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找寻 重要信息的 ...
-
“嘶…那土地老儿是不是耍老子？…”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人们的目光不自觉地聚焦在这位身着白色羽衣、漂亮的眉宇间尽是懊恼的男子身上。
这男子所举之事与身旁的事物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显然有着这闭塞的小山村所想不到的心事。
螣蛇扭着脖子，一手叉着腰，一手摇着头，左看看右看看。
他前些日子跑了好些地方去找青龙的线索，可得到的最多只有天帝的一句：
“青龙神君所行，乃他修行之路必经，你无需挂念。”说完还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螣蛇当时被天帝的这句话堵的不知说什么好，气鼓鼓地离开了大殿。
当然，人他肯定要找，于是螣蛇在藏书阁翻越完一大堆他平日里根本不会搭理的古典藏书之后，又扯着无辜的司命，盘问他有关“天山寒毒”的事。
司命就算平时再爱嘴炮，也好歹算个一品仙官，他知晓的事，怎么说也比我们潇洒的螣蛇大爷多。
司命皱着眉头，难得地摸了摸下巴。
“螣蛇神君…您说--谁中了这毒？”
螣蛇稍微掩饰了一下。
“嘶…你先别管这，老子只要你告诉我--这寒毒从何而来，以及何人会使用。”
司命看了看周围，在确定不会有其他人注意到他们之后，悄咪咪地示意螣蛇将耳朵侧过来，他一手掩着。
“这事儿啊…本来是天庭的一件【密事】连你们这些神君大人，都鲜有人知的…”
司命顿了顿，继续道：
“当年天帝为了让上天与凡间之间达成一种平衡——也就是”
“说起来这事与青龙神君还有些瓜葛，螣蛇大人您与他如此亲密，怎就没见他与你提起过？”
螣蛇愣了下，抬眼有些吃惊。
“在螣蛇神君你还未诞生时，天界与人界本是互通的，也就是不仅人类，几乎所有的妖，只要通过修炼，就可以登天。那时与当下可不一样，人和妖都想上天当仙人，因为一旦上天就能跳出他们的轮回，获得永生。”
螣蛇问道：
“那为什么现在…如此严苛？”
司命摇了摇头，继续到：
“可是人与妖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妖可以凭借自己天生的力量在登天这点上占据优势，当时为了避免人妖入界后不平衡，帝君将妖登天的通道关闭了不少，想着凡人可以与妖达成一种平衡，可是帝君他低估了一个天神们几乎不会拥有的东西。”
“——贪婪。”
“许多妖为了能保证自己在往上爬时不被阻碍，他们滥用妖力，力争不多的神位，要知道，想要在天界占据一席之地，光有一副躯壳是不行的。他们得采取一些非常规的手段。”
天界的小仙芸芸，可真正排的上名号的神君，却是一开始就自天界诞生的。除非你做过非常大的贡献，功德已经不是普通的名位所承载的住的，神级才会上升。
这是螣蛇从司命那里得知的。
司命接着道：
“其中轰动三界的，还数天山龙族那件事。”
螣蛇一听熟悉的字眼，忙瞪大了眼睛。
“天山，本是个好地方，地脉畅通，仙气充沛，本是公认的修仙宝地，镇守当地的妖却偏偏是龙族。”
说道这里，司命不禁惋惜地摇了摇头。
“他们那族的长老，野心很大，为了能够早日登天，他们利用妖术，操控周围的修仙者互相残杀，那时的人界，可以说是血红色的大地，关键是他们这群狡猾的家伙躲在背后，暗箱操作着这些事，天界察觉不对之后登时就派神官们下凡处理，这件事才告一段落，至于为什么没有派青龙大人下凡，因为当时他正在养伤。”
螣蛇一听到“养伤”二字，眉头不由得紧锁，他又想到贴在自己七寸上若隐若现的龙鳞，更加担心那臭龙现在的处境。
“养什么伤？”
司命道：
“那龙族现在的领头人，曾也是天界的一个小仙，隶属青龙神君接管，青龙神君在与螣蛇神君您相识之前，一直不通晓人情世故，真就活脱脱一个壁画里的神兽模样。”
“在一次天界和魔界的对弈中，青龙神君作为四圣兽之首与魔界势力展开正面交锋。本来不用多久就能返回天庭的，但是那时青龙神君正经历他诞生起第一个蜕皮期，也就是——那时他的弱点暴露的会更明显，但是鲜有人知，只是…那小人竟趁机将这一消息告诉给了魔界那边，青龙神君防不胜防，虽然没到仙陨的地步，但是他也受了很重的伤，当时还没褪下的一片逆鳞也被拔了去。”
螣蛇听到这里，彻底不冷静了，他本就恼火，现在更加如此。他一把扯着司命的衣领。
“那你们呢？你们就没做点什么吗？就看着青龙去送死，然后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庇护吗？”
司命第一次见螣蛇动如此大的怒，虽然他平时肆意惯了，但是这次他眼里是真的涌现出了几分杀意，螣蛇瞳孔竖起的样子真的除了当时大战，再没见过了。司命想着，忙解释道：
“不是这样的螣蛇神君…你听我说嘛，当时天界立马就派了援兵，所以青龙神君才在天界一直养伤，没有参加后来的那次啊。只不过过了褪皮期他会自己恢复回来，就是之前被拔掉的那片应该是遗落在他们那了。”司命忙赔笑着拍拍白发男子的手，示意他松开自己的衣领。
天界确实立即做出了行动，天山龙族被永远禁止登天，他们没有修仙的资格，且只能终身修复被破坏的地脉直至寿命耗尽。当年那个通风报信的人，在承受了削骨蚀容的痛苦之后，被永远禁锢在天山。
此人就是龙族现在的长老。
螣蛇切了一声后松开手。在知道这些消息以后，他心里五味杂陈。
“逆鳞有多宝贵我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可能恢复得那么快？”
司命有些吃惊螣蛇怎么在这些事上突然这么开窍了呢，想着青龙神君这几千年也没白追。
“那倒确实，与你相识之前，他一直在恢复，这不是几年前大战那次，为了护送…咳，他才自己主动拔了一片下来嘛。”
螣蛇心里很不是滋味，嘴里比喝了草药还苦。
司命老儿说的话，不像是假的，可若是真的，为何青龙那家伙一直不曾提起？螣蛇懊恼地想着，冥冥之中，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司命看着螣蛇低着头手托着脸沉思的模样，忍不住开口调侃：
“螣蛇大人？我的话可是句句属实，这可都是天界的机密，但如果你有什么关于青龙神君不懂的，还可以来问我哦！我很乐意解答！”这仙人还特意在“青龙神君”几个字上面强调了字音。
闻者一手把他推开 ，脸上少有地染上了一缕绯红。
“嘶～我看司命老儿你这神仙日子过得还真是自在，都有空打趣我了？信不信老子把你偷偷向人间传播话本子的事禀告给天帝啊？”
司命一看这个主儿可不像是个不爱告状的，背后冷汗直冒，忙摆手。
“哈哈…没什么事，我就是说呢…螣蛇神君你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小仙我呢，会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的！不过…这天帝派青龙神君下凡，定是有原因的，这件事小仙不便过问，还祝螣蛇神君你一路顺风！”随即递上一个看起来还算真诚的眼神。
闻者也不愿再多去缠着他，便放司命灰溜溜地走了。
既然青龙与龙族曾有过如此大的瓜葛，那龙族为何现在依然在暗地里使手段，弄得青龙还得亲自下凡呢？
螣蛇正想着，忽的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拿出来一瞧——啊，是七夕时青龙留下的面具。
那晚他走后，螣蛇一直把这玩意贴身放着，虽然不知道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就如青龙送给他的那片龙鳞一般，似乎将他送的东西都贴身放着，才安心。
…
他已经知道自己该去做什么了，螣蛇放好面具，坚定地向天门走去。
他知道去哪里找青龙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找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