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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梦境 ...
一夜无梦……什么的,还是奢望了。
睁开眼已经是装设古朴的床榻,手边的被子十分的厚重,盖在身上即使不动也有薄薄的汗沁出,你支起身子,从床榻上下来,手压在被子上凹陷下去一大块。
上好的被绒。这里,是一千年前的产敷屋。
又梦到过去了吗,看着这里的摆设,用力掐了一下脸,老实说,你并不想马上见到无惨,不管他这个时候有没有开始吃人。只是疼痛感招至而来,却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我不会…不会,又穿回来了吧。
揉揉脑袋,开始观察这间屋子。之前梦到过这里,燥热的温度和炭火的味道让你影响深刻,但不曾留意房间的摆设。
屋子里摆放的家具不算多,床,两三个柜子和一个不小的桌子,合理的摆放和高低错开的搭配让偌大的房间看起来显得不那么空荡。床位于房间最角落紧靠着墙体,在搭配上厚厚的能把人埋进床里的被子,这样的设计能让睡在里面的人倍感安全。
起身,掀起盖在身上被褥,坐在床边。从你醒来的位置来看,你是睡在外面的那一位。床榻外的桌子上摆放着用了一大半的蜡烛和放着的暖炉,按着合理的猜测,应该是你经常起夜点起蜡烛照顾无惨。
桌子上放着一束新鲜的花,还沾着水珠,被人废了点心思的竖了起来,花朵的方向正对着床榻。
屋子的摆设简洁便利,观察完整个房间没花多少时间,正当你开始思考如果是梦你能否按着意识来自由行动,如果又穿回来要不要现在就,解决带来后患无穷的无惨的时候,你听到房门被拉开的声响。
抬起头就看到穿戴整齐的鬼舞辻无惨,这是你现有的记忆里第三次看到他有着如此好的精神。
穿着整齐的少年比你在浅草见到他的时候,模样显得幼态许多,不算长的头发披散在身上还带着清晨的水雾,他一进门,眼睛就在找你,然后定定地看向坐在床边的你。
身体健康的模样仿佛上天应了你许下的愿望,那句祈求。
上天啊,给他一段岁月吧,让他可以像平常人一样行走于世间,让他可以实现少年的意气风发。
他现在的健康是已经变成了鬼,吃人了吗,但是他现在的气息与平常人无恙。你藏在背后的手抓紧了被子,要不要就由你来当恶人,你低下避开他的眼睛变得冷淡起来。
无惨看着你半天没有了动作,你被他看得有点坐立难安。
有什么事吗?
"早上好!"你挥了挥手,笑着跟眼前的人打招呼。
诶?身体自己动了起来。
想法和行为不一样,所以…这里是梦。你深感可惜,还以为一切能终结在千年前。
"今天感觉怎么样,需要叫川和先生来看看吗?"这幅身体有些高兴地晃起了腿,风溜进腿内带起风。
缩在这具躯体内的你这才发现,这屋子没有不停歇的供应着暖气了。
无惨停顿了一下,没有回答问题,只是侧身合上门。
"喜今日赤绳系定,珠联璧合;卜他年白头永偕,桂馥兰馨。钰上家宴请。"
他从袖中拿出请帖,他简短选了一段,念了其上的内容,语调没有起伏,你听不出他是想还是不想去。但你听出来他在问你赴不赴约。
你顺着他的视线,看着他为你展开的请帖,请帖上工工整整的写着祝福和邀请的话语。你离得远看不清具体的内容,垂眸思索一会,察觉无惨在看你,一下子紧张起,这才发现身体没有自己操控了,你连忙胡乱地点点头。
为什么,这会身体不自己操控了。
"好。"
无惨向桌子走去,拉开了桌子上的抽屉,拿出了女孩子用的胭脂水粉和一看就很新的铜镜放在桌面上。他停了一下,扭头看着你,那双玫红色的眼睛好像再说。
过来,试一下。
你没有动,身体自己起身,步伐带着一点轻快。身体又不受控制了,这是梦加在你身上的限制吗。你看着自己走过去坐下来,看到桌子上未拆开的胭脂水粉,和铜镜里未施粉黛的样子。
要是照顾眼前的人,你应该不会费心思打扮。
"我记得你用的是这家的。"
无惨说话别扭这点你是知道的,在之前零碎的记忆片段中就能看出来,像闹别扭的小孩子一样话总能神奇的只说一半,就比如,这些都是他给你买的这句话,他永远不会讲出来,好像先承认心意的一方就会输。
无惨说话有细微的停顿,你听出他在紧张。
那就应该再加一句,这是他第一次给你买,应该你会喜欢。
你透过躯体的眼睛看着他,他站在你身后看着铜镜里的你。
以前,他也是这样频繁地看着你吗。断了太多记忆的你早就把你们之间的细节忘得干净了。
你移开了视线,看向铜镜里自己的动作。
"敷铅粉、画黛眉、点绛唇。"
娘亲的声音仿佛在你耳畔响起,每次娘亲梳妆的时候总是要小声的念一句,让梳妆都附上了些许庄重的仪式感。娘亲会在你不解的眼神中,笑着点点你的脑袋,装作严肃的快些让刚起的你和哥哥去洗漱。
你那个时候不解,现在也不解,或许是……女为悦己者容?
就在你认真记着自己的动作时,无惨抓住了你准备描眉的手腕,身体扬起脑袋去看他,无惨从你的手中接过石黛,走到你旁边捏着你的脸转过去面对他。
你首先注意到的是他拿着石黛的手,太久不见阳光的皮肤显得惨白与墨色的笔尖形成鲜明的对比,无惨稍一用力你能看到青筋隐隐作现,尽管好了许多,他的身体还是显得单薄。
无惨轻微弯腰,执笔的手想为你描眉,你本能的往后退,身体随着你的想法,你挣脱开了他的手。
没了限制。
你第一个反应是这个,而无惨迟迟没有放下的手和逐渐凝固的气氛,这个梦暂时退不出去,你如果不给一个合理的解释,会出大问题。
要装。你给自己做着思想工作,压下去内心不适,才小心地揉揉眼睛,仰起头,眨了眨眼睛,笑眯眯对无惨说。
"痒"
学着从前的动作,尽量笑的无辜,身体向前倾,乖乖地将下巴抵上他的手心里。
无惨没有讲话,只是望着你,玫红色眼睛里你看不出他的情绪,他慢慢用力掐住了你的下颌骨,你感到疼痛,但告诫自己不能动。
明明只是一个梦,你扯了扯手腕处的和服,但感觉是鬼舞辻无惨在你的面前。
"折衣,"无惨停顿了一会,他没有继续开口,语气没有疑问而是偏向肯定的说着,像是在确定着什么。他拿着石黛的手没有动,只是看着你,缓慢地弯下腰,亲了你一下。
不能动,不能动。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变成了鬼,要是暴露了对自己没有一点好处。
你用力地压着双腿,克制住想要推开他的冲动,强行逼着自己的身体放松下来,不能僵硬。你被他捏着脸,对上他的眼睛,你还是看不出他的情绪,只能让自己学着女子看到心上人的样子,让眼里染上笑意和欣喜,并扯了扯嘴角。
笑容都要僵硬在脸上了。
你有预感,如果你带毛,你现在一定炸毛了。
"怎么了吗?"
你脑袋被掐着动不了,只能伸出手扯扯他的衣角。你演戏的能力很好,未抹腮红的脸颊像是沾染上水粉的嫣红,像是寻常女子羞红了脸一般。
你们对视许久,无惨才移开了视线。
"别动"
他没有在追究你有些异常的行为,开始为你描眉,笔尖轻柔的落在你眉上,有丝丝的痒意。
无惨比你想象中的更为熟练,他一一打开着小盒子,口脂,腮红比你认得要清楚。他用手粘了些许口脂,零散地点在你的嘴唇上,你闭上了眼睛,不去看他,放任自己不去在意他的动作。
等待的时间总是无聊漫长,现在的情况你不清楚,最好的方法就是走一步看一步,想再多也只能徒增烦恼。你轻叹一口气,并为起找到合适的理由。
"无惨,你不会给我画丑吧"
他画着的手一僵,摸了摸你的嘴角,你扬起朝着他的脑袋很适合接吻,他眯了眯眼睛,亲了你一下,看着你瞬间僵硬的身体,才轻笑地开口。
"你生的好看。"-不会画丑的。
决定还是不要说话了较好。
在睁开眼,你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他还是会画的。长期和无惨在屋子待着即使你没用太多白粉打底还是显得你特别的白,额上用朱砂画上好看的图样,配上散落均匀的胭脂,像是看心上人微红了脸的少女,你眨眨眼,眼睛周围的斜红,加着眼里时不时晃动过去的水光,让杀鬼显得凌厉的双眼软了下来。
这是自己吗。
你伸手摸了摸铜镜里照出的模样。
*
等你束发更衣后,视线窗边的无惨吸引。他看向窗外,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有些惨白的皮肤上,头发早已被下人扎好,露出他瘦的有些过分的侧脸,下颌线棱角分明。
在过去无数的时间里,无惨都坐在这个位置,拿着书,你那个时候也不知道他看进去多少,只听到许久才翻页的声音。他能坐在这个地方一天,你们的房间里充斥着炭火烧灼的味道,那个时候的产敷屋家啊,感觉里里外外都是要被炭火腌入味了。下人被热到在屋子里来来回回的走,每个人都很想被安排到屋子外的任务。
无惨这个时候还能被阳光照到,他还没有变成鬼,你在内心想着。
身体拿起外衣走过去披在他身上,这个动作你太熟悉了,熟悉到成了这具身体的习惯。
你想起他问过你的话。
你也觉得我需要这个吗。我不需要同情
给他披衣服的手一顿,身体受你掌控,衣服没能搭在肩膀上,你也没来得及抓紧,顺着他后背滑落掉在地上。
刚想弯下腰去捡起,被无惨抓住了手腕,他抓的有点用力,被停下动作的你不得不出声提醒他。
"无惨"你动了动手腕,试着挣脱开他,"你穿的有些单薄。"
无惨很奇怪,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过去的他总是喜欢单穿一件里衣就下床到处走动,被下人提醒要披上外衣还会生气,到最后也只有你会想出各种理由把保暖的东西塞进他手里。
你简单地以为他抓着你是不想穿外衣。
半响,他松开你的手,任由你给他披上了,说着。
"集市现在很热闹。"
你思考了一下,在内心翻译着,他想跟你一起出去晒太阳。
你努力适应着他说话的方式和……他出门要死死牵着你的手这个点。
无惨好像第一次照在阳光下一般。本来你是走在他前面,他硬是牵住了你晃悠晃悠的手,让你走在他的身边。他紧紧地牵着你,走路的速度慢了下来,走的慢又认真,像第一次学着走路的小孩子。
你侧头去看他,尽管不是正午毒辣的阳光,但在阳光下时间一长,无惨额头上已有薄薄的汗,你拿起手帕为他擦了擦汗,拾起掉落碎发别在耳后。
将手帕收起来之后,你开始思考,你们这种相处方式到底是不是夫妻。按照这种照顾方式,无惨怕不是把你当娘亲来看待了吧?!
你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没有注意到无惨已经撑起伞,伞面倾斜,阴影遮住了你,他用力握了你的手。
"在想什么?"
集市确实热闹,人来人往的,你差点没听清他的话。你们顺着人流在走在最边上,被拥挤地推到了一起。你笑了一下,拉着他的衣服,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小声的说。
"在想你什么时候打伞啊。"
距离有点近,近到你闻到他身上带有的苦涩的药味,和近在咫尺的眼睛。无惨的眼睛确实好看,好看的让人能在夏天想到冬天绽放的梅花。你摸了摸他的眼角,有点冷。在阳光下站了那么久,都出汗了,他的体温还是很低。
他到底得了什么病,没人告诉过你。下人不知道,郎中好像也不知道,你努力学着的知识,也只能懂得清热缓解他的不适。他就像一出生就被判下了死刑,他出生就被告知寿命要终结。
"要是在集市里妆化了,会吓到小孩子吧。"
怎么可能干脆了当的问他那种问题,怎么想都太奇怪了。
你反握紧他继续往前走,在太阳底下太热了,他晒晒可能会恢复正常的体温,但你再晒晒就可能化了。集市小摊上摆着很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或制作精美的饰品,你拉着他一会这边看看,一会那边走走。
上次看到这么热闹还是在浅草,那时候人也是这么多,但站在你面前的已经是吃了无数人的鬼舞辻无惨了。
你来的时候没打算买东西的,只是逛的时候眼尖,看到了一副镯子。镯子开口,其上刻着简约的图样,最主要是镯子上流淌的红色,你觉得太适合牵着你的人了。
"要不要试试。"你拿起镯子在他手腕上比了比。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方便你给他带。
红色让他那太惨白的肤色显得红润许多,你摸了摸镯子和他手腕的宽度,不算太紧,犹豫了一下。虽然不经过本人的同意就买下来戴上,有些太过自作主张,但无惨平时里穿着素白的服饰使他本就毫无血色的皮肤显得更加病态。
你还在看的时候,无惨晃晃手腕,将手收回去微掩在身侧,镯子在他手腕上划出好看的弧度,才说。
"摘下来麻烦。"
看得出来,他第一次表露自己心意很别扭。
你付过钱,告别了摊主,你们从逛集市变成了漫无目的在街上走着,无惨牵着你从城南走到城北,走过他很多时候都没办法看到的景色。路上你们没有说太多话,但他平日没有过多情感的眼睛里还是透露出高兴的情绪,平日里压抑的气息少了很多,如果他不说,没人会知道他就是产敷屋家病殃殃的几乎出不了门的小公子。
从早晨到夕阳,街道上挂上煤油装起的小灯,从灯罩亮起的光照亮整个街道。你坐在二楼的茶屋从窗户看下去,有许多拿着装有糖果零食篮子的大人被小孩团团围住。小孩子哪懂什么喜结良缘白头到老这种话,只不过被大人教哄着大声喊去讨要糖果。不过一会,你就听到远处传来的乐器的响声,平安时代的结婚同现在的不同,是男方走到女方的家里住几个月,再将女方接到自己家中。只是欲上家这次应该是太过高兴,他们家脾气傲娇的小姐终于找到自己心上人了,才多加了一个程序,宴请整个城镇的人。
只是,这种装扮,在配上这个绕城一圈和吹着乐器的仪式。讲的好听点,颇有种雅俗共赏的感觉。嗯……不愧是一直以大胆新奇为特点的欲上家。你还记得,兄长某次回来足足跟你夸了一个时辰他们家提出的新颖大胆的军事上策略,夸到后面你都没听只忙着给他快冒烟的嗓子倒水了。
你支着脑袋,等着男方的出现,你跟围在街道的人一样,也很好奇这心上人到底是什么样子能俘获那么骄傲一个人的芳心。
嘴边被递了东西,下意识咬一口,才发觉不对劲,转头就发现无惨已经坐到了你身边。你有些差异地望着他,无惨顺着你刚才的视线看了一眼楼下热闹的人群,随后看着你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是觉得这道菜不好吃吗?"
你被他盯着有些茫然,他的眼神让你觉得你做错了事情,但你仔细想了想,除了内心腹诽他,其他的你确实什么都没做。你甚至知道这是一个梦,知道他还没有杀人,尽管自己不适,还努力配合他照顾他。
无惨没有讲话,乐器声越来越响,快走到你们这里了。你想转过去,不料他突然为你理了理耳边的头发,手上的镯子贴上你的皮肤,你被它膈了一下,冰凉的温度让你摸上他的手腕,随后双手握住他有些冰凉的手。
"你的手怎么还这么冰冷"
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错觉,你觉得他心情好了很多。
……这人指不定有点毛病。
随着敲锣打鼓的声音越来越响,队伍走到了楼下,在乐器声小孩的祝福声中,你听到他说了一句。
"我们回家吧。"
他牵着你走回去的路上,热闹的人群擦肩而过,你回头看了一眼起哄的人们,如果说新奇大胆的话,你应该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也是施行了第一个反向嫁娶操作的人。
说起来,你倒真没有想起,为什么无惨会同意和你成亲。你回想着便落下了几步,身边的人也降下了速度,你们慢慢地走在星光点点的路上,水红色夕阳漫过的天空,不远处人们起哄的声音,糖果菜肴的烟火味,你眯着眼抬头望着天。
真的太好了啊,大家这种漫不经心的,触手可及的幸福。
就像一幅可望不可求的画。
*
"川和先生最近有没有来,有没有说药最近要换?"
"没,没有。有关于药这方面,都是夫人亲力亲为。"
女佣唯唯诺诺的样子让你不解,她害怕的眼神像是看到地狱来的罗刹。你摸摸脸,不解的想着。
是不是跟无惨待久了,别人看你也觉得你不正常。
*
他还要喝药,所以身体会变好但又没有完全好的样子,是因为药只起了一半的作用吗。
你谢过女佣,端起药向房间走去。药的苦涩难闻,你端的离自己再远都能闻得到。无惨以前每天都要喝这种药吗。不,或许要喝更多,东厨里的渣斗里全是他的药渣,不停起火的灶台,和咕嘟咕嘟仍然冒着泡的浓稠的药。
根据女佣的话来看,药没有换过的话,无惨是怎么变成鬼的。而且药方呢,你在东厨里逛了好几圈都没有看见,不应该啊,以你的性子应该不会将药方丢弃。要是找到了更为准确的药方交给珠世小姐,能让她能快的研究出解药。等明天亮堂了,再找找看吧。
进屋。无惨坐在床边,在你进屋时候视线就从书转到你身上。你递给他,浓浓的药味一下子充满了房间。无惨看着药,你感觉他眉头都皱起来了。
你还是可以理解的,光是这个味道你就喝不下去,更何况,这药从质感看都像是固体。你按了按手里被藏起来的糖,以无惨现在的状态看,一次不喝会不会出大问题。
无惨还是接过你手中温热的药,喝完之后你端出去并把屋子里的窗打开,要是伴着这个味道睡觉的话,指不定晚上你会被恶心的吐出来。
当你再次回到床边开始思考在梦里是否还能睡着时,你看到无惨看你的眼神。虽然今天一天大部分时间,他都在看着你,你也逐渐地习惯了,但是第一次带着浓烈情感看着你,你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犹豫地将手里的糖递给他,在他颇有种你本该如此的奇怪的氛围中,你看到自己给他的水,他好好的放在桌子上,并没有喝一口。
在他把糖衣剥下来给你时,你气得忍不住捏起他鼓鼓的脸,你装作恶狠狠地模样,开口。
"产敷屋无惨,你不喝水就吃糖,你当自己的身体很好吗。"趁他没来得及反应,你用力拍了他的手,让糖衣裹在他手里推回给他。"身体既然好些了,就自己下床走一走。"
说完,你坐在床沿拿起他看的书翻了几页,在听到身边窸窸窣窣被褥掀起的声音后,看着他起身走向外面,你顺道说着。
"回来记得关上窗户啊,无惨。"
平安时代还没有灯,到了夜晚就只有煤油灯烧着能照亮,置灭灯芯后的屋子暗的你有些找不到躺在你身边的无惨,你在黑暗里摸索了半天,在被身边人抓住手后才讪讪笑着说。
"看看你有没有盖好被子。"
无惨的手还是这么冰,冰的连被子都捂不暖他,你轻轻地搓搓他的手,用双手合住。
"感觉冷不冷,要不要加被子。"
尽管你自己快被捂出汗了,但为了照顾病人,你抱着很高的服务素养问到。身边人许久没有动静,你感叹他睡眠速度快,小心翼翼想遮起被角的时候,你被他的手抵着腰拉进怀里,无惨有些凉的额头抵在你颈窝处,他散下的刘海有些毛毛的扎着你,无惨固着你的腰让你不要后退。
等你放松下来,他才小声的说到。
"冷。"
我可以去拿被子的。
你叹了口气没有说出来,在他怀里调整个睡得舒服的姿势,才闭上眼睛,顺带拉起被子确保完全遮盖住无惨的背后。
在你呼吸趋于平稳之后,无惨才有些放松搂着你的腰。
他不是梦里按部就班的过去,所以无惨在进来的时候就知道,下弦一的血鬼术把你成功的从现实拉进了过去的梦里。只是在梦里,他也受着限制,他要接受过去这个时间段里身体状况的限制,也要接受人类生活作息的限制。
无惨用力搂了搂你,你有些难受地动了几下,才安稳的继续睡着。
你和他靠的很近,近的用他用病弱的身体都清晰的听到你的呼吸声,近到是他有关你的记忆里最鲜活的最真实的模样。
你在一次一次的轮回里忘记了过去的事情,而他呢。
无惨轻笑出声,他在这漫长寻找药材的时间里,偶尔会想起这间屋子。
屋子里的人看见他都是一副害怕的样子,因着他阴晴不定的性格,从小一直到你来到。
"愚蠢。"
跟千年前的声音重合。
无惨学着你捏他一样,捏起你的脸,贴着你说到,听到你嘟囔声才松开。你就像飞蛾扑火一般,明知道他这幅性子还是耐心的不得了,明明是官家小姐却聒噪的不得了。
所以,被赐了那么多血,下弦一最好不要在这次任务中让他失望。梦境血鬼术存在的前提,是能成功地完成任务并好好地活着。
——
梦境里是过去的日子。
你通过梦境的限制预料到这是梦,但你以为无惨是千年前那个病殃殃的还没开始吃人的无惨。
你只是,也不得不配合着过去身体的习惯照顾起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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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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