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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老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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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虽然没有公开，但是他说他真的喜欢我，要不我也不会同意跟他拍那样的视频。”袁亦见他不说话，忐忑道：“我不是天生弯，是他先追的我。”
“用手机拍的？”
“不是，他家里有非常专业的录影设备。”袁亦说：“而且他会把视频刻成碟片，说真的，这年头哪还有人用碟片啊，也就是他这种搞艺术的人吧，他说要刻成碟片好好收藏着，所以我们做.爱的时候……有很多花样。”
许镜第一次觉得审讯困难，他捏了捏鼻梁山根处，问道：“密码也是他告诉你的？”
袁亦挣扎了一会儿，诚实道：“有一次他带我回家，我偷看到的，本来想着他快过生日了，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他死了……我怕你们警察翻到那些视频，所以才想偷偷拿走，万一我以后出道被人扒出这一段，我的演艺生涯就全毁了！”
据袁亦的说法，两个月前的暑假他签约了新星传媒，认识了艺术总监王霖，当晚王霖就以试戏名义把他约出来，吃完饭又去酒吧，然后跟他回了家……
这段情感进展有多快许镜没兴趣，他只是想到了周言，心有余悸同时又存着暗暗的庆幸，就着这复杂的情绪，包裹着奔波了一天的疲累，许镜回了家，家里还有一只饿疯的老猫需要安抚。
周大侠在猫窝里上窜下跳，看到许镜回来就瞪着眼睛嗷嗷叫，仿佛在指责它的铲屎官玩忽职守，等许镜麻利地给主子奉上猫粮和小鱼干，它才息了怒，专心进食。
“好凶啊你。”许镜席地坐在猫窝前感慨道，“刚捡到你的时候还是两个月的小奶猫，现在成老猫啦。”
周大侠似乎对“老猫”比较敏感，猛地竖起耳朵瞪着许镜。
许镜“嘿”了一声，新奇道：“什么时候能听懂人话的？”
美食当前，高冷的周大侠并不想搭理愚蠢的人类，继续啊呜啊呜。
许镜心情愉悦：“那你猜猜我今天都遇到谁了？”
第二天一早，许镜是被周大侠踩醒的，尽忠职守的铲屎官伺候完主子，才顾得上自己洗漱，下了楼忽然想起今天要当临时快递员，又上楼拿了套干净制服放车里。
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虽然睡前没撸到猫，但睡前愉悦的心情延伸到了第二天，神清气爽的许镜放了一首莫扎特的轻音乐，在早高峰的车流中悠然自得地驶向市局。
“真不是东西！”一大早，谢子昊还没有从昨天的暴击中醒来，“王霖居然是个同性恋？！那他跟周老师相亲算什么！”
王依依就着小笼包喝了半杯咖啡，嘱咐道：“昊子，你要是有一天出柜了，千万不可以为了继承家产祸害我们女孩子哦。”
谢子昊被这话刺激得下巴都快脱臼了，“老子喜欢女人！这种的！”边说边在自己胸前比划了两个真空大柚子。
王依依二话不说把小笼包塞进他张开的手心，“差不多得了，要啥自行车！”
“我……”谢子昊怔愣着低头看向小巧精致的小笼包，猛地回神把小笼包扔嘴里，不顾手上的油渍直接往裤腿上擦：“哎哟我艹！烫死我了！许队！！”
许镜单手拎着制服，另一手插着裤兜，用一种帅得要死的高冷语调说：“莫挨老子，老子不gay。”
“许队你今儿要穿制服啊？”王依依举着早餐盒孝敬道，“要去省厅？”
“去公大。”许镜说。
“去公大干嘛？”
“挖人。”
谢子昊跟在他屁股后面问：“周老师啊？她今儿就过来吗？过来了会参与这个案子吗？这个案子破了以后……”
许镜停下，身后的谢子昊也停下，许镜深吸一口气继续往里走，谢子昊的声音再度响起：“案子破了以后……”
“你问题忒多。”许镜打断他，“想说什么？”
“嘿嘿。”谢子昊谄媚笑道：“逛鸭店的事儿你不会说出去的吧？”
许镜：“……”
谢子昊赶紧趁胜追击：“祝你俩百年好合！”
这小子说完就溜，许镜懵了瞬，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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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大食堂。
周言看着手机，确定信号满格，话费充足，但就是没有一个陌生号码打来过。她夹了块牛肉，气呼呼地塞进嘴里，忿忿地咀嚼。
嘴里的刚咽下，周言又塞了两块囫囵往下吞。
“怎么吃得这么急？”谭夏端着餐盘过来，坐在她对面的位置上，“细嚼慢咽啊亲！”
周言含糊地嗯了一声，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谭夏将自己的餐盘往前推，筷子轻轻划拉一下，空格里的鸡腿滚进对面餐盘。
“你不吃？”
“给你打的。”
“哇噢，谢谢小仙女~”周言舒展眉眼，放下筷子，直接上手拎鸡腿，咬下一大块肉。
谭夏问：“今天胃还有不舒服吗？”
“没有了。”周言摇头。
谭夏把长发拢至耳后，明明比周言还小几岁，偏偏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饮食方面还是要多注意，暴饮暴食、狼吞虎咽都不可取。”
周言不服：“哪有狼吞虎咽？我吃相明明还不错！”
“那你倒是细嚼慢咽啊！”谭夏指着她手上剩下的鸡骨头说：“一块肉恨不得一口吞下去，你是怕累死你的牙口，还是怕累不死你的胃啊？”
“我……”周言想了想，“这肉嫩。”
“是嫩，比面包还嫩。”谭夏调侃道：“人家一口面包嚼三十多下，你一块肉嚼三下还嫌多，你的喉管是花花世界的滑滑梯么。”
周言乖巧道：“好的谭医生。”
手机隔着布料震动起来的时候，周言条件反射地惊了一下，差点没按捺住从座位上跳出来，“哎哟妈呀！”
屏幕上显示的却是手机联系人——“江院长”。
周言站起来，走到人少的地方接电话。
谭夏低头吃饭，没多久周言就回来了：“院长找我，我先走啦。”
“好。”谭夏问：“对了，明天陪我去康复中心吗？”
周言抄起餐盘往外走：“必须的必。”
江院长办公室的门关着的，周言敲了敲，听见声音才推开，结果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许镜。
周言：“？”
许镜今天居然穿了一身笔挺的刑警制服，衬得人十分挺阔，像是随时能让摄影师拍出硬照大片似的，精英且端正。
呜哇啊啊啊啊啊他真是太适合这身衣服了！
周言强制自己镇定自若，走进去没敢继续看他，“江院，您找我？”
江院长将一本红色聘书递给她，又给双方互相介绍：“这位是刑侦支队的许大队长，今天特意送聘书过来，辛苦你了。”
许镜也说着客套话：“不辛苦，以前刘教授在市局就帮了我们不少忙。”
院长不知道她和许镜的关系，当着领导的面，周言也客客气气地：“谢谢许队。”
“周老师别客气。”
“……”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小雨，两人从院长办公室出来，看到外面已是乌云密布，明明还不到一点，天光看着却像是傍晚五六点。
“你们刑警队服还挺好看。”周言云淡风轻地问：“天天穿吗？”
“没有。”两人已经下了楼，许镜问：“我回市局，你去哪？”
周言看看时间，才十二点半。
“我能蹭你的车吗？反正下午我也要去跟李局见一面。”周言找了个蹩脚的理由：“我车最近有点问题，送去检修了。”
许镜道了声好，又问：“一起吃午饭？”
周言：“……好啊。”
万万没想到，一顿饭能从公大食堂吃到市局食堂。
还好学校那顿吃得不多。
不过公大食堂和市局食堂的颠勺大姐对于“一勺”的理解明显有分歧，一个是资深帕金森，抖没了才停下，一个是拳王泰森稳准狠，汤汁都不带洒的。
周言看着盘子里堆成小山的红烧肉，再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素色KT板印着的“光盘行动”，欲哭无泪。
许镜看了眼她的餐盘，“你吃这么少？”
周言：“……”
大哥！你可知道！我到底！吃了多少！
“减肥。”周言叹道。
谢子昊没注意身后，正跟旁边的人唏嘘：“……卧槽，凶手别是搞邪教的吧，这不是诅咒人家断子绝孙么。”
“有这种可能。”旁边坐着的斯文男青年就是法医薛嘉，一脸淡定地说：“死者头部遭受击打是导致死亡的直接结果，而后凶手又对死者的尸体进行了二次伤害，主要集中在下.体和肛.门，下.体的情况你见过，他的肛.裂也十分严重。”
“我嘎嘣脆的蛋蛋感到很不适。”谢子昊哼哼道：“这他妈是先杀再奸，奸.尸啊！奸男尸啊太重口了吧！”
“不过，肛.门内没有精.液痕迹。”
“戴套了呗，现在人电影电视剧看多了，知道反侦察也不奇怪。”谢子昊忍不住开骂：“艹！这死变态！”一抬头发现许镜已经走到他旁边了，却路过他向前一张桌子走去。
“镜哥，一起吃啊！”
许镜头也不回：“别了，你们那桌口味太重。”
“嘁，这种程度算什么，你以前……”然后谢子昊就看到跟在后面的周言，顿时没再往下说了，想到昨天大放厥词，他有点儿心虚。
周言倒是落落大方和他打招呼：“嗨，又见面啦。”
谢子昊讪笑道：“周老师好。”
打完招呼觉得自己有点像怕老师的卑微小学生，于是挺起胸，想想不够，又把旁边的人推出来：“这位是法医薛嘉，法医部的扛把子，法医界的小王子！”
莫名其妙被拉出来示众的薛嘉差点没被鸡蛋汤噎死：“……”
周言倒是从善如流：“你好，我是周言。”
“你好。”薛嘉忍着滚烫的口感咽下了鸡蛋汤，瞬间热泪盈眶，“我不忙的时候也会到刑侦串门，以后多指教哈。”
“我才是初来乍到。”周言笑道：“多多关照。”
“你俩打招呼的方式也太官方了。”谢子昊吐槽，“薛总你没事吧？”
薛嘉捂着心口白了他一眼，太太太太他妈烫了！
谢子昊会错意：“你这是……西施捧心？不行啊薛总我喜欢女人，不过我们昨天抓了个小男孩，就是不知道跟你撞号了没……”
“……你个老六。”薛嘉端着餐盘站起来，“你自己吃吧。”
谢子昊这桌空了，他端着餐盘凑到许镜旁边，先夸了一波周言：“薛嘉说，周老师一来就拉高了我们刑侦支队的颜值。”
“是么。”许镜转头看他，哂笑道：“那薛嘉有没有告诉你，是谁拉低了我们支队的颜值？”
“……那必然不是我。”
许镜点头：“也对，你拉低的是智商。”
谢子昊：“……”
周言默默低头数米粒儿，没人看见她此时抿着嘴唇眉眼弯弯的样子，旁边的许镜云淡风轻，怼得谢子昊哑口中无言，她忽然就想起从前。
从前的许镜才是被她怼的那一个，许镜偶尔也会反击两句，但更多的时候只是春风和煦的笑笑，不知不觉地将话题转移。
从前的她总是喜欢拽着许镜和苏小语去筒子楼外的小卖部喝冰汽水，傍晚的时候坐在花溪路的梧桐树下，木制长凳余热未消，他们就翘着二郎腿，看着来来往往的大人们，畅想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