。
你按了按,疼痛感鲜明。
这都没有从这个梦醒来吗。
你支撑着自己起来,蜡烛被你眼疾手快的放在了远处,才不至没有走水。你一一拾起地上的书,放好,才继续找着。
关于医学的书太多了,你走走停停看看,蜡烛越烧越短,等你看的困倦了,才发觉天已经蒙蒙亮了。书大致的都被你翻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
按理说,不应该啊。你支起下巴,低着脑袋思考着今天能不能不受梦境限制,自己单独出去。
你觉得有必要出去找一趟川和先生,而且避开无惨。
再者,你想去看看家人了,从你出嫁到死亡没来得及看到的家人。
你举起蜡烛,向东厨走去,外面的天已经亮了起来,按照一日两次的服药规矩,无惨的药应该熬好了。
吹灭蜡烛,你揉揉有些疼的眼睛,端起药朝房间走去。负责药的女佣三更起去药铺拿已经煮了一半的药,回来再熬个一两个时辰,才能形成无惨喝的药。
药的苦涩味一如既往,闻了真的能一秒变清醒。这个梦太奇怪了,奇怪的醒不来,奇怪的有限制,还有感觉不太对的无惨。但之前你也在梦里回顾着过往,猜想的力度就减少了很多,而且在怎么猜,你确实没有往血鬼术上去猜。
进去前,你扯了扯袖口,遮住自己被砸出青肿的伤。屋内大体看的清楚,无惨还没有醒,你把药放的离自己远远的,被帘子遮起的亮光,让房间变得较暗。你起的太早,逐渐支撑不起困倦的自己,你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再醒来,身上披着外衣,帘子被拉开一半,阴影遮着你,阳光打下照在一角,无惨坐在其中,翻书的声音不急不躁,在你起身的时候,他看向了你。
"早啊"
他扭头看了一眼窗外,阳光照的他皮肤白的不太正常,像是等你清醒一点才开口说道。
"上午巳时,"翻书的声音继而响起,"早"
少年的声音本就清朗,精神好的时候尤为明显,这就使笑意在声音藏不住,他巳时说的刻意延长,再不清醒你都知道他在笑你。
嘶,真可恶。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
你看向盛药的碗,碗里已经空了,无惨顺着你的视线看,又继续说道。
"已经喝完了。"
无惨无意识地摸着纸张较为锋利的边缘,指尖点在纸面上,他自己都不清楚,言语里带着寻夸奖的意味。
你有些摸不到头脑,小心遮住伤口的同时,犹豫着抬起手,给他竖起大拇指。
"你…你真棒?"
你自己说的都没了自信,语气磕巴还带着疑问的语气,没等无惨开口,在他的注视下,你端起碗快步溜出房间,拿起剩下没吃完的糖回去塞进他手里。
无惨反握紧你的手,他虽不是过去的自己,但亲近你的动作过去了比千年前更为熟练,翻了一页书,自然地解释着理由。
"冷。"
他的手确实冰凉,青色的血管孱弱的好像按一下就会破裂,长期因为病弱指骨分明而突出。无惨的指尖从手背逐渐向上,你不动声色轻微地晃9了晃,一边自然地双手握住他冰凉的左手,防止无惨摸到你肿起的手腕。
不得不说,宽大又长的衣衫帮了你大忙,让他迟迟没有发现你整个手臂都被伤着的情况。
"好冷,你是不是偷偷把手弄冷了,在让我暖"
无惨低下头继续看着书,你无聊地暖着他的手,有一搭没一搭说着。他听着你说的话,突然一用力,你被他拉的重心不稳,顺着他的力道,坐在凳子的把手上。
"嗯,取暖。"
你看着被放在他腿上的书本,迎着光看字看的刺眼,用另一只手覆在他的眼睛上。
"阳光下看书,眼睛照的疼。"
你感受到无惨的睫毛在你手心里划过,手心下就是他柔软富有弹性的眼睛,温度差让你的温度向他输送,无惨拉住你的手,趁着你盯着前方发呆的时候亲了亲,他听到你说。
"归宁……我想回家,看望父母。"
归宁,起源于上古,意为出嫁女子回家探视父母。
无惨动作一顿,抓着你的手微微有些用力,他没有马上回你的话,指尖在你的指节处反复按压,许久空气里只传来书页翻动的声音,气氛好似凝固起来。
良久,他才说。
"产敷屋家礼数不周,我理应回去赔礼道歉。回去就定在明天吧,行李就让下人收拾打理。"
礼数不周,你咬了咬这几个词。垂下眼眸和他对上了视线,无惨的眼睛里好像有着复杂的情绪,你没去深思,只是回了"好"字。
这个词会让你觉得他,愧对你们的简单的婚礼过程。如果真是这样,你也不至于没回门就被人活生生的掐死了吧。
他昨天在茶楼上看向下面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的情绪……大抵是你的错觉吧。
人生一大错觉,ta喜欢我。
你摸摸脸,扯着嘴角勾起笑容,笑出了声。无惨抓着你的手好似紧了些。
只是这样的话,你避不开他去找川和先生了,药方……在醒之前,还能不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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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间点,他已经解决了郎中和下人,知道药方的就只剩下负责药的女佣,用亲人稍加威胁就她就不会告诉你药的内容。还是不保险,无惨有些漫不经心的翻着书,但把她解决你会起疑心。
你很聪明,聪明的能感受到他所有的情绪,聪明的厚厚书本里的知识能记得分毫不差,聪明的学会如何跟所以下人打好关系,也同样聪明的杀了他很多的手下。
所以,药方不能被你知道,珠世脱离他的控制,药房要是被你拿回去给她…他不喜欢不受自己掌控的事情。
把你便成鬼,归属于他,百年前思考的问题再一次被他想起,无惨对归属一词极其满意。手指穿过指缝,与你十指交叉,按在你的膝上,这样你就不会站在他的对立面。
他想起你同别人走在路上,两幅相同的耳环相互摇晃的场景,原本平滑的纸面被折出痕印。
你在发呆。无惨看了你一眼,你逆着光看着远处,未扎起的头发打着卷披在肩上,你很少打扮,饰品也不经常穿戴,无惨想起第一次看到你的模样。他翻了一页遮盖住前页的印记,手上随之晃动的镯子吸光渐暖,好像在学着你的模样照顾他。
你适合带饰品。
变鬼往后在做,无惨想到那些没有理智的鬼,他有了更好的办法。
没有拿过刀的手没有指茧,他拉下你覆在眼睛上的手,想起你拿着刀的模样,伤痕而留下的疤,练习而有的茧和跟在那个人身边的样子。
抓着你的手用力了几许,无惨不得不提醒自己,那个人已经死了。人类的岁月很短,短到不足他十分之一。
找到青色彼岸花,把你变成鬼,在让产敷屋家族消失。
无惨亲了亲你的指节,他心情好了很多,像是一只晒饱太阳赖在此处的大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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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装着千年前的人,没有告诉你他跟你一样,进入血鬼术中。至于原因,就跟看到你跟在缘一身边的时候一样,他不会去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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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在门廊处,推开门,门外的景色显得真实。被风吹动的树叶,叶子旋然掉落几片,和来来往往的下人,你抬起腿向走出去,身体却动不了。
限制,又是限制。
门外的场景真实的像是早以安放好的拼图。
只能等明天了,你看着过正午的阳光照射下的影子,影子偏了方向。你转身朝书屋走去,以看书的理由从无惨那里脱身,正好可以继续翻阅未仔细的看的医书,还是正大光明的。
知识点不会主动进脑子,但服务的对象是受体,目标是ATP。
你看着你写出来的整页整页的批注,感叹自己真厉害,为一个人能做到如此地步,大概这就是喜欢吧。干涸的字迹小巧工整,认真分两种颜色标记。
喜欢他。你偷瞄了一眼无惨,摸着刚刚被他按着带上的耳饰,不是很能理解过去的你看上了什么。
你想起自己用在他身上的诗句,沉默了一会,想到最有可能的答案-一见钟情。
真是,离谱。
在你谴责自己的时候,被无惨拉出思考状态,你看着他笑了笑,抽出被他抓着的手,起身坐回到床边。
"太阳照的太热了。"
被他握着时间太长了,又在阳光下,尽管他很凉,但你真的被热的不行了。在阳光下看那么久的书,虽然是在梦中,但眼睛还是受不了。
你趁着大好机会,远离他从昨天开始就粘着你的状态。无惨看着你的举动,没有讲话,他好像停住了,片刻又低下头,翻书的声音有规律的响起。
你松了一口气,才继续翻着医书。
下午的时光很快,天色渐渐变暗。没有灯的坏处就在此刻展现,煤油做的灯太暗,以致于不得不早些休息去熬过漫长的夜晚。算计着时间,你放下书走向东厨,不出意外的渣斗里已经装满了药渣。
你接过女佣给你的碗,自从你问她问题之后,她本能地避着你的眼睛。
你扶着边缘不怎么烫的地方,端进屋子里,按着习惯出来拿糖的时候,你听到碗碎在地上的声音。
碎裂开的音响,你能想到碗裂成碎片的模样。
但内心莫名的觉得不对劲,心里惶然,你按了按胸口,想要压住不规律加速跳动的心脏。大脑深处好像告诫着你有危险。
你顿了顿,身体不受控往门口走去,你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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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极其痛苦的记忆,大脑会选择删除,这是一种保护的方式。
难怪你会记不起,第一世的自己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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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无惨有些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胸口,有汗滴下来的额头上青筋暴起,听你的话喝药时披散的头发凌乱的贴在脸上,你看不清他的表情。努力撑起桌子的手指尖按在边缘处泛白,被遮起的手臂生硬扩大,轮廓明显,他好像……好像整个人都在变形。
"无惨,无惨你还好吗?!"
你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你试着往后退,发现动不了,身体在朝他走去。
你走到他身边,有些手足无措,手迟疑地放在他肩上,手心下的躯体感觉十分诡异,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动,你慌乱的别起他汗湿的刘海,看到他痛苦的神情,明明下午还正常的眼睛好像颅内高压挤着凸出来了,身体愣在原地,内心的情感转化太快,你只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说。
"川和,川和先生……"
无惨的身体僵硬起来了,你像是被烫了一下收回自己的手,转身就想跑出去找郎中询问无惨怎么了。
身体彻底不受控制了,从听到碗碎裂开始的那一刻,所有的事情与过去的分毫不差。他是第一个鬼,你是第一个见到鬼的人,也是第一个被鬼杀的人。
这般想着,你被人拉住手腕,青肿的手腕上疼痛感更甚,他的指甲在变长,锋利的划开你的皮肤,随着动作在手腕处变得血肉模糊,他的指甲掐进你的肉里。
你是被用力拉的撞上墙体,后脑勺被撞得眼前黑了许久,耳边嗡鸣声不停,本就有些呼吸困难又被人掐住脖颈。呼吸……呼吸不过来了,你本能地拉着他掐着你的手。
他好像没有了神智。
无,无惨……
你张张嘴想说些什么,让他冷静一下,但喉管被掐的狠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掐的太用力,你被呛出了泪,脑子混乱不堪,连抬起腿想踹开他的力气都没有。大脑缺氧严重,你没了其他疼痛的感官,只是隐约感觉到脖子上有温热的液体流下。
原来这就是第一世的感觉吗,果然睡觉前不能过度的思考。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也挺好,你被迫扬起脑袋去微弱的呼吸,扯着他的手渐渐地没有了力气,脑子乱麻成一团,胡乱的想着,这样就能从梦里结束了。
第二世的梦因着她人遍地尸骨而清醒,那这一次就以直面死亡结束吧。
只是,真可惜啊。门口还放着你们的行李,归家用到的东西,下人收拾的时候你还感叹你们和别人与众不同的物品—无惨过多的盛放药的器具。明明只要过了今晚,就能看到自己记忆中模糊的样貌,就能亲自抱住爱你的家人,就能孝敬养你到大的父母。
所有事情都很逼真,连自己没能完成的遗憾也一比一的还原了。
娘亲,阿爹,兄长,真的好想再见一面,哪怕擦肩而过的一眼。
如果把我的转世当成无惨心心念念的不死,把别人学不会的呼吸法和极佳的听力当成上天馈赠的礼物,果然这些早已暗中标好了价格。
产敷屋无惨,你被他逼得委屈,即使再怎么安慰自己,他仍然是一切的罪魁祸首。不……不能这么想,是你的错,你不应该不听家人劝阻。
在以前,兄长偶尔会告知你一些有关于死亡的事情,他每次半说不说的渲染神秘恐怖出氛围,在你害怕不得了的时候,抹掉你哐哐往下掉的眼泪,笑的超级大声说小姑娘不惊吓。
他跟你说过什么,死之前会有走马灯这个环节,还有什么阴间地府黑白无常,又有什么层层地狱审判恶人等根据地区版本不同的身后之事。
如果这是梦境必要的过程,那你会不会见到兄长跟你说过的事情,你被掐的脑子迷迷糊糊,逐渐看不清楚周身的环境,眼前好像有白光闪过。
脑海里自动播放着过去的事情,你知道走马灯到来了。
走马灯太快了,过去压缩成团,与不那么完整的记忆连在一起,你好像看到他们来接你了,他们牵起你像是牵着四五岁的你在庭院玩时的模样,笑的跟你说。
"折衣慢慢走哦,阿爹在身边哦;折衣慢慢走哦,阿娘在身边哦"
"我也要,我也要,折衣慢慢走,兄长保护你!"
娘亲夜间给你打的蒲扇,顶着暗光细细缝的荷包,偶尔气急败坏又舍不得凶你的模样;父亲回家时穿的严肃服饰下给你带的放松书籍,每天抽出时间认真检查你作业的模样,时不时背着娘亲给你和兄长偷偷尝酒满足你们好奇心的模样;兄长给你制造的木质小玩具,替你挨的打,替你罚抄的作业……
小时迫不及待想长大而埋怨时间的漫长,现在过的目不转睛。
你后悔了吗?
你想起从前不管被罚的多惨,你总是嘴硬说着不悔。
你跟在家人身后,他们牵着你的手很温暖,娘亲的背影多年过去仍然温柔,眼泪充盈眼眶。
你承认,你后悔了啊。
"别哭别哭啊乖,阿娘在这里,阿娘带你回家。"
你紧紧抓着她的手,你们在黑暗中行走。原来兄长一个也没说对,来接你的人不是黑白无常,也不是穿着黑袍子拿着镰刀的死神,而是亲人。
听力是最后消失的感觉,你走往黑暗中,听到无惨的声音,他挣扎的说着什么。
你听了大概,他在说,离开他。
挺好。你已经,随了他的愿。
手无力地垂落身侧,挣扎的动作停下,你的第一世结束了,你也从梦境里挣扎地醒来。起身的动作太过用力,被褥带着掀起,带着被掐的后怕,在大口大口喘气的时候,被身边的人轻柔地顺着颤抖的后背。
温柔的声音和娘亲重合,你下意识抓住珠世想为你擦拭额间汗的手,顺着她搂住你的动作埋进她的怀里,过了很久,你才冷静下来,抬起脑袋跟珠世说到。
"我又做梦了。"嗓音沙哑,恍惚间仍能感受到被掐的感觉。
"是血鬼术。"她很默契地接上你的话。
珠世将你的头发理好披在身后,为你擦拭着额间留下的冷汗,拿起碘伏就抹上你没留意到的手腕处和脖间的伤口,被蛰的本能往后,她牢牢的拉着你不容你挣开。包扎好伤口,确保你身上没有血鬼术的气息后,她才放心下来。
"这是……"你摸摸纱布,手腕处的伤口能清晰看到里面翻起的肉,脖子上的尽管看不到,也还是能猜到跟梦境里无惨留下的别无二致。"梦里他掐出来的"
"应该是血鬼术赋予的功能。你睡了整整一天,我用尽方法也没办法让你醒来。"
她的语气平稳里带着后怕,你能听到她血液加速的声音,绷紧的身体到现在才有所松懈。榻榻米周边摆放着各种物品,还有沉香在燃烧,好闻的气息让你心情逐渐平稳。
"你的身上有血鬼术的气息,它太过于隐秘,我没有找到联系你们之间的载体。但你能从里面的出来,一是斩断其间联系,二是它的使用者被斩杀了。"
鬼是无限趋近于最完美的生物,他们有着可以修复的躯体和强大的血鬼术,但这一切存在的前提是存活。你想起重一跟你讲的话。
活着,联系,那只鬼又是谁,鬼舞辻无惨……思考可能性太多的问题是件头疼的事情,太过真实的经历让你冷静下来的头脑感到嗡嗡的鸣响还头疼,你缓慢地躺下,遮住头顶上亮眼的灯光,对上珠世的眼睛,她的眼眸是淡紫色的,微微皱起的眉头写满担忧,你知道她再担心什么。
对啊,要是遇到鬼,你强制进入梦中,死亡的经历再重复一遍,不知道隔多久再来一世。
无尽的轮回。
"好困"气氛凝重,你左右而言他,你自己现在就是定时炸弹。即使睡了一整天,却比以往还费精力,你困倦的说着话。手腕处的纱布印在脑门上,冷汗未完全干,珠世轻轻地给你扇风,待在你身边如同这一天里干的事情一样。
你闭着眼睛,风慢悠悠的吹向你,你听到她的一声叹息,和其他的讯息。
迷糊中,有歌谣响起,较为活泼的旋律搭配着有些印象的药名,在脑海中不断的播着。
等等,药名!你猛的惊醒,睁开眼。对,走马灯太快了,快到有些东西不是当时的重点,你支撑自己半坐起,嘴里随着想起的调调哼着,药名一一被念出,而后你才说出。
"我好像,记起了无惨的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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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两只鬼,但身体已经没力气了。调整呼吸,绝对,绝对不能成为拖累。
被停下侧倒在路上的列车旁,少年颤颤巍巍拿着日轮刀,勉强站着的身体因战斗消耗光了力气,他大口调整着呼吸举起日轮刀对准身后白头发的鬼,却看到他青鸢色的眼睛笑的眯了起来,有些无奈的开口说道。
"你和缘衣真的是,拿刀都一模一样的不标准。"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重一,山折缘衣的朋友。而你应该是她所说到过的元气满满的少年,灶门炭治郎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