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腾】琉璃苣》夜行黄沙道

9、出发 禹爸褚妈的

　　九、

　　……
　　初吻的经历非常糟糕。

　　螣蛇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嗓子都有些哑了，头昏脑胀的他试图接受自己被多年的好哥们强吻这一事实。

　　他非常恼怒并且试图给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某人来一拳，但当时腿软的他并没有给青龙带来什么压迫，倒是在这一档子破事后成功地昏睡了过去。
　　“螣蛇？…”
　　青龙发觉到肩上的重量时，螣蛇已经没力气陪他折腾了，本来想进一步的青龙也只好作罢。他把螣蛇抱到床上去之后，花了点时间给两人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螣蛇的眉头微微皱着，青龙用手指点了点，再看看对方红红的眼角，红扑扑的小脸和湿润的嘴唇，想着刚刚螣蛇的反应，他不自觉地笑了笑。
　　“本来想之后在跟你告白的…现在看来有些我有点力不从心呢。”
　　他轻轻地抚摸着眼前人的脸颊，低头将唇抵在了螣蛇的额头上。
　　我喜欢你，螣蛇，
　　不是兄弟的那种喜欢…

　　刺眼的白光照在螣蛇的脸上。
　　“嘶…”

　　他皱着眉头扭了扭脖子，吃痛地坐起身来，额上的余温已经消散，身旁的人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肯定又是执行帝尊交给他的破事。他心里咒骂这那个占人便宜的登徒子，但是又为他的不知所踪感到怅然若失。
　　啊…
　　天呐…
　　我怎么了？

　　是啊，逍遥散漫的螣蛇神君从未受到如此大的心灵冲击，他的神生里，除了帝君的消散还没有人能做到让他觉得失去了什么。青龙却做到了，而且是更深层次的。

　　在谢别了亭奴之后，螣蛇去了少阳。
　　璇玑和司凤看到他的归来显得有些开心夹杂着担忧。
　　少阳的小小姐望着他面带憔悴的低落模样，少见的没有开口怼他。
　　“螣蛇，你怎么了？”

　　话中人略带苦涩地抿了抿嘴，一双大眼睛望着她，又朝她身边的男子看了看。
　　“我没事，就是…有些问题能请教一下你们吗？”
　　看着如此正经的螣蛇，璇玑有些担心，和司凤相视点了点头。

　　三人进屋，司凤给二人倒了茶。

　　螣蛇捏着手里的瓷杯，踌躇着不知如何开口。司凤看着他，脑子里想了好几种可能，然后坐在他的对面，开了口：
　　“螣蛇，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司凤观察着那人，螣蛇渐渐抬眼，抿了抿唇，纠结地看着二人。
　　“嘶…璇玑，你当初是怎么喜欢上司凤儿的？”
　　“啊？？…哦，就是…”被忽然这么一问的褚璇玑有点懵，回想起那几年的事，有些羞涩，明明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却还是会对“喜欢”这一话题心动。她看着司凤，笑了笑，然后扭头看向螣蛇，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之前是觉得司凤长得好看，喜欢和他待在一起，看他笑，就是会不知不觉被他吸引，想见他，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想分开。喜欢吧…是个说起来复杂，但是在不知不觉中就形成了的东西。”
　　这么说着，璇玑朝着司凤笑了笑，司凤也笑着握住她的手，再看向螣蛇。
　　“璇玑说得没错。喜欢这个话题，一直都是很虚无，但是不管人妖都是有感情的，神也一样，一见钟情也好，日久生情也罢，因为彼此的存在，我们都会变得更完整。”
　　螣蛇若有所思的喝了口茶，没开口。禹司凤像是看出了些什么，顿了顿。
　　“当我们开始察觉对一个人的感情与以往不同时，并不用担心，那都是我们会经历的。”
　　看着螣蛇终于抬头，像是被说中似的张了张口。
　　“你…”
　　“我怎么知道的？…所以螣蛇，你是在为感情上的事苦恼，对吗？”
　　璇玑惊讶的看着螣蛇少见地乖顺着点点头，表情复杂。她不知道螣蛇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主人和灵兽的那一丝联系告诉她，司凤说的没错。
　　在禹司凤夫妇心中打量着螣蛇时，他自己心里又何尝不是波涛汹涌呢？昨天刚被当了几千年的兄弟强吻，今天就告诉他自己可能喜欢他？！心中五味杂陈的他不知如何开口，但是慢慢的，一个想法开始蔓延开来。

　　司凤和璇玑静静地看着他，时不时说两句话，他们也是经历了许多才挺过来的，何尝不知道这条路上的艰苦呢？

　　螣蛇不自觉地抚上脖子上的龙鳞，在显形的瞬间褚璇玑就皱起了眉。她忍不住开口问：
　　“螣蛇，你这片龙鳞…是谁送的？”
　　“啊…哦，这个啊，青龙之前为了帮我下界来找你们给我的…”说到这里，螣蛇也皱起了眉，对啊…青龙送的，无功不受禄，他还没请人家喝酒，这次青龙又亲了他…难道…从那个时候开始就…？不，再想想…可能更早就…不行，他一定要问清楚。

　　“这龙鳞可不普通，像是逆鳞…”司凤开了口。

　　螣蛇干脆把贴在七寸的龙鳞取了下来，给二人瞧。
　　他知道青龙一向待自己不薄，为了他而忍受拔鳞之痛虽然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是以两人素日的交情，螣蛇当时并未察觉到什么。

　　想着想着，他暗暗地有了一个念头——
　　去找青龙，
　　找他问清楚，
　　带着自己不清不楚的心，
　　把他们之间的关系理明白。

　　司凤和璇玑打量完龙鳞，就还给了螣蛇。
　　“应该就是的，四圣兽之首的龙鳞，就算是人间的传说也是这样的。”
　　璇玑看着螣蛇心事重重的样子，不觉有些担忧，但是一想到这是个转变，就莫名觉得有些有趣。

　　司凤轻轻地拉了拉她的手，温柔地笑了笑。
　　璇玑回握过去，两人静静地看着螣蛇。
　　半晌，白发男子终于下定决心般抬起了头。
　　“司凤、璇玑，我要去找个人。”
　　二人像是如释重负般对视了一眼，笑着点了点头，璇玑将他与司凤定情的铃铛拿了出来，递到螣蛇面前，后者有些困惑地接了过去。

　　“这是…？”

　　璇玑爽朗地笑着：
　　“难得我们螣蛇这么钟意一个人，我这个做前辈的，当然要送点什么鼓励一下啦！”
　　螣蛇的脸有些不自在的红了起来
　　“说什么呢…我这只是去找青龙问清楚而已！”
　　司凤开口怼他：
　　“诶——璇玑可没说你钟意的是谁啊小蛇蛇。你这不打自招得有点快啊。”
　　“你！…”

　　嬉笑了一会，禹司凤拍了拍螣蛇的肩膀。
　　“不用担心璇玑，这里有我。”
　　螣蛇拍开了他的手，心思还沉浸在自己对青龙的感情中。
　　“去去去，谁担心她啦，担心你还差不多，孕妇的情绪捉摸不透，谁知道哪一天我回来了，你的羽毛都被她做成玩具了呢！”
　　璇玑跳出来挺着个大肚子，一手抓着司凤的胳膊，一手扶腰，朝着螣蛇做了个鬼脸。
　　“略略略…谁会那么暴躁啊？再说了——我有相公，你有吗？”说着骄傲的抬了抬头。
　　司凤无奈地笑了笑，轻轻地弹了弹她的额头。
　　螣蛇憋着一肚子火，看着二人如此恩爱又不好发作，只好吞了下去。
　　最终，带着二人的鼓励和意味深长的调侃，螣蛇终于踏上了寻找青龙的路。

　　——
　　寒风凛冽的雪山，自上次青龙来了之后，更加强了防护。
　　龙族的长老站在一堆被震塌的岩石碎砾中，几乎病态地望着刚被修复好的展台上摆着的龙鳞。

　　“怎么会…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