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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那是对勇士的赞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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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鬼术是有限制的,尤其是和过去连接起来的梦境。尽管他给了魇梦很多他的血。
以过往为主体,拉入现今的人,在赋予限制。限制帮了他很多忙,无惨捏着手里的书,光滑的页面起了深深的折痕,手背上青筋鲜明,但也终结了整个梦境。
联系不到下弦一,他被猎鬼人杀了。
废物。无惨接收完信息,松开拿着的书,凹凸不平的书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音,玫红色的眼睛此刻显得深红。
没用的东西确实不该存在于世,就像产敷屋屋子里没有用的下人一样,保护不了主子那就陪葬。
门口有脚步声响起,匆匆忙忙的吵个不停。无惨站在桌前,他握了握手,指尖之间空气黏连的仿佛你的血还存在他手中。
鬼是无线接近于完美的生物,所以他记忆很好,千年前你死亡的画面比比梦境还要清晰。你的脖子纤细,被他掐着,能挤压到椎骨。药物的功效带来富有想象力的效果,是把双刃剑,至少对于无惨来说是的。他因药物存活,也因药物失你。
门被敲响。上了年纪的佣人是这具身体的奶妈,她进来拾起掉下的书本,诧异的抚平褶皱的书面,带着紧张的情绪询问着他是否有什么危险,关心地前前后后检查着他的身体。心疼的模样像极了一个人,无惨看着她的动作没有讲话,只是在奶妈看到他血红色眼睛,吓的以为他出了什么事要去叫医生的时候,才抬手狠厉快速的抹了她的脖子。
碍眼极了。
头颅掉落的声响,比书本更沉闷。无惨看着飙出的血,和分开的躯体,踩在干净的地面上,继续找着原本的书籍。
就像你一样。
产敷屋宅邸里少有声响,路过宅邸的外人都会下意识降低声音,好似这里是什么禁忌地带,在加上达官显贵的虚伪与蛇,他看见过的面孔,人人都是一个模样。
你是例外,打破他们宛如面具般的表情,是规则仁慈的表现,至少让他知道自己并非刻意创造出来的——一个,童年不幸,身体糟糕,降下死刑,就像无聊小说里的背景板。你是他平静死板的生活里,最鲜活的宝藏,他看到你就想起天空中的雀鸟。
雀鸟,对,他用此来形容你。
是幸福的,活泼的,灵动的,灵魂比他自由的雀鸟。
他见过的折衣,是在亲近之人面前讲话不固于句式又不是礼仪,是偶尔超乎常人的想法怼过别人的洋洋得意,也是第一个……
第一个用最平常的声音告诉他自己名字的人。
第一个用最坚定的语气跟他讲,一定会好的人,就像手里拿着他人生的剧本。
第一个跟他讲着外面风景能把自己讲睡着的人。
第一个主动进入这座牢房,割下自己羽翼跟他说,我不会伤害你的人。
所以他想,他是不讨厌你的。
如果他不是每日醒来就要为活着拼尽全力,他不会想驯服他的爱人。少年的无惨喝着你喂下他的药,半依在你身上,费力吻了吻女孩的脸颊。
因为在害怕。他怕很多东西,怕没有时日,怕别人笑他的病,怕外面的阳光和景色,也怕极了唯一鲜活的人离开他。自此害怕加剧成厌恶,好像恼怒会掩盖不堪。
他讨厌不能掌控的事情,就像害怕没有死刑期限的日子;他讨厌出去晒阳光,因为害怕;他也讨厌你,因为你是所有人的例外。
碍眼。
讨厌起于喜欢,喜欢埋葬于害怕。你是他害怕的催化剂。
从那时候开始,活着成了执念,他固执的认为活着是一切糟糕的源头。
糟糕的性格里再掺杂上执着,执着你眼里的阳光,执着的想牵着你的手在阳光下行走,如同普通的夫妻;执着喜欢他的你,一点一滴他千年不断回忆着。
只是,就算读过无数诗书,他也不懂得什么叫喜欢。不懂对你的厌恶,对你的执着,对你止不住的下意识的好,对你一切复杂的情绪,用两字足矣描述—喜欢。
对啊,不明白,他就是不明白。产敷屋的小公子高傲的把自己束拘高楼,笨拙地用不讨厌代替喜欢,扭曲的目标代替不明说的喜欢。
你很不幸,你被迫成为他一切恶性循环的起始,让他的性格雪上加霜。
或许没有你,他也会是这个结局,但有了你,他拉着你让你陪他循环在此世间。
如果再来一次,无惨向来不会思考这种问题,但有如果呢,他看着纸面上残留下的血迹,他也会这么选择,他会比其他人更早找到你的。
他很自私,他只想要岁月和你。
地板上的血迹涌动,分开的尸体被拖下地里。过了一会,血迹像是有意识般朝青年的方向感谢着,才慢慢消失。在找个好的理由,没人会在意这里发生的什么,没人会注意一个人的消失。
青年没有理会,如往日一样在书柜前翻动着页面,寻找着最后一味药—青色彼岸花。
*
"缘衣的…朋友。"虽然他气息沉重,但没有危险的味道,炭治郎缓慢的放下手中的日轮刀。
缘衣,她也来了吗。炭治郎不自觉的想着。
他转过身体,真是疲倦不堪啊,连动都费劲。
尤其是跟炼狱大哥对比。
"别乱动,你的伤还在流血!"
声音从远处传来,重一感受到柱的目光,只是停留了一下,他好像知道自己没有任何攻击的欲望,放心的让他留在这里,或许他是听见了朋友二字。
重一和上弦三对上视线。
他好像很讨厌自己,是因为笑容,重一的感觉向来敏锐。
炭治郎在他身边捂着腹部,血液流出沾染身前的队服,掩埋在深色的队服掩。
重一听到少年费力呼吸去调动血管的声音,眼睛死死地看着前面两个人的对峙。他抬手看着自己手腕处的伤口,拜托珠世小姐的逆转血鬼术已经初现成效,结疤的伤口按上去是硬成块的,却异常的温热。
伤口形状跟你手腕处的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是他的早已结疤。
重一没有跟你说过他的血鬼术,因为本就可以自行恢复的鬼吸收别人的生命加强自己的恢复,这种能力在吃越来越多的鬼,能自保之后,变得越发无用。
在遮挡的树林居住下来后,他几乎没有出去过。鬼不是群居生物,比一般鬼要强大的他自然不再用这种方法来吃掉鬼。
但如果反过来,以他的生命为恢复人类身体的力量,加速破裂细胞的重新生长。理论上人也不会变成鬼。
重一还记得他提出时,珠世小姐震惊的眼神。
*
"如果失败了,我无法保证后果,重一先生。"
"如果是为了缘衣,她至少有个保障。鬼的生命很长久。"少年的语气停顿许久,平静的语气像是什么平常的事情。
失误的可能性重一闭口不谈,他顾左右而言他说着后果的影响。只是生命的消耗而已,他现在有的也只是这漫长毫无作用的生命。
黑色扎起的头发其上沾满灰尘,女孩撑在地上的场面他历历在目。
人类很脆弱,他们不会像我一样断裂的四肢还能再恢复,破碎的内脏还能长回原处。
"我想成为她的第二条性命。"
她有着我已经失去没有的宝贵东西,我能做的,就是用我我不该得到的生命和力量归还给可以杀鬼的人。
*
重一动动手,血形成的细线从体内流出,在空中上下浮动,他看向炭治郎,想起那些小动物和在行走路上遇到的快要死亡的大叔,他们的结果告诉着逆转的血鬼术结果完美符合预期,并且毫无负面影响。
"灶门,我有个方法。"
炭治郎分神偏头对上重一的眼睛,听了片刻后,他立马回绝道,话未说出,重一抢先拦截。
"我的血不会流进你身体的,"他的声音坚定,"不会变成鬼,也不会拥有鬼的生命。"
只是用我的生命换取你恢复的力量而已。重一这句话没有说,因为一旦说出去灶门就不会同意的。
"请务必答应我的请求,这是我能为你们做的。"
气息好悲伤,他在乞求。炭治郎看着他手中飘扬的红线,比起累的,重一的更显柔软,仿佛自己有了意识,在空中舞动的姿势好似在作辑。
"对我来说不会有任何损伤的。"重一在身边温和的笑道,但是气息明明带着说谎的气息。
"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只是一点多到无用的生命而已。
炭治郎犹豫许久才点头,目光看着重一带着感谢。血形成的丝线覆盖在伤口处形成网,生命通过线不断的流通,好像有绿色在其中通行。
炭治郎此时感觉很神奇,力量好像成块实体化进入自己的体内,伴随着呼吸法修复着伤口。感觉太清晰了,经过每一处神经往上,所到之处伤口加快的愈合,带着恢复时痒的本能。
成功了。
在快要恢复完全的时候,重一停下动作,他慢慢的说着,好似有些无力,但神情很是兴奋,身体因为亢奋有些晃悠。
"剩下的要自己去恢复,恢复完全会让你得不到提升。"
炭治郎用力点点头,抓住重一的手臂,扶住他。
"你看起来有些虚弱,真的没事吗。"
担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重一淡淡笑了几声,面对眼前眩晕的世界,他咳嗽几声掩饰自己有些糟糕的现状。
"我还好,不必担心。"
只是用起来还是有些难受,等习惯就好。
重一又咳嗽几声,喉咙里有些黏腻的感受,恶心反胃让他想起第一次吞下血肉的感受,目光重新回到不远处的对峙中。
实力相差大,速度快到他都有些看不清的地步。重一没有贸然上去帮忙,虽说他是否受伤无关紧要,但会打乱那位猎鬼者的动作。
重一脑子有些嗡鸣声在作响,他和炭治郎相互支撑对方,一边思考着怎么帮忙。
那位猎鬼人实力实属强劲,漂亮有力量的连招不间断的做出,刀身带着烈焰在空气中盘旋,老远他都能感受到那种温度,就像从太阳那里借来焚烧的火焰,光彩夺目。刀身被舞动的像不断跳跃的雄狮,躲避伤害的同时找准空隙扑着前进,进退有序静等下一秒给对手致命的打击。
太耀眼了。
但是,炼狱先生是有些吃力的,被打出的血迹一点点往下流,被对方牵制住的招式,被压制的打法,还有着急后的慌不择步。头部腹部,重一感受到那位名叫炼狱的猎鬼人体内,眼眶碎裂的咯吱声,肋骨回荡着震声,血液乱窜的急促声。
上弦三名叫猗窝座,在气息徒然加重时,赶来此处帮忙的重一听到了。他在不断的说着什么。
"成为鬼吧,杏寿郎。"
"明明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变成鬼。"
"多可惜啊,看着拥有才能的人丑陋的走向衰老,你还是死吧。"
资格,成为鬼,可惜?
在开什么玩笑,重一笑的讥讽,不是所有人都想成为,以他人的生命为代价的,这肮脏至极的鬼。愤怒的情绪有些抑制不住,血液被控制的在体内加速起来,情绪是很好的加强剂,你当时为了保护他能力突然爆发的场面,他记得清晰。他们的动作在眼里放慢可见。
趁着打斗的间隙,重一退了几步,左脚抵住地,蹲下的同时双手用力打在地上,掌心重重的与地底深处共鸣,奔涌的血线从地下层层穿过,带着他的生命在远处破土而出,挡在他们之间,上弦三的手臂破裂开血线,下一秒被血线穿透骨肉重新联合成线,成功逼退他的进攻。
"血鬼术,血养,逆转。"
逆转并不是一次性的,随着自己的意愿可以来回逆转,只要能忍受得住身体带来的负面反馈。逆转本该在安静又令人放心的地点的,但是没办法,现今这个局面比任何时候都需要他的加入。
只要这里一个人都不死。
重一忍着逆转带来的钻心疼痛,在眩晕中他强行操控血线吸收对方的力量,血线快速生长,在骨肉中穿行。吸收强敌的力量自己也会遭到反噬,甚至死亡。但之前都忍过来的,现在也可以。
他和对方的身体争夺着力量,手收力绷,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不断的睁大,眼角崩裂,划开血淋淋的伤口。
血线被对方从身体强行扯断后,重一擦拭起嘴角的血迹,白色的衣服上红的分明。
"下三滥的招式。弱者真的是,令我不爽啊。"
至少成功了不是吗。重一抬起头,眼角的伤痕已经消失不见,腿部用力一蹬,血线在猗窝座的周围窜出,顷刻缠绕住他腰身。拳风临近面门,重一点脚起身,翻身落于背后,他用力打向猗窝座的腰部。
对方身体扭曲变形手接住他的拳头,触碰到的瞬间血线崩裂发出进入猗窝座的身体。随着主人的意志,腰间的血线收紧,勒破坚硬的皮肤,在身体集合横纵交织,混乱又清晰的缠绕着,须臾向下穿出,与地下盘结的树枝缠绕。
血养,血养,以血养线。
血线在身体里快速壮大,重一看到猗窝座身下流出的血,用力过狠身体线条绷得笔直,青鸢色的眼睛褪色变得空洞的纯白色,眼睛受压向外凸。猎鬼人向来聪明,你是,炼狱先生也是,炼狱一下子明白重一在干什么。
日轮刀燃烧起熊熊火焰,火焰边缘镶着金色,流金一般质感仿佛燃烧的自己的生命,挥舞着招式,攀龙一样的蜿蜒的火焰像巨龙腾空而起向下俯冲过来。
迫使打向重一的另一个拳头改动方向,火焰燃烧起的气流吹起重一的头发,发丝拂过他的眼球。
他收紧血线,加快的吸收,血液不断在喉咙间涌上,他也感受到了热浪,那种像太阳一样足够毁灭他的温度。
金色的光芒在眼前闪过,瞳孔里照出淹没整片星空的金红色,流淌的金色像吹拂的麦浪,招式带着生命的涌动,刀从琦窝座脖子进入斜向下进入整副身体,像是那天那位柱砍进他身体的模样,身体里的血线被燃烧着,重一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也在被烈火焰灼烧,像是来自地狱的火焰自带审判的滋味。重一难受的吐出血,却死死的控制着手中的血线。
"噗。"
重一是被巨大的能量弹开的,重重摔在地板上的姿势让他后背的肩胛骨瞬间断裂,蹲守着守恒规律他在地面上弹起又被重重砸下,滚出好远的距离,额头砸在地上破成洞,血流下遮住眼睛。
皮肤绷得太紧,自行裂开,翻新出的血肉擦着土地而过,血迹拖得甚远,伤口不断往外涌血。尽管会恢复,但疼痛感不减,重一后牙槽咬死,腮帮咬合分明,他缓慢拿着还算干净的衣角擦干净眼前的血,才叹了一口气。
炼狱先生也是被弹出去了,所幸他还没事。
重一迟缓的站起,太久没有与强大数倍鬼打架,他有些难以适应身体分分合合的伤口。
炼狱先生的招式也对他产生了影响,整个身体仿佛有火在烧,疼的心慌,他按着心脏的位置稍作休息,这里不曾跳过几百年了,现在疼的存在感分明。
上弦三的实力过于强劲,已经做到这种程度都没办法死吗。他看着猗窝座差点被砍成两半的身体恢复异常迅速,脖子在空中挥出奇怪的角度又完好无损的粘黏在一起,脚下升起的蓝色阵图像鬼火一样,暗的诡异。
刚站稳的身子,来不及迅速反应,他们大喊的声音和拳头撕裂空气的声响同时到来。
"重一!!"
什么?
拳风招之而来,脑袋瞬间被打裂成两半,骨肉飞溅出去,剩下的眼睛只见打下来的残影,重一站的不稳,被惯性带的身体腾空离地,完成弧度向远处飞去,脊背撞上根根树木,树枝断裂的尖部直插体内,心脏肺腑被搅得碎在一起,重一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只能听到声音在自己身上响起,身躯破碎不堪。
鬼是可以被鬼杀死的。
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但凡这只鬼……
"弱者没有存在在这里的必要。"
声音就在面前,但被打的还无还击的可能性,剩下的瞳孔转了转,眼睛干涩突出,从眼眶处滚下。
重一迫使自己加快塑型的时间,上半身体已然成型,雪白的眼球看不清东西,他只听到刀"锃"的一声。有人替他扛下了一击,火焰的温度在身边烧起。
"先恢复,交给我。"
猎鬼人的声音在他身前响起,跟你的声音仿佛重合起来。
都是一样的人啊,为了信念不断的在战斗。
他听着不断作响的刀身,要快些起来,身体不断的叠起,断裂处血肉一一新长。要快些起来才能帮助他,帮助他们,帮助还在昏迷的人类。
血液……身体恢复速度缓慢下来,他需要力量,重一抬头,无色的眼球准确的盯着打斗的方向。
血液随着意志,从被浸润的土里分离,具体成线,在地底快速爬行,找准位置,他破土而出缠绕上琦窝座的腿部,随后进入其身。
血养,木偶操作。
丝丝血线瞬间加壮加粗,血线从身体关节破开,如操控提现木偶的丝线,吸收力量的同时他强行压制住猗窝座的操作。被阻止而产生的变形操作让日轮刀不断的砍在他的身上。
控制不了多久,本就趁着他顾不过来的间隙,铤而走险强行吸收力量,他岌岌可危断裂般疼痛的大脑迫使重一停下操作,血线回收,倒回在他身上。外面的身体生长成功,意识有些断开与世界的连接,重一停在那里,脑子嗡鸣声他什么都办法思考。
鬼的恢复和血鬼术是需要人肉人血为其提供能量的,但是重一太久没吃了,他的恢复速度已经不如之前。他支撑不了多久,那位炼狱先生也撑无法支撑太久,要么一击致命,要么拖到天亮。他看着要升起太阳的天空。
拖到黎明,是唯一的办法。
重一以自己为中心,血线向四周散去,在地上形成好看的符文,他是会符的,你在看到隐藏起来的屋子就是他随手画下来隐藏实物的符。
以血献阵,以他生命换取短暂爆发式的力量。
血鬼术,血养,生生不息。
地上的符号亮起,血液从他身上下来流满每一处凹陷,循环的血液旋转,最后汇聚成一处形成坚硬的红线向炼狱奔去。
血线在猎鬼人先生手腕上粗壮形成环,重一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一层层被剥夺,他不得已蹲下手撑着地稍作休息。
爆发式的能量从重一传给炼狱,重一感觉强烈的虚弱感,他看着稍作亮起的天空,逼着自己不要晕过去。就快结束了,只要天亮。
随后,腾空而起的火焰让重一看到了此生不能忘记的画面,那位猎鬼人先生以燃烧自己心脏为代价,明晃晃的火焰顺着心肺延伸到四肢,燃烧自己的生命,全身迸发出强有力沸腾而起力量,就像凭空出现的太阳,烈焰太耀眼了,照的他眯上眼睛。
他想杀了上弦三,慢半拍的脑子才想到可能性,炼狱先生配合他的力量,以自己生命为代价,要杀了上弦三。
现在没办法做到啊,重一想喊出声,只是惨白的嘴唇怎么都不讲不出话,他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只能感觉到火焰的温度。
等等,这样就算可以活下来……
没等重一思考完,他便看见满天都是火焰散开形成的金光闪闪的星光,鎏金色滚烫的火焰像是升起的太阳照亮半天天空,日轮刀如同被火淬炼过后发着亮光,蜿蜒盘旋的火焰是狮子高吼时舞动的鬃毛,刀身不断的嗡鸣是出征时的仰天嘶吼,光芒绚烂的,夺目的,让人移不开眼。
"炎之呼吸,奥义,炼狱。"
他离得近,听到这句话过后,亮光迅速遮住了他的眼睛。等反应过来,那位猎鬼人胸膛被穿过整只手臂,鬼杀队队服上沾满深褐色的血迹,脸上血迹突显得未受伤的眼睛清晰坚定,羽织和头发还因气流还在都抖动,那是对勇者的赞歌。
太阳要升起了,如火焰般闪耀的男子却要倒下了。
炼狱先生,他虽败犹荣。
*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静止了。
*
重一看见炭治郎他们起身帮忙,也看见强行断裂开手臂逃跑的上弦三,太阳光逐渐升起,光亮已经照到那金红色的头发上些许。他也想拖着上弦三不要走,要死一起死在黎明的阳光之下。但是……
重一拖着疲倦的身子,火红色的亮光让他迷糊的意识变得清醒,他迅速拖着炼狱先生回到一旁报废的火车里,阳光照到身上,皮肤涌动嘭起泡。
但是有机会的,他能救活的。
重一眼神变得异常的坚定。
"这位朋友…"
他听到这位猎鬼人开口喊了他的名字,炼狱先生说的缓慢费力,但是不难听出他微微上扬的语气。要是他身体健康的时候,说话有朝气的模样一定能鼓舞很多人吧。
重一来不及细想,手中细线升起,在炼狱胸膛处凝结成网。跟炭治郎说过的话他再说了一遍,重一语速偏快,手里的行为迅速。
"只是加速你恢复的力量,不会变成鬼的,也不是鬼的生命,是用我的生命换的。请务必放心。"
没跟炭治郎说清的话,重一重复的说着,他的嗓音沙哑,说话还带着撕裂的疼痛。
"不是鬼,你日后在受伤也是没办法的恢复的,你快恢复啊,拜托你一定要活下来啊。"
重一手有些抖,他说不清是急得还是身体太虚弱导致的。自己还未恢复的伤口滴滴答答的流着血,喉咙处又有血涌上来,他只是沉了沉眸,压抑不适的本能,加大着力量的传送。
"请把我当成……"当成来赎罪之人就好
耳边好像有越来越多声音,叽叽喳喳的喊着谁的名字,重一专心的输送着,看着眼前人伤口逐渐恢复到完全,身体内破裂的器官恢复如初,骨骼再度长好,他才如负释重的叹了一口气。
后面的恢复要看用药,力量能不能回来重一不能保证,他现在的力量只能帮助恢复破碎的地方。应该说幸好,幸好都只是破裂而不是整个都没了,幸好他还能帮上忙。
太阳完全升起,外面早已有阳光,重一逐渐听不到声音,眼前人影重重,手腕处温热的明显,重一好像看到有人哭了,但实在是没了力气。
他抵着列车的车壁滑下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