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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初吻 小龙龙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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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肩上的沉重和温度告诉螣蛇,这是真的。
怎么会…
“青龙?…青龙?!…喂臭龙!…”
螣蛇手足无措地站着,任由浑身是血的青龙挂着,他轻轻扶着青龙,扯着有些嘶哑的嗓子一边又一遍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亭奴看见这一幕也有些吃惊,血腥味还没有散,青龙刚刚降落的院子已经被弄的一塌糊涂,灰尘刚刚散去,他赶忙帮着螣蛇把青龙给扶进了屋子里。
亭奴用法术给青龙来了个全身检查,眉头一皱,随即用手在空中画着阵法,运转灵力定了个阵眼在青龙心口,螣蛇心里咯噔一下,忙开口问道:
“亭奴,青龙他怎么样?有没有事?”
亭奴放下手,擦了擦额间的汗珠,转过头看着一脸焦急的螣蛇。
“青龙神君中了一种上古寒毒,此毒极为凶恶,下毒之人定是想至大人于死地。”
螣蛇紧张的看着他,眉头紧皱。
“嘶…怎么会…青龙一向不结仇的…”
不过…
这段时间螣蛇也没见到青龙,再次重逢没竟想到是这样的情景。
“不过…”亭奴顿了顿,“这毒也不是不能解。”
螣蛇一下子瞪大眼睛,不自觉地抬头。
“真的?那还卖什么关子?!再晚点臭龙都要凉了!!”
亭奴看着螣蛇。
“大人,您还是先看一下自己的脖子吧…”
螣蛇这才意识到,从青龙进门之后,贴在他七寸的龙鳞就一直散发着强烈的刺痛感,甚至有几分已经嵌入了皮肉,螣蛇把龙鳞扣下来,放在手心,脖子上的伤口可以说是有些狰狞。
螣蛇挠了挠头,伤口开始自愈,他看着亭奴。
亭奴叹了口气道:
“这上古寒毒乃是多年未问世的天山龙族所秘制的毒药,若是普通小仙估计现在已经命丧黄泉了。但是有一种方法——也是唯一一种方法,”亭奴看着螣蛇
“…可能需要大人您作出一点牺牲。”
青龙撑着一口气飞到亭奴这里的时候,已经意识不清了,但他记得恍惚间跌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朝思暮想的声音萦绕在耳畔,腥甜的味道充斥着鼻腔,温热的液体入口,青龙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他头痛欲裂地朝身边看了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一种恐怖欲望蔓延全身。
螣蛇站在床边,亭奴帮他包扎着手上的伤口,注意到了后面的动静,正准备开口,青龙的眼瞳紧紧地盯着螣蛇的手,然后猛地伸手把螣蛇的手往后一拽。
“诶你说这货什么时候才能好…?!!我c…?!…”
对上青龙眼神的那一刻,螣蛇顿时浑身战栗——那就像一只凶残的食肉动物盯着它的食物一样。
不过粗神经的他更在意的是青龙的苏醒。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醒的?”
青龙眉头紧锁的抓着螣蛇的手,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动作又有些开裂。
“刚刚”
青龙抬头看着螣蛇,身体和心理上的强烈欲望加上未愈的伤势搞得他异常烦躁。
亭奴看着两人,苦笑了下。
“青龙神君放心,螣蛇神君的手不会有什么事的,外面还煎着药,下官先下去瞧着了。”
青龙点头示意,亭奴说完做了个揖推着轮椅出了门。
螣蛇正准备出去帮忙,又被青龙拽了一下。
“嘶——你消停会行不行?!等会伤口裂开了可别怪我!”说完又觉得对一个病号说这些有点不太好,螣蛇不自然的摸了摸后脑勺,试图忽视青龙直勾勾的目光。
“你知不知道血是不能乱喂给别人的?”
螣蛇被这沙哑的嗓音惊了一下,手也放了下来,试图扒开被他抓住的另一只手,他皱着眉。
“那我怎么办?看着你一点点变冷?”
青龙闭了闭眼,咬着牙齿,好像很生气螣蛇的这一行为。
“那你就把自己的血喂给我?螣蛇,这不是闹着玩的,你…”青龙头痛的停了下来,余毒残留在身体里,动不得大气。
…
螣蛇心里很不满,明明是自己救了他,这人竟然不先感谢反到挑起自己的不是来了。
“明明是你!什么都不说清楚就走了,这么长时间一点音信都没有还…你没事吧?”
螣蛇忙上前去扶住青龙,没料后者忽然猛地把他推开。
“别碰我!!”
“?!!喂你怎么了?”
青龙抱着头,呵斥螣蛇不要靠近自己。
螣蛇注意到自己的伤口。
“是因为…血的原因?”
青龙没有说话,这就是默许了。
“如果你不想我忽然失控把你吸干的话最好还是离我远一点…”
螣蛇心情复杂,本来给青龙喂血是因为自己属火,能克制寒毒,是再合适不过的药引,但是没想到会让青龙陷入更大的困境当中。
就在两人沉默之时,亭奴端着药走了进来,。
“青龙神君,该用药了。”
青龙端过乌黑的冒着热气的药面色不改的喝着。
螣蛇虽然担心但是也不敢去帮他。求助的目光刚好与亭奴对上。
“咳…腾蛇大人,外面的药浴还需要您的帮忙,这里就交给下官吧。”
螣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猛地点头。
“当然,我这就去!”
青龙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喝着药。
螣蛇出门后,亭奴跟青龙谈论寒毒的事情。
“大人,虽然不知道您是要去干什么,但是这次也要多亏了有螣蛇神君在,让他废了不少心。等泡完药浴之后,再休息上一阵子,余毒就能完全清理干净了。”
青龙点头。
“有劳。”
冒着白色热气的泉水正因为螣蛇加入的药草而一点点便绿,朦胧的蒸气中一张哀怨的脸格外突出。
螣蛇蹲在那一池热水边,脑子里都是青龙摸不着头脑的话。
“嘶…啊真是的!臭龙!”
螣蛇的手插进银白色的发丝,用力地抓着脑袋,从远处看就像一个蹲着的小气包。
伤口自愈得已经差不多了,螣蛇才敢去找亭奴他们。
走进门后亭奴让他帮忙将青龙扶去温泉。两人都没反对,三个人就这样来到了泉水边。
“接下来只需静养,把余毒尽快逼出来就可以了”亭奴对着二人叮嘱到“还有——螣蛇大人最好还是留下来帮青龙大人运功。”
两人都是一愣,螣蛇先是摆手:“为什么呀?!!不是…这…怎么帮啊?老…我都把血喂给他了怎么还有事啊?”
说到这他感觉青龙瞪着自己,好吧…
“咳…亭奴医官,这运功…”青龙看着一脸笑意的亭奴,后者回答地十分滴水不漏:
“就是疏通经脉,二位自然会的,这样比较快。”
撂下这些话亭奴就走了,去给禹司凤夫妇送药(完成亭奴的使命
螣蛇挠了挠头,没办法,他掳起袖子,作势去扶青龙。青龙往旁边侧了一点,盯着螣蛇。
“…你要干嘛?”
“嘶—能干嘛?把衣服脱了进去泡着啊,要不然呢?”
螣蛇叉着腰,额前那捋毛随着呼吸左右摆着,他眉头皱着,但很好看。
这么长时间没见也的确想得慌,青龙难得把脑袋里的事情抛开好好的看看对方,螣蛇却不耐烦了,扭着脑袋直接走过来把人家的手臂一抓就往池子里丢。
青龙也是被这熟悉的方式逗笑了,在到温泉旁边的时候突然止住,然后示意自己能行,螣蛇才退到一边。
青龙泡药浴的时候大衣是放在岸边的,赤裸着上身,这段时间留下的新伤旧伤在暗绿的药浴和白蒙蒙的水蒸气下映得十分明显。
螣蛇攥了攥拳头,他很像知道这家伙到底是干什么去了。
“好了。”
青龙把黑发捋到胸前,螣蛇盘腿坐在他身后。
“哦…”
螣蛇闭目,周身泛起金光,随后他将手放在青龙的背上,注入自己的神力去疏通他的经脉,好加速把毒逼出来。
这种疗伤也不是没有过,所以没什么扭捏的,只是说之前都是小伤,中了毒的倒是第一回。因此螣蛇格外注意,就算他平时爱玩这个时候也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能出了岔子。
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气味,说不上好闻。
一段时间过去了,螣蛇的额前渗出了点点的汗珠,头发也被水珠打湿了,整个人一个半干不干的样子。他苦笑着半抱怨道:
“青龙,老子这真是欠了你的…”
青龙呼吸滞了滞,周身紫光迅速收回,螣蛇也收回了手,这毒终于清完了。
被雾气笼罩的二人没说话,螣蛇注意到青龙将身子往自己这里侧了一点,当他想看清对方的脸时,一只大手扶上了自己的脖子—
“我c…!!”
随着扑通一声,螣蛇被拽进了满是药草的泉水中。
“噗哈——!咳咳!…青龙你tm有病…呃!!?”
锋利的犬牙刺破皮肤,血腥味顿时蔓延开来。
螣蛇被抵在靠近岸边的石头上,两条腿都被卡得死死的,手被青龙钳着,怎么也挣不来。
俩人身上全湿了,偏又贴得这么紧,螣蛇的脸被热气蒸的红了个透顶,再加上来去这几趟,本来已没多少力气,这时候腿偏又怎么都使不起劲,整个人像熟了一样被青龙抱着。
这真是太奇怪了…
螣蛇的脑子糊的一干二净,什么都思考不了了。
身体开始出现的异样反应让他感到陌生和可怕,青龙不在的那段时间里偶尔会出现的那种想法又出现了,螣蛇慌忙地想要逃避这种微妙的改变。却又无可奈何。
“青龙…松口…”
后者听声顿了一下,力度明显减少了,他知道螣蛇现在没什么反抗自己的力气,于是松开了对方的手。
双腿瘫软的螣蛇只能骂骂咧咧地趴在青龙身上,任由对方吸食自己的血液。
这种从身体里一点一点往外抽的虚无感令人惶恐。螣蛇这下才终于明白为什么青龙那么恼怒自己喂血的举动了,这家伙失控时是真的不认人的。
然而螣蛇不知道,正是因为是自己,青龙的忍耐才变得如此脆弱不堪。
背后抵着岩石,时间长了硌得难受。
算了,干脆就这样吧…
螣蛇这样想着,意识逐渐模糊,他感觉到青龙在自己脖子上的钳制慢慢移开,久违的轻松还没受够,自己呼吸空气的权力就被剥夺了…
湿润的…
腥甜的,夹杂着一点草药的苦…
螣蛇已经记不清那时对方的眼神,只记得青龙的手托着自己的后脑勺,抚摸着自己的脸。
那一定非常红…
滴答滴答的…
蒸汽…
药草…
被对方捧着的脸…
抵着对方脸颊的鼻尖
冰凉的…
模糊的
只那一瞬间,螣蛇已分不清
那扑通扑通的…
紧贴耳膜的声音
是自己的心跳
还是青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