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论我穿了三次却毫不知情这回事》暝晰

28、个体

　　炭吉。

　　灶门炭吉。你脑海里自动的浮现出一个名字，你突然觉得被埋葬在过去的经历要一一想起来了，只差一个时机。

　　灶门一家吗。你在假设是不是炭治郎的祖辈，如果是，那灶门一家被无惨杀害的理由，是起源于百年前的这场认识吗。

　　你往下继续翻下去，想在行行段段的字句里查找不是的证据，但越往下翻，现实就越与期望背道而驰。

　　地点，所做的事情，和炭治郎告诉过你的分毫不差。

　　你停下了翻动的双手，呆了很久，才长叹一口气，你看着不远处的茶壶，再看看所剩无已的茶水，提起，你想给自己倒杯水。

　　茶水缓缓倒入。茶壶应是上等的茶具，倒下时茶水没有分叉，少有声响，平和缓慢，但水流的模样不像被相机截取下的画面，而是不停地有所抖动。

　　你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轻微的颤抖。

　　虽然神情没有过多的变化，但内心的愤怒你压不下去。刚刚的叹气反而使郁结又凝结成块，你想舒缓自己情绪反倒加重内心的愤懑。

　　你合上了书，剩下的内容你看了个大概，和你料想的差不了多少。没有哪一天过的不太普通。也是，有你和缘一，以无惨的性格也不是会找上门来的。

　　你扭头看向窗外，盯着夜晚的繁星看了好久，你起身走过去打开了窗。过了好一会，风便吹了过来，清凉的风短暂地让你烦躁坐立难安的感觉得到了缓解。庭院里种着不知名的花草，随着风在晃动，不远的地方种着密度不大的小灌木，从上面俯视显得错落有致的美感。

　　你盯着晃动的花草，有些想认出其物种和名称，只是观察半天，又由于夜晚亮光不够，只能看个轮廓，没能对照出一个，在脑海中想找一点关于第一世学习药品的知识，也没有想起一点。

　　"枯燥的知识点是不会主动进脑子的，并且记住很久的。"你当初怎么跟第一世的教书先生强词夺理的点，你倒是回想起来了，以及他听了你这句话，被呛得第一时间没怼回你后，拿书用力敲了一下你脑袋这种细节你都回想起来了。

　　你用手捂着脑袋，笑着摇摇头，像打击感穿越时间真实的打了你一下。回忆过于鲜活，仿佛黑白老照片点染上颜色，记忆碎片自己填补上时间长轴上的前因后果。

　　"那想想先生如同诗中描写的男子一般，怎么样，有没有感觉。"教书的先生拿着书卷，立在胸前，身体因自夸左右轻晃。

　　"先生跟俊美二字毫无关系……啊，先生又打人。"你捂着脑袋愤愤地指责着。

　　先生是准备参考的书生，跟你年纪也差不了太多，只比你年长个八九岁，所以即使在枯燥的课听他讲出来都会觉得很好玩。

　　他随性的讲解，让你思维得到了极大的活跃。你跳跃又不加修饰的想法导致你们总是能在一些事情的答案上产生偏差，而先生醉心于写作，打嘴仗什么的根本比不过你。以致于熟了过后你总能收获他用书敲脑袋，偶尔弹指美其名曰换个方法让你新鲜一下。每次母亲在你们上过课后的小段休憩中端着水果进来笑着骂骂你，在跟先生说着让他容忍一下你被惯坏的性子。而先生总是会摆出大人有的宽宏大量的模样，笑着跟母亲说你跟他意气相投，那有些戏谑的语气你就知道他在暗讽你。

　　"哼"你总是会在他说完这句话，恶狠狠地咬下一口水果，用力咀嚼的模样，活生生像水果就是先生的本体一样。

　　日子每天过得好像都一样，但又不一样。因为每天的太阳不一样，每天先生的服装不一样，每天他教的知识点不一样，每天打闹争论的点不一样……那段日子过得吵吵闹闹又温馨。

　　记忆就像流水，闸门一打开，被尘封的过往就此展开。现在的你甚至还记得先生离开那天，你死死地躲在屏风后，抓着屏风不想出去送他。

　　小孩子的想法很简单，只要不送别，他就会留下。

　　他在饯行宴上表现得跟平时一样，笑的洒脱随性，还作诗几首，你知道他考上了厉害的职位要离开这里去其他地方上任了。根据他教你的书中描述，你应该笑着祝贺友人未来前途无量，但小孩子控制不住眼泪和离别的伤心，你不愿出去见他。

　　只是先生在走前，还是找到了你，他举着闷声哭的你在空中转了几圈，你闻到他身上轻微的酒味，他把你举的很高，你俯视看向他问道。

　　"我们以后还会见面吗。"

　　你用的肯定的称述句称述着疑问句的问题，你想听到他肯定的答复。

　　他眨了眨眼，眼睛里有光在流淌，有着对未来的憧憬，有着少年的意气风发，只是邋遢的胡子和纯色的衣服显得他长的着急。抛开这些，先生长得还是很好看的，你在心里暗暗的想。

　　"会的"，他的语气难得正经了一次，还没等你出口夸他，紧接着第二句话让你觉得他还是以前那个爱开玩笑的不正经的先生。

　　"以后我一定要拜访一下娶你的人，他真的是辛苦了。"

　　你用力敲了敲他的脑袋，他笑的格外的开心，将你放下来，揉乱你早上刚扎好的头发，将他用的笔用绳子系在了你的胸前，这是你上课的第一天就眼馋的那一只，你摸了摸这只好看，温暖如玉的笔，听到他跟你说的最后一句话。

　　"还要拜托他，照顾好你。"

　　"喂喂，你可是我教着长大的小姑娘，可不能随随便便就嫁了，要有眼光。"

　　他最后一次敲了敲你的脑袋，跟父亲母亲告别后，转身便登上了马车，然后在你的视野里越走越远，此生不见。

　　对不起…你抵着窗边，笑着跟他道歉，按着珠世小姐跟你说告诉你的来看，你大概是辜负了他的叮嘱。

　　他把自己形容成俊美男子教会你的诗词，被你用在错误的人身上，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没有好好的活着过完一生，也没有再见到他一面。

　　到头来，你连你走后，父亲母亲过的怎么样都不清楚。他们会不会因你难过的消瘦不已，哥哥会不会为你冲动找上产敷屋家，以及父亲会不会因此和产敷屋家结下梁子……

　　真的太任性了，跟母亲说的一模一样，被惯坏的小孩子总是将烂摊子扔给长辈去解决。

　　想到这，你红了眼眶。

　　人生在世，唯爱着你的人怎么都放不下。

　　家人和先生的音容笑貌在你脑海里早已不清晰，你回想也只能回想起他们的大概，他们的语气，再多的早就被时间磨损的厉害。这种模模糊糊像散落的风沙的记忆，让你想起来，究竟是对你轮回几世的补偿，还是对你不珍惜过往的惩罚。

　　要是你再次见到鬼舞辻无惨，你不想纠结于过往的感情，你想问问他，难道他没有听见过一次，哪怕一次，在脆弱人类之间，斩不断的情感。

　　他们之间不舍，痛苦，思念，和深深的愤怒。

　　以他人性命延续的孤独岁月里，他过得安心吗。

　　红了的眼眶发着热，你倒了下去，放任自己躺在木板上，一边按压着眼眶周围，待会还要去找珠世小姐，可不能这般的狼狈。

　　声音在固体传播的更快，透过地板，你听到珠世小姐拿起又放下，瓶瓶罐罐相互抨击的声音，药水结合的细微声响和偶尔被加热产生的气泡沸腾破裂的声音。

　　下去找她吧。

　　你想着，也照做了。打开房门，走了下去。看到她的时候，你仿佛感受到她在人流中看到你们的感觉，在脆弱时找到了有勇气继续下去的亮光，是可以停靠休息的港口。

　　温婉的女子抬起头，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离开了满是物品的书桌，在你向她跑过去的时候，抱住了你，轻轻地拍着你的后背安慰着你。

　　珠世觉得她大概能理解这种感觉。在某一天突兀地就想起过去的事情，不管是美好的，遗憾的，还是糟糕透顶的，对你来说都是一种负担。你是经历者，又不是经历者，你的回忆让你有似是而非的感觉，你会有所感觉，但又感触不深，你看似被上天眷顾，但是又深受这些折磨，你有时会像她一样是被过去和现在抛弃孤独活在世上的个体。

　　窗外的夜色繁星深邃，风柔柔的吹着，被愈史郎的血鬼术截取并定格在小小的空间中。这里从血鬼术遮挡住开始，时间就已经停止，但珠世觉得，你的到来打破了这里许久不动的时间。

　　就像，你之前感受到的，虽然每天一样的任务，但因为是人类，因着人的老去，所以羁绊和情感显得更为弥足珍贵，所以每一天都不一样。

　　每一天都因为你我皆是人类而不同。

　　每一天都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弥足珍贵。

　　*

　　你没有再打开那本日记，等到时钟指向了夜晚，你被珠世留在这里休息一晚，在她准备拉上门的时候，你转过头看向她，开口问到。

　　"珠世小姐，我第一世是被他亲手杀死的，对吗？"

　　你的语气没有太多的起伏，就像问她这件服饰好不好看一样，过于平常了。珠世顺着光看着你，你一只手半遮挡住自己的面孔，她看不到你的神情。

　　"是被他……"你慢慢地说着，你想到的可能性。

　　"亲手掐住了脖颈。"

　　珠世接上了你的话，只说了这句过后便没有再开口，她不愿描述让那个场景在你脑海里清晰的回想起。

　　你点了点头，缩进了被窝里。被窝里极其舒适，你仿佛能闻到阳光照在上面的味道，你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眯着眼逆光看着珠世说了声晚安。

　　你听到她放松下来的极轻的笑声，她缓慢地跟你说了声晚安，才拉上了门。

　　你闭上眼睛，许久之后，才想到。

　　亲手掐住了脖子。

　　死的时候，会是漫长的痛苦和窒息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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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有好的，你将脑袋往枕头里压了压才继续想着，是不是走马灯的时间会比别人的长，这样对家人的回忆也会有更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