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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死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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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王霖，男性，31岁，身高179CM，体重68KG，中等体型。死亡时间在2022年9月21日晚9点左右，头部遭钝器多次暴力击打致死，经检测，死者体内并没有发现任何致昏迷的药物成份，由此可见，凶手作案时死者应该是清醒状态，趁其毫无防备时突然下的手，并在致死者死亡后，对死者的下.体进行二次伤害，造成海绵体受损、耻骨骨折、肛.裂等尸体损伤。”
谢子昊手上夹了支笔，在脑袋上挠了挠，然后放嘴边，自然而然地用牙关咬着笔头，推测道：“毫无防备的情况……一定是熟人作案？”
薛嘉刚要说话，李局在这时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刑侦支队几个小伙子纷纷抬头，见领导来了，不由自主站起来，乖巧得像幼儿园等发糖的小孩儿。
“在讨论案情呢？”李局抬手在半空中虚虚地往下摆了几下，示意大家都坐，“正好，周老师一块儿加入讨论，我就不耽误大家时间了，争取早日破案！”
许镜顺手把身后工位上的空座椅拉到旁边，应道：“好。”
周言坐下，小声道了句：“谢谢。”
“以目前我们掌握的线索，暂时还无法锁定嫌疑人。”许镜小声说着，把手上的资料递给她，“你先大致看看，有什么想法随时提。”
投影前的薛嘉继续说道：“其中海绵体和耻骨损伤均为暴力击打，推测与造成头部伤所使用的是同一钝器，肛.门为插.入.性.损伤，无精.液痕迹，至于是不是熟人作案，这还得看你们刑侦判断。”
许镜转头看向右边，“小林。”
被称作“小林”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刑警，全名林轩，留着寸头，浓眉，单眼皮，皮肤偏黑，但神情有种与样貌身材不符的青涩感——他只是长得老成，实际上才刚大学毕业，比谢子昊还小一岁。
这是他来刑侦支队第一次陈述案情，本就不善表达的他从早上紧张到下午，看到薛嘉得心应手侃侃而谈的样子，他一边羡慕，一边紧张得抠手心。
没办法，从小就没上过台，连跟人大声说话都很少，要不是因为身材唬人，没准儿会沦为校园霸凌的牺牲品。
“小林加油。”王依依在他站起来时小声说道。
林轩冲她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站到了投影前，“9月21日晚六点整，死者王霖出现在公大旁边的红福饭店，饭店监控显示他的离开时间为七点零九分，死者当时沿春夏路西向东方向步行，步行约三十米远时途经百大药房，被门口的监控拍下——他把车停在那里，开车门时突然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随即将车门关上，继续向东步行十余米，拐进了一条小巷。”
林轩顿了顿，视线扫了一圈同事们的表情，最后落在许镜脸上，见后者微微颔首，他悬着的一颗心有了着落。
“春夏路有很多这种无名小巷，四通八达，不过那个时间点商店基本都在营业，而且附近居民饭后散步的多，如果强行带走，一定会有目击者。”林轩说道：“那条老巷子没有监控，我和依依姐扫街时问过那边的店主，没有人注意到他。不过从药房监控来看，他是在准备离开以后看了手机才决定往小巷走，有人在那个方向等他，而且看他的样子非常从容，显然在他看来，约他的人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威胁。”
“他刚相完亲，后面还有局？”薛嘉吐槽道：“嗬，一个单身狗这么忙？”
谢子昊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你不也单身狗么，还不是忙得像狗一样。”
“……嘁。”薛嘉嗤道，“能一样么，我这是为死者发声！”
“抛尸现场没有找到他的手机，但是我们从电讯公司查到记录，技术部的同事也还原了他的微信，显示最后联系人都是……”林轩声音渐弱。
周言飞快翻着许镜递给她的资料，头也没抬地接话：“是我。”
“但是时间对不上。”林轩笃定道：“周老师跟王霖的联络都发生在六点前，而王霖看手机的时间是七点后，噢，监控时间显示是七点十二分。”
“他有两张手机卡！”谢子昊说：“渣男行为！”
同样有两张手机卡的薛嘉有被冒犯到：“……”
“但是记他的名下的卡只有一张。”王依依说：“从我们走访的情况来看，他的亲友和同事都不知道他还有另一个手机号。而且他公司同事对他的评价一水儿的好，什么努力、上进、为人和善啦，王霖就是属于高学历、高薪资、高颜值的三高青年，妥妥的精英。”
“他父母家人那边的说词也差不多。”许镜思索片刻，说道：“不过公司同事只看到他工作的一面，而王萌的话也不可全信，可能有亲人滤镜，也可能知道什么，但为了给王霖留下好名声而故意隐瞒……这些完全正面的评价反而让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确实奇怪啊。”谢子昊也皱起了眉，“一水儿的好评，跟商家刷单似的。”
“也就是说，王霖有一张不为人知的手机卡，专门用来跟凶手联系。”许镜想了想，又补充道：“而且‘凶手’这个身份很有可能见不得光，因此他才会瞒着所有人。”
周言此时正好翻到审讯袁亦的笔录，就听见许镜在问：“小林，你们早上去王霖家找到视频碟片了吗？”
林轩摇摇头：“没有。而且也没有任何可供录影的设备，找到一台笔记本电脑，电脑已经带回来了，里面的内容我们也看过了，没有任何袁亦所说的类似的视频，我们怕王霖把文件隐藏了，还找技术部的同事帮忙检查过，网页浏览记录也都是和工作相关，内容相当健康。”
周言问，“什么视频？”
薛嘉也好奇地问：“对啊，什么视频？”
谢子昊说：“就那种！少儿不宜那种！”
“说到少儿不宜你激动什么？”薛嘉揶揄了一句。
“视频里，俩男的！”谢子昊瞪道。
“噢。”薛嘉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微笑，故意逗他，“你激动是因为俩男的？”
许镜调出一段监控视频，“还有个东西，大家看一下。”
这段视频正是王霖所居住的小区物业提供的，视频正对着王霖家大门，“王霖在近一个月的视频里，除了袁亦以外，还曾多次带其他男子回家，举止十分亲密。”
视频里，王霖搂着不同男子的腰从电梯里出来，没到家门口就开始耳鬓厮磨交换唾液，严丝合缝贴着彼此的身体进了屋。
“这些跟王霖回家的年轻男子几乎都只出现过一次，但除了袁亦，还有一个例外。”许镜将其中一个画面定格，屏幕上清晰地出现王霖亲昵地贴着另一个男人的脸。
林轩目不转睛，忽然“刷”地一下站了起来，“这个人！是新星传媒的！”
众人的目光同时聚集在他身上，许镜问：“你见过？”
林轩依旧有点儿紧张，他舔舔唇，用力点头道：“昨天在新星传媒，我看见这男人从电梯出来，脖子上挂着新星传媒的工作牌。”
“所以这是一起同性恋虐杀事件？”谢子昊说：“相好的男朋友发现男朋友还有别的男朋友，而且还不止一个，所以因爱生恨，遂杀之？”
“……”
薛嘉调笑道：“昊子，这个脑洞不错，古往今来，狗血永不过时。”
王依依提议：“改行吧昊子，你去写小说，几十万的作者都要失业。”
“开个玩笑，调节一下气氛嘛。”谢子昊打着哈哈，道：“大家都这么严肃，容易老。”
“我有个问题。”周言不太确定地问：“王霖是同性恋？”
“很显然他不直。”王依依下巴指向投影出来的画面，“正常男人不会这样吧？”
周言蹙眉，又问：“那刚才说两个男人的视频，其中一个主角是王霖？”
王依依拍拍她，安慰道：“现在这世道吧就是这样，有的男人不仅会和你抢男人，还会骗你结婚给他生孩子，简直太可恶了！不过周老师，咱们还算幸运，没掉进这个坑里。”
周言张了张嘴，又看了眼幕布上两个亲昵的男人，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王依依小声问她，“周老师，你该不会看上这个人渣了吧？”
“不是。”周言说：“可是王霖之前有过女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