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以不永伤》春暖花开时

6、老婆，你在哪啊？ 今天，我把

　　最近措艾的心忽然不平静了，具体原因，还得从几天前发生的事开始说起。

　　那天还在睡梦中时，措艾接到了叶倩的电话。自从毕业后，两人就再没联系过。

　　“你现在在哪啊？在做什么呢？”知道打来电话的是叶倩，措艾揉揉昏睡的眼睛。

　　“我去了深圳，找工作找了一个月，后来总算找到了，在一家大公司当文秘，你也知道啦，我们文科只能做这些事。”

　　“恭喜你啦，虽然是迟到的祝贺，但也不晚，对了，工作怎么样？”

　　“很枯燥啊，每天穿着职业装进出写字楼，真的很累！你呢？小两口终于在一块了，很甜蜜吧，在当老师吗？”

　　“我啊，还没开始找工作，想先休息一段时间再说。”

　　“不是吧，老大，你还没工作啊？不要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哦！你这么优秀，难道甘心窝在农村里做一个家庭主妇啊？你疯了？？”

　　“也不是不工作，只是，哎，慢慢来吧！”

　　“慢慢来？老大，你知道深圳的生活节奏有多快吗？每个生活在这里的人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每个人想的就是如何往上爬，如何从别人手上赚更多的钱，每天晚上睡觉都是在想着如何做得更好。小艾，如果你再不觉醒，就要被这个社会淘汰了！”叶倩在电话那头气急败坏地说着。

　　“小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现实了？你以前在学校里不是这个样子啊？”措艾很吃惊叶倩说的一番话。

　　“哎，走出学校进了社会，才知道现实社会并不那么单纯，而且还很残酷。人与人之间在竞争中真的只剩下金钱和利益的关系。小艾，我好担心自己以后也会变成那一类自私虚伪的人，但是，社会就是这样，不是吗？”

　　措艾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小艾，我还是希望你能早些走进社会。我已经和很多同学联系过了，她们都找到了比较好的工作，你以前也不比我们差啊！真搞不懂你！依赖任何一个人都是不对的，而且外面的世界真的很精彩。”

　　挂断电话后，措艾的大脑一直处在半清醒半昏迷中。耳边一直回荡着叶倩的话，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窗外的一米阳光射进房间，她看到了好多细小尘埃在跳舞。窗外有很多小鸟在唱歌。

　　很忙，大家都很忙！地球上每一个生物都在尽情绽放自己的生命，包括这些细小的尘埃和小鸟。

　　只有她，很闲，不求上进！

　　好像约好似的，当她准备离开家去送饭给幸笙时，远方的家里来电话了，

　　按下接听键的那一刻，她很慌。

　　“喂，是妈啊！我还好，你们呢？你和爸还有妹妹们都还好吧？”

　　“嗯，我在学校旁边租了个房子，还在找工作呢，不急！”

　　“没事，我身上还有钱，别担心！”

　　“我会好好的，妈，你和爸要注意身体，再见！”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她的眼泪就流下来了，已经很久没回家了，爸妈真的还好吗？自己真的很不孝，很不肖。

　　从小，她就是一个争强好胜的女孩，以倒数第几的成绩升入初中，却已优异成绩考入重点高中，为了给家里省点儿钱，最终，她去了普通高中。在第一年高考时，因为不满意录取的大学，她毅然决定复读，终于考上了自己理想中的大学。在大学里，因为来自农村，基础不好，她花费比别人多一倍的时间来努力学习，四年下来，她不比别人差。所以，她一直是父母的骄傲，同学的榜样。

　　但是看看现在的自己，成什么样了？怎么能满意如此安逸的生活呢？

　　奋斗呢？坚强呢？都到哪去了？

　　措艾擦干眼泪，她打开抽屉，里面盛满了她的梦想。

　　毕业证，学位证，教师资格证，英语四，六级证书，计算机二级证书，健美操三，四级证书，法语四级证书。

　　她一遍遍地翻看它们，心里觉得好温馨，又好心痛。当时为了得到它们，她付出了多少努力，多少艰辛，现在她却把它们丢在了一边。

　　“对，我要出去找工作，不能在这样下去了。”措艾做出了这个决定。

　　说干就干，她马上开始行动了！

　　“妈，我今天不舒服，中饭就麻烦你带去给幸笙吧。”措艾走出了房。

　　幸笙的母亲疑惑地看着她，没等她回答，措艾就回房把门关上了。

　　接着，就传来更大的关门声，然后家里就归于平静了。

　　措艾拿出纸和笔，她要写简历，她想了想，决定写四份一摸一样的简历，一份中文简体，一份中文繁体，一份英文，一份法文。

　　当她快写完，在装订时，听到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她想肯定是幸笙的母亲回来了，她继续忙着，不想房门被撞开了，幸笙气喘吁吁地进来，看到措艾，很着急，

　　“老婆，你怎么了？不舒服啊？严不严重？”

　　“老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措艾很吃惊，也有点担心。

　　“妈和我说你不舒服，我赶紧做完就回来看你了，担心你，做什么都没劲。”

　　“老公，别担心，我没事，我……”

　　“这，是什么？你在写什么？”幸笙看到了桌上的简历，“是简历吗？你……？”

　　“老公，我正准备晚上和你说呢！我想出去找工作。”

　　“为什么啊？觉得我养不活你吗？还是……”

　　“不是的，哥，只是我想去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不想再虚度时光了，每天呆在家里，我不快乐。”

　　“不快乐？难道每天和我在一块，你不快乐吗？我们现在能够天天在一块，你知道这是我们等了四年才等来的，现在才在一起两个月，我们又要分开，我不答应，说什么都不行！”

　　“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我只是想出去工作，锻炼自己，我总不能天天呆在家里吃闲饭吧，毕竟我也读了十几年的书啊！”

　　“感觉这地方容不下你了？还是说我没读过大学，给不了你要的生活？现在才说这样的话，不觉得太晚了吗？”

　　“我想好的事，是不会改变的，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只是把我的决定告诉你，如果你不尊重我的决定，我也没办法。”

　　“你……！”幸笙瞪着她，气呼呼地出去了。

　　“幸笙！”措艾追了出去，幸笙却不回头，继续走着，很快就在拐角处消失了。

　　措艾觉得眼睛又酸了，无意中发现幸笙的母亲站在屋外，脸上闪过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笑。

　　晚上，幸笙回来了，三人坐在一块吃饭。

　　至始至终，幸笙都没和措艾说话，措艾看到幸笙这样不理解她，还这样对自己，心里很生气，索性也不理他。

　　两人沉默地吃着饭。倒是幸笙的母亲，脸上笑呵呵的，向他们两人唠叨着东家长西家短。

　　措艾觉得那笑可真恶心，没吃完就回房了。

　　印象中，这是两人冷战最久的一次，以前两人不在一块，在电话里吵架时，不到十分钟，就和好了。

　　每次和好后，幸笙都会说：“我是你哥嘛，当然要让你啊！”

　　躺在床上，措艾假装火气还没消，心里却在想着：“等下哥看到我这样，肯定会来哄我，呵呵，如果他认错了，同意我去找工作，我就原谅他。”

　　可是等了很久，关着的门一直没反应，然后外面传来了幸笙的声音，

　　“妈，我今晚去小木屋住，你不用为我留门了，我走了！”

　　“哼！那么大声，故意向我示威啊！有什么了不起，不来就不来！留门？鬼才给你留门呢！”
　　措艾更生气了，随手把旁边的小狗熊狠狠地砸在了门上。

　　“砰！”地一声，虽然不是很响，走到屋外的幸笙还是听到了，他狠了狠心，终究还是没停下来。

　　他要让措艾知道，她根本离不开他，即使是一个晚上。

　　已经深夜十二点了，措艾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

　　“幸笙怎么能这样对我，明知道我害怕一个人，还单独把我留下。我恨你！恨你！”

　　埋怨过一段时间后，她又开始想了。

　　“他现在睡着了吗？还是像我一样睡不着呢？”

　　“这个没良心的家伙，才不会睡不着呢，现在肯定在打呼噜了。”

　　她又拿出自己的手机：“有信号啊！怎么没一条短信，也没一个电话啊？难道他真的那么狠心啊？”

　　“不管了，他不打，我打，打过去骂他。”

　　“嘟——”响过一声后，诺基亚的经典铃声在房间的抽屉里响了，

　　“坏蛋，竟然手机都没拿。”

　　措艾彻底沮丧了，无意中发现了放在沙发上的毛毯。

　　“这不是小屋里的毛毯吗？对了，今天拿回来洗了，幸笙没带走？那他不是很凉吗？他生病了怎么办啊？”

　　措艾心里再也没了怨恨，她穿好衣服，拿上毛毯，就离开了家。

　　她要去找幸笙，不只是为了送毛毯，而且还为了跟他和好。

　　外面，静悄悄的。

　　天上的月亮很圆、很大，照在这宁静的小村庄里，让人感觉好像到了另一个世界。

　　不时有一阵风吹来，让人觉得凉爽之余又多了一丝冷气。

　　措艾的心在“怦怦”跳着，她从小就害怕黑夜，虽然学的是无神论，但她不敢夜里出门，即使是很多人，也不敢。就算是现在，晚上上厕所也要人陪她去。

　　现在，她深吸了一口气，鼓足了胆，开始出发了。为了幸笙，硬着头皮也要去。

　　这一切的一切，幸笙的母亲都看在了眼里。

　　这天晚上睡不着的，不只是幸笙和措艾，还有幸笙的母亲。

　　一直以来，她都不怎么喜欢这个外地来的大学生媳妇，是什么原因，她也说不清。她只知道，是她抢走了她的儿子，她从小疼爱的儿子。

　　现在两人吵架了，她开始是很高兴，可是当她看到儿子离开家时那份痛苦的表情，她很难过。儿子不开心了，做娘的当然也就不开心。

　　农村的晚上很危险，当幸笙的母亲看到措艾急急忙忙地抱着毛毯出去时，她本想劝她不要出去，但她终究没有开口，看到措艾走远了，她又关上了门。

　　“只要儿子开心，什么都可以。”她在心里这样劝服自己。

　　出了村，措艾走上了一条乡间小路，往山那边走去。

　　回过头去看远处的村庄，几点灯火在远处摇曳着，不知道是哪户人家这么勤劳，这么晚了还没有睡，或是他们也像她一样，因为想念某人而睡不着。

　　现在真的没有回头路了，措艾只有这样想，才重新有了勇气去面对这可怕的黑夜。

　　每一步，她都走得很小心，草很深，没过了脚踝，但不及小腿。

　　措艾一手抱着毛毯，一只手拿着木棍。她先用木棍在草路上试探几下，没有动静，才敢继续往前走。

　　农村茂密的草地是蛇最喜欢的地方了，措艾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碰到蛇啊！

　　接下来，有两条小路出现在措艾的眼前。

　　“奇了怪了，以前没注意到有两条路啊！”措艾在心里疑惑着，“该走哪一条呢？”

　　她仔细看了看周围，想找出一丝熟悉的记忆。但是，月光照耀下的大山和小路好像都变了样，又好像都变成一样了。

　　措艾急了，夜已经越来越深了，人一急，就容易出错，措艾也是。

　　“这条路草很浅，一定是幸笙和我每天来来回回踩成这样的，对了，就是这条路。”

　　措艾朝左边那条路走去，那路真好走，连棍子都用不着了。

　　措艾索性把棍子丢在了路上，她抱紧了毛毯，朝山那边走去。

　　幸笙躺在小木屋的床上，翻来覆去的。

　　他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睡着，可是数羊都数到1000了，却还是意识清醒，眼前总是出现措艾伤心难过的眼神。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措艾开始不满足现在的生活了，她要离开他，出去工作。

　　如果让她出去了，以后她越来越优秀，看不上他和这个家了，怎么办？

　　如果不让她出去，留得住她的人，留不住她的心啊！从刚认识到现在，他就明白，措艾绝不是甘愿过平庸生活的人，在他心里，她努力，上进，乐观，更重要的是，她很聪明，很能干。如果就这样把她一辈子捆在自己身边，会不会毁了她？

　　他有什么权利这样做？

　　我爱她！

　　可是这样的爱会不会太自私了？

　　他左思右想，头都快裂开了。

　　这时，他的脑海中忽然想起了措艾曾经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哥，我是一只风筝，不管飞得再高再远，那条线，始终在你手里。”

　　他顿时豁然开朗，是的，他混蛋，怎么能对两人的感情这么没信心呢？他更混蛋，怎么能把他深爱的老婆一人丢在家里？

　　他一骨碌爬起来，朝着家跑去。

　　离山越来越近了，措艾继续艰难地走着。

　　幸笙的鸡场就在山脚下，为什么现在还没看到呢？

　　措艾的大脑一片空白，因为害怕，她不敢让自己停下来，只能机械地一直朝前走，她好希望下一秒小木屋就出现在她面前。

　　“咚咚”幸笙敲着门，在门外大口喘气。

　　他想着措艾来开门，他拥抱她，把她抱进房内，然后对她说：“老婆，对不起。”

　　可是迎接他的是惊愕的母亲，

　　“怎么回来了？为什么这么急？你一个人？措艾呢？

　　面对这一连串的问题，幸笙只听到了母亲问“措艾呢”。

　　“措艾？她不是在房间里吗？”

　　“你没看到她？我看到她拿着什么东西出去了，不是去找你了吗？”

　　幸笙呆了！措艾去找他了？怎么一路上都没看到她？

　　“她出去多久了？”幸笙边进屋边问。

　　“差不多一个小时吧，现在已经一点多了，她能去哪啊？”幸笙的母亲也急了。

　　幸笙想打电话给她，一进房，发现措艾的手机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

　　来不及多想，幸笙就冲出了屋。

　　措艾是个路盲，对这里的山路不熟悉，更何况是深更半夜。

　　她肯定迷路了。

　　措艾意识到自己迷路时，是因为她看到了一大片水库。

　　她很肯定，在去鸡场的路上，绝对没有水库。现在看到了，说明走错路了。

　　她忽然想起自己曾经问过幸笙，鸡场旁边的小溪是从哪流出来的。幸笙告诉她是从上游山那边的水库流出来的。

　　上游？水库？山那边？

　　那就是说，只要走到水库对面，然后爬过那座山，就到了！

　　措艾很佩服自己的聪明推理。

　　没有人知道措艾出来了，她摸了一下口袋，手机也没带。现在只有三条路可走了，要么往回走，要么坐在这等天亮，要么继续走。

　　措艾望着周围的山，知道自己已经走出村很远了，如果往回走，会有更多的岔道，如果一次又一次的走错，那就真的没人能找到她了。坐在这等？那还不如赌一把，继续走，说不定半小时后就可以看到幸笙了。

　　不再犹豫，她挽起裤腿，走向水库的大坝。

　　要到水库的那一边，这是唯一的通道。

　　前些天下了雨，水库的水很满，已经没过了大坝。因为时常被淹没，大坝表面有些地方变得很滑。

　　措艾小心翼翼地走着，她不会游泳，要是掉进这么深的水库，她就死定了。

　　月光照在水面上，一阵阵风吹来，水面不时出现一浪又一浪的白色涟漪，像一片片鱼鳞铺在水面上，煞是好看！

　　措艾此时没心情欣赏这些，在她眼中，这一大片水在月光的照耀下，很鬼魅！

　　她低着头走着，不去看这水，不去想有关水的恐怖事情。

　　老天保佑，终于平安的到达彼岸。她来到了山脚下，这座山不是很高，还能依稀看到通往山顶的小路。

　　“翻过山，就能看到哥了，加油啊！”

　　幸笙沿原路往回跑，他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千遍一万遍。

　　“小妹，你千万不能出事啊！老天保佑！”

　　“我真该死，要有什么事就由我来承担吧！”

　　走到岔路口，他知道了，措艾一定是往左边那条路去了，当他跑了几米远时，他更确定了，因为他看到了躺在路边的棍子。

　　一定是措艾丢的！

　　糟了，这条路通向水库，水库涨水了，小妹不会游泳啊！

　　他加快了自己跑步的步伐。

　　当幸笙朝水库这边赶来时，措艾已经快到山顶了。

　　不是很难爬，毕竟小时候也爬过比这还高的山。只是路边有很多坟墓，她害怕！

　　离山顶越来越近了，三步，两步，一步，到了！

　　措艾傻眼了，出现在她眼前的是另一座山和另一片水。

　　不是小木屋，不是鸡场，更不是幸笙！

　　措艾的心在一点点被抽离，她的脚步再也挪不动了，只感觉身体越来越软。

　　她无力地蹲下来，坐下，抱着自己的双腿。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开始是一滴两滴，后来是一排两排。

　　“做梦，一定是在做梦，这一切都不可能是真的！等我睁开了眼，哥就会出现在我眼前。”

　　可是她不敢睁开眼，身上被树和尖刺刮伤的痛在提醒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耳边传来猫头鹰的叫声，很凄厉。风吹动着树林，沙沙作响。四周都是坟墓，平常只要一想到就恐怖的东西。

　　“哥，你在哪？你在哪啊？”

　　“我害怕，我害怕，我害怕极了！”

　　措艾在心里一遍遍地呼唤着幸笙。

　　从小，措艾就梦想自己能生活在大城市，那里的建筑，又高又大，很豪华，就像深圳的高楼大厦。那里的大道，又宽又平，一辆辆小车在上面疾驰而过，就像北京的高速公路。那里的花园，更是很美，没事的时候，可以牵着老公的手去那散步。更重要的是，那里的晚上，一整晚都有五颜六色的灯光在闪耀，就像上海的不夜城。即使晚上迷路了，即使半夜醒来，也不会感到害怕。

　　措艾想到了自己的父母，一辈子生活在农村的父母。

　　远方的父母知道他们的宝贝女儿迷失他乡吗？

　　眼泪来的更多了，是的，好想家。在这样一个晚上，措艾承认，她真的想家了。

　　她想到了她的童年，她的学习生涯，她的老师们，她的朋友，以及她以前的梦想。

　　现在的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吗？

　　头很昏，却还是不能弄明白，自己怎么到了这一步？

　　好像听到有人叫她，还是哥的声音。但是仔细一听，只剩下风的声音。

　　是啊，哥怎么会找到这里呢？他还在生我的气啊！

　　幸笙到了水库，一切都很正常，水在静静地流着。

　　“小妹，小妹，”

　　“你在哪啊？听到了就回答我啊！”

　　他走过了大坝，在山脚下发现了一个玉佛。

　　他捡起来，是措艾的，是他们结婚那天，他送给她的。

　　他朝山上跑去，快到山顶时，他看到了坐在地上的措艾。

　　“小妹！”

　　措艾回过头来，月光照在了她满是泪水的脸上。

　　“哥！”

　　他朝她跑过去，她站起来，却感觉头很昏，她倒了下去。在半空中，她感觉幸笙接住了她，然后很用力地抱住她。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幸笙说：

　　“老婆，对不起，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