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以不永伤》春暖花开时

7、现实很近，幸福很远

　　夜，很黑，让人窒息的黑。

　　没有月亮，没有星星，更没有人。

　　措艾一人孤身站在山间，幸笙呢？他在哪里？

　　措艾环顾四周，无边的黑夜向她笼罩过来，她看不见任何东西，甚至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耳边传来奇怪的鸟叫声……

　　她开始奔跑，想逃离这一切。

　　路很泥泞，很窄，它的另一边就是万丈悬崖。一只鞋子被淤泥绊住了，她不得不放弃它，赤脚继续跑。路边的棘刺割破了她的脚，她的手，可是她不敢停下来。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了，衣服也破了，好冷！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好几次，她差点掉进悬崖！

　　远处，出现了灯火，不对，不仅仅是灯火，还是那五颜六色的彩灯。一幢幢高楼大厦在黑夜里发出生命的火光，而高楼大厦里面，住着的是幸福的人们，那窗户里朝她挥手微笑的，是幸笙吗？

　　措艾喜极而泣，到了，终于到了有灯火有人的地方，终于看到幸笙了，她再也不用怕了！

　　忽然，一条大河出现在她面前，河面上有一个独木桥通向那万家灯火的对岸。

　　措艾回头望望那可怕的黑夜和山谷，对面的世界就是她一直在追寻的，不是吗？对面有她最爱的男人，她不再犹豫，走上了独木桥。

　　快到对岸了，河水忽然翻腾，一阵又一阵的大浪打在她的身上，脚上，好像是一双双大手，要把她拖入水中。

　　她的身体渐渐不稳，心也越来越害怕！她小心翼翼地前行着，可是就快到了，独木桥却从中间断开了，她感觉自己开始失重，对面的灯火，高楼，幸笙，都开始模糊起来。

　　“啊……救命啊！哥，救我……”

　　“小妹，别怕，我在这。”

　　恍惚中觉得有人抱紧了她，而且她掉在了一个非常柔软的地方。

　　“宝贝，乖，哥在你身边，再也不怕了！”

　　她迷迷糊糊地张开眼，看到了幸笙关切的脸庞，还有熟悉的房间。她好像记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措艾猛地坐起来，抱住了幸笙，

　　“哥，我怕，我害怕极了，我找你，找不到，迷路了，差点掉进悬崖，还差点淹死了。你到底在哪啊？你为什么不去救我？为什么要离开我？”

　　“宝贝，我错了，你原谅我把！你刚刚只是在做梦，现在一切都好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特别是晚上，好吗？我不会再让我的宝贝老婆受一丁点儿伤害！”

　　“骗我，你骗我！你昨天晚上把我一人丢下了，你不管我了。”

　　“我们拉钩，来，老婆，我们拉钩！”

　　两人的小拇指钩在了一块，大手钩小手。

　　“拉钩，拉钩，一百年，不许变，谁变是小狗！”

　　幸笙怜爱地抚摸着措艾的脸颊：“谁要是做不到，就一辈子听对方的话，做牛做马都无怨言。一辈子陪在对方的身边，烦着他，缠着他，呵呵，够毒吧！”

　　措艾幸福的投进幸笙的怀抱，那肩膀，很宽，很厚实，她欣慰地闭上眼，安宁地享受着现在的一切。

　　窗外的阳光依旧温暖，林子中的小鸟依旧欢快的唱着歌，村里的人们依旧在田地里干活，世间的人们，依旧在为自己的生活忙碌着。

　　大千世界，芸芸众生，谁又在乎昨晚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谁又能明白这一份简单的福。

　　每一个都在过着自己的生活，越过越觉得自己是主角。无关的事，无谓的人，何必劳烦？只是，生活这场戏的导演却不是自己，于是生活会朝着不能预料的方向发展，这时，作为主角的自己，开始多愁善感，开始相信命中注定……

　　在措艾送出简历，经过面试的一个星期后，这天中午，她终于接到了学校打来的电话，让她明天开始去学校上班，当时的措艾已经快放弃了，挂断电话后，她抱着幸笙亲了又亲：“哥，太棒了，我有工作了，我可以去工作了。”

　　激动过一阵后，措艾发现幸笙并不是像她那么高兴。

　　“怎么了，哥？你不为我高兴吗？你不是说会支持我的吗？”

　　幸笙调整了下情绪，说真的，他高兴不起来，可是他不能让措艾看出来。

　　“呵呵，怎么会呢，我高兴都来不及呢！我就知道我老婆很棒，一定会被录用的。”

　　“可是以后一个星期我们只能见两天了，学校要求我住校。”一想到这，措艾很难过。

　　“哎，你都找到了，还能说什么呢！当初就叫你找个离家近的学校，这样就可以天天回家了。”

　　“老公，不能怪我，我也想那样啊，可是你不知道，现在工作很难找啊，我根本就不能提什么条件。老公，体谅下我嘛，放心，我会想你的！”

　　“你要不想，你就死定了！呵呵……”

　　生活又好像变得明朗起来，是的，平凡的人们对生活总是很容易满足。

　　当措艾到学校时，铃声刚刚响起，孩子们从校园各个地方涌进教室，有的人手中还拿着早餐，边走边吃，想在最后一秒吃完早餐。学生们或一人，或成对，或簇拥走着，但是基本格局都是男生和男生走在一块，边走边打闹，还不时朝女孩子堆望去。女孩子呢，对那些男孩子的耍宝不屑一顾，甩甩头发，眼神似笑非笑，真是窈窕淑女啊！他们已经是初中生了，正在慢慢成长。

　　看着眼前的一切，措艾的心很愉悦，想到了自己以前天真单纯的初中生活，忽然觉得现在的自己也变年轻了。

　　可是现在不是欣赏和感叹的时候，学校和措艾约好了，八点半在教务处与王老师见面商谈上班的事情。现在已经八点了，幸笙送她到学校后就离开了，他要亲自去市区各大市场去查看鸡肉行情和鸡蛋价格，幸笙养的几十只鸡已经可以卖了，而且鸡蛋的产量也很好，两人说好了，中午幸笙会在校门口等她，然后两人一起去市区广场的咖啡厅喝咖啡。等到下午时，幸笙会帮措艾把学校宿舍弄好。

　　望着眼前渐渐稀少的人群和不变的楼房，措艾的路盲病又犯了，她随手拦住一个女学生：“同学，我想问一下，教务处王老师的办公室在哪啊？”

　　女同学长的很漂亮，只是打扮上很特殊，应该说很非主流，她用那双散漫的眼睛望向措艾：“哎呀，哪里来的土包子，真不会穿衣服，显得真老气，呵呵，找王老师啊，是不是犯了错误啊？”

　　措艾一时傻眼了，虽然早就听说90后的学生不容小觑，可是真遇到了，还真是无语！

　　“不好意思，打扰了！”措艾只得继续往前走。

　　“阿姨，你走错了，往左边那条路一直往前走，然后向右拐，教务处王老头就在108，哈哈，这地方我太熟了。”

　　虽说听到被年轻小女孩叫阿姨，心里很不舒服，措艾还是回过头去对那位女孩微笑着：
　　“谢谢你，同……”话还没说完呢，那位女同学就高傲的抬起头走过措艾的身边。

　　“这不是重点初中吗？怎么……不过倒是挺可爱的。”措艾无奈的笑笑，就朝女孩给她指点的路走去。

　　“咚咚”措艾小心翼翼的敲着门，抬着头望向108的门牌，害怕自己看错数字敲错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声男低音。

　　措艾推开门，主动问好：“您好，王老师。”

　　王老师是一位中年男子，有着这个年龄段的特点，有点胖，有点秃顶，还带着一副眼镜，他抬起头，看到措艾，很疑惑：“你是？”

　　“王老师，我是和你约好今天见面的贞措艾。”

　　“哦……是你啊。”王老师像是想起什么，“你的情况，学校经过商议，觉得你还不错，所以想让你担任初一（3）班的英语老师，兼班主任，他们班的班主任生病了，已经请假回去修养了，现在才刚开学不久，希望你能很快让同学们接受你，虽然你刚来，但我相信，你不会辜负学校对你的期望的，对吧？”

　　“谢谢学校对我的厚任，我一定会努力做好的。”

　　“那就好，工资呢，已经说好了，因为前两个月是试用期，工资少点，800块钱一个月，试用期满后就是1200了，不过放心，只要你认真做，试用期不是问题。如果没问题的话，就在这合同上签字吧！”

　　王老师从抽屉你拿出一份合同，措艾拿起笔在上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现在，她终于把自己销售出去了。

　　“下一节课就是初一（3）班的英语课，等下我就带你过去。如果你没准备好上课，也可以通过这节课互相认识下。”

　　“麻烦你了，王老师。”

　　“走吧，我们边走边说。”

　　措艾尾随着王老师走了出来，她的心开始紧缩，天哪，马上就要去见学生了，好紧张啊！

　　“我们学校是市里的重点初中，但是也有重点班和普通班，你们班是普通班，但是学生们都是聪明的，俗话说的好啊，没有教不好的学生，只有不会教的老师。希望贞老师能多花些心思，刚进来就当班主任，确实很累的！”

　　“王老师说的是，我会用心对待班上每一个学生的。”

　　“刚进来的老师没有点激情怎么行呢？年轻人嘛，就要有闯劲！如果两个月后，班上大多数学生都不满意你，那就别怪学校没给你机会啊。”

　　措艾吐了吐舌头，心想王老师还真是苦口婆心啊！

　　“到了，就是这间教室。”

　　两人刚到教室门外，下课铃就响了，看教室里的景象，好像是语文课，通过窗户，教室后排的几位同学已经睡着了。

　　语文老师收拾好走了出来，看到了他们两个。“王老师，你好！”

　　“陈老师，下课了啊，跟你介绍一下，这是贞老师，以后她就是这个班的英语老师，也是这个班的班主任。”说完他又对措艾说：“贞老师，这是陈老师，你们班的语文老师，以后你们就是同事了。”

　　措艾赶紧打招呼：“陈老师，你好，以后多多关照。”

　　“呵呵，你好，贞老师，欢迎你！”陈老师是一位中年妇女，脸上的笑容很和善。

　　“我们先进去吧。”

　　“好的，陈老师，再见啊！”

　　“恩，回见！”

　　王老师先走了进去，“干吗啊？这么吵，下课了也不能大闹天宫啊！刚是谁在睡觉啊？上课竟然还睡觉？你们是来学习的吗？”

　　班上顿时安静下来，刚那几位睡觉的同学不知何时已被同学敲醒。

　　“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大清早的不读书，就知道睡觉玩……”

　　“class is over !”不知谁冒出这一句，班上顿时笑开了。

　　“谁说的，站起来！”王老师恼羞成怒。

　　只见最后一排一位女孩站了起来，她不屑地看着王老师。

　　“又是你，是不是检讨还没写够啊？”

　　“老师，已经下课了，同学们要休息，你不能剥夺同学们休息的时间。”

　　是她！早上措艾向她问路的那位女同学！这世界真是小啊，措艾感叹着。

　　“你……！中午到我办公室去一趟。”

　　“王老师，我……”措艾站在门口，不知所措，王老师好像把她给忘了。

　　王老师看到措艾，掩住了心中的火，示意她进来。

　　“今天给你们介绍一位新老师，她就是你们以后的新英语老师和班主任，你们以后就叫她贞老师！”

　　“张老师呢？他才是我们的班主任啊！”

　　“什么真啊假的，我们只要张老师。”

　　“反对！”

　　“安静！”王老师一声怒吼，“谁再说话，中午不准回家！”

　　班上再次安静下来，可是大多数学生都是气嘟嘟的。

　　措艾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忽然觉得很委屈，但她一直强忍欢笑。

　　“张老师生病了，贞老师是名牌大学毕业生，以后都要听贞老师的话啊！来，贞老师，这个班就交给你了，快要上课了，我先走了。”王老师走出了教室。

　　现在教室里就只剩下她和学生了。措艾站在讲台上，望着台下坐着的学生，他们，有的冷眼相看，有的幸灾乐祸，有的无所谓，也有的是欢迎的表情。

　　“同学们，大家好！很高兴能够认识你们，我姓贞，你们可以叫我贞老师。”措艾拿起一根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姓。

　　“我还以为是真假的‘真’呢！原来是贞子的‘贞’啊！好恐怖啊！”

　　“哈哈哈……”

　　措艾的脸都红了，“安静，听我说好吗？”可是那声音只有自己听得到。班上越笑越欢了。

　　“别吵了，老师刚来，你们欺生是不是？”又是她，她坐在那，声音很大，全班都听到了，然后归于平静。

　　措艾感激地朝她笑笑，她把头撇了过去。

　　接下来，一切都很顺利，措艾让每一个学生做了自我介绍，一一认识了他们。她也终于知道那位女孩叫金睿智，一个很韩国化的名字。

　　一节课45分钟终于过去了，当措艾说出下课并走出教室后，她终于松了口气。

　　从办公室出来，和一些老师认识寒暄后，时间还早，措艾打算去找幸笙。

　　措艾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来了，总的来说上课的第一天还算顺利，老师们都很友好，学生们很可爱，这样想着，步子也开始轻快起来。

　　措艾很乐观，这给她省去了很多烦恼。

　　学校很大，也很漂亮。金碧辉煌的阿拉伯式金顶和高大敦实的大理石廊柱，带有点西式风格，但是红色的墙壁也很有中国风色彩。一进大门，就会看到一座雕塑，一位少女一手拿着翻开的书，一只手顶着一只和平鸽，这其中的寓意，该不会是说“读书，顶个鸟用”吧，这确实很容易让人误解，措艾很得意自已的理解。总之，这是一所不同寻常的学校。

　　从老师办公楼去校门外的路旁边有一个花园，现在措艾就走在花园的鹅卵石小路上，现在是上课时间，花园里的人比较少，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人在读书，还有几对男女朋友坐在花园角落里聊天。他们才是初中生，应该不能称作情侣吧，措艾心里想着。

　　看着一张张幼稚青春的脸庞，措艾心里忽然很感伤，自己真的老了。然后她前所未有的开始想念她远在千里之外的中学，那个很普通的学校。她在里面笑过，哭过，风光过也失落过。去过，也离开过。一片树叶“啪”一声落在措艾头上，那一刻，措艾开始小跑，停止回忆。

　　“哎哟……”措艾与迎面而来的人撞到了，两人同时坐倒在地。

　　“谁啊？这么不长眼，急着去投胎啊！”对方是个女孩，很愤怒。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措艾挣扎着站起来想去扶她，虽然自己的屁股也很痛，而且这完全是因为对方跑太快了。

　　“没事？要有什么事你担当的起吗？我爸不会放过你的！”对方女孩依然“得理不饶人”。

　　等措艾定眼一看，呆了，与她相撞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班的金睿智。今天是怎么了？才一个上午就和同一个人遇见三次，也不知道是缘分还是巧合。

　　金睿智显然在说完之后也认出了措艾，在那么几秒的瞬间，她显出了尴尬的神色，但很快她又恢复了那不屑一顾的常态：“贞老师，是你啊，走路小心点嘛！”

　　“你，现在不应该是在上课吗？怎么……？”措艾虽然心里明白她是在逃课，可还是忍不住问了。

　　“我啊，教室太闷了，想出来透透气，反正也快下课了。”金睿智的回答尽量轻描淡写。

　　措艾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女孩不平常，背后一定有很多故事吧！

　　“老师，我先走了，爸爸的车在外面等我。”说完金睿智就急匆匆的走了。

　　措艾望着她的背影，很有个性的一个女孩。

　　“对了，老师，你的衣服真的很土，明天上课换件吧！”金睿智回过头来冲措艾调皮的说着。

　　呵呵，措艾笑了，这孩子！谁背后没有个故事呢，重要的是要活的开心。

　　当措艾走出校园，来到校门口时，看到金睿智正好坐上一辆小轿车绝尘而去，然后她就看到迎面骑摩托车而来的幸笙，她第一次觉得摩托车跟小轿车比起来，确实逊色了很多。

　　“小妹，等久了吧！”幸笙刚到措艾身边，车还没停稳就喊开了。

　　“没，我也刚出来。”措艾回过神来。

　　“怎么样，还好吧？学生有没刁难你啊？”幸笙关切地问道。

　　“还好，我们边走边聊吧！”不知道为什么，措艾不想在学校被自己的学生看到她和幸笙在一块。

　　“好的，我带你去喝咖啡，为你庆祝，来吧，上车！”幸笙没察觉出措艾的异样。

　　措艾像做贼一样，飞快地坐在摩托车的后座，当车子发动时，下课铃声响了，措艾和幸笙，就这样在学生人流出来时，提前离开了。

　　当然，这种心态，只有措艾才有，她在心里舒了口气，然后，她又很懊恼，自己到底怕什么啊？

　　此时的幸笙一脸幸福，他的鸡肉和鸡蛋已经找好了买家，不出意外，这一次又可以赚几千块了，呵呵，他越来越自信了，他相信终有一天，他会让措艾幸福的。

　　两人一起从咖啡店出来后，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幸笙执意要送措艾回学校，还要帮她整理宿舍。可是措艾坚决不让。

　　“哥，你先回去吧，家里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做啊。”

　　“可是不送你到学校，我不放心啊，再说，你还没理房间啊！”

　　“哎呀，我自己会做嘛，我又不是小孩子。”

　　“呵呵，在我心里你就是小孩子，你已经是老师了，以后要成熟点。”

　　“我知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你放心，哥，我会好好做的！”

　　“那才对嘛，你这只小猪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恩，哥，你就先回去吧，到家了就给我发个短信。”

　　“你确定不要我陪吗？好吧，我也有点事要忙，那你要小心啊。”

　　公交车来了，措艾随着人流挤进车里，看到幸笙在门外注视着她。

　　“哥，再见！”措艾的鼻子酸了，毕竟这次要和哥分开五天。

　　“在学校小心，星期五我来接你。”

　　车子将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直到两人最终看不到。

　　学校安排给措艾的房间在校园最深处的一个角落里，房间很大，因为里面要住两个人，措艾进去时，已经有一位女老师住在里面了。

　　措艾什么都没带，除了刚在街上幸笙给她买好的被子和床单。等她理好东西坐在床上休息时，门被推开了，那位女老师很奇怪地看着措艾。

　　“你好，我是新来的老师，我叫贞措艾，以后我们就是室友了。”在任何场合，措艾明白，要让第一次见面的人感受到你的诚意。

　　“哦，是你啊，我听说了，只是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女老师很不客气地回答。

　　“呵呵，是啊，大姐，以后我该怎么称呼你啊？”

　　“千万别叫我大姐，我还没老吧，说不定我还比你小呢。我姓周，以后就和学生们一样，喊我周老师吧！”

　　“哦……”措艾一时觉得很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

　　“嘟嘟”电话响了，措艾拿出手机，是幸笙。

　　“喂，哥，你到家了吗？我还好啦，已经弄好了！恩，我会的。拜拜喽！”

　　挂断电话后，措艾发现周老师已经不在房间了。她的床很整齐，桌上也很干净，一看就是一个懂得生活的人。

　　“哎，怎么觉得她不喜欢我啊，我和她才第一次见面，应该没什么深仇大恨啊！”

　　措艾望着她的床发了一会呆。

　　“不想了，以后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措艾走出房，她要出去转转，去熟悉她新生活开始的地方。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转眼之间，措艾已在这所学校教了三个月了，大部分学生已经和她的关系很好了，虽然作为班主任很累，很辛苦，但是她觉得很有意义，学校也看到了她的成就，所以两个月试用期满之后，措艾就已经是这个学校的正式老师了，当然，工资也上涨了，生活好像朝着越来越美好的方向发展。

　　但是，大家记住，老天从来都不会对一个人这么怜悯，他在为你开一扇窗时，已经把大门关上了。

　　措艾发现，金睿智这个学生一直是个谜，她好像在拒绝任何一个人的靠近，包括措艾。她活泼，她外向，但是她的内心却是一片平静的糊，谁都不知道它有多深。每次开家长会，要么就她一个人，要么她也不会来。措艾只知道她家富有，爸爸是一家公司的老总，其他的，一无所知。

　　其次，令措艾生活感觉不愉快的就是她的室友，周老师。她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她只比措艾大一岁，却很成熟，差点儿熟透了。她的生活很有规律，每天起床，上课，吃饭，睡觉，几乎雷打不动。而且每天的话很少，措艾有时几乎都觉得自己是一个人在生活。最重要的是，她对措艾有敌意，从措艾第一天进来时这种无声的敌意就一直存在。

　　最后，就是幸笙了。这个她深爱的男人在措艾的事业开始有点儿起色时，却开始不对劲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