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理枝》中书舍人

21、学本事 得知

　　“穆绾，你是我的皇子妃，谁都没有理由牵制你，哪怕那人是我也不行。”年少夫妻眉眼传情与风相系，掠过两人的手指。“殿下对妾这般维护，心甚喜。”穆绾低头自觉后撤一步。
　　惠妃的事，梁承终究选择了隐瞒，明日便是盐运一案的关键，今夜赶去仁翊殿前特意吩咐雨笙照看好她。
　　沐浴完准备上榻的穆绾忽然瞥见穆绾镜台上的一个阴影。是先前梁承送给自己的新婚贺礼，这玉的光泽与样式显然不是京城中能寻的到地。
　　“雨笙。”穆绾把簪子细心的放置在匣子内，拢了拢身上的薄披。“皇子妃有何事吩咐奴婢？”雨笙推门进来。“明日备些新鲜蔬菜和肉食，我要去御膳房。”穆绾说完扯出一抹淡淡的笑。
　　天至寅，临近卯时。红墙灯瓦前多了两道平日没出现过的人影，直至停步于一处高门。
　　挂着——御膳房三个大字的牌匾，雨笙左顾右看确定没人跟着长舒一口气。穆绾靠近大门握环轻叩三声，不一会儿传来拔门闩的动静。
　　御膳房的小宫女拉开点缝隙打量外面的人。“我们是乾坤殿的，今日想早些备膳食。”雨笙上前遮掩穆绾的脸，语气诚恳听不出差池。
　　小宫女又细瞅了几眼才放她们进来，这个时辰宫里的太监和侍从宫女们都起来干活了，御膳房的司膳姑姑闻声过来查看。
　　雨笙给她屈身行礼，再度解释一番。“乾坤殿来的？二皇子往日只会在巳时五刻遣小侍—齐蔺来领食。”司膳姑姑斜眼暗盯雨笙身后之人。
　　话音一出，周遭瞬间静的极其吓人。“姑姑真是慧眼，在下确为乾坤殿里的人，不过……”穆绾故意没有说下去，只是缓缓靠近司膳姑姑撩起衣袖，袖中的东西一露身前的中年女子立马跪地。
　　头直直低着紧贴地面。“小的，有眼无珠竟……”司膳姑姑声音发颤满是惊恐。“现在我能进去了吗？”穆绾俯身询问，声音依旧轻飘飘，还对她笑了笑。
　　地上的人连忙点头还让其余几个宫女领路，待穆绾去了后房才站起身，拍打衣摆的泥泞，身侧的小宫女忍不住好奇道：“姑姑，她们是谁啊能把您给吓成这样？”
　　这说话的小宫女也是个新人初入宫，司膳姑姑捂着胸口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她袖里的东西你可知是什么？”再次回想方才情景，清了清嗓子。
　　小宫女自是不知，只得摇头。“那可是二皇子的贴身令牌，那女子定然是新来的二皇子妃啦！”司膳姑姑有些懊悔，话从口出已然收不回去。
　　只能祈祷他们的二皇子妃不会生气。“皇子妃，让奴婢来做吧这火烧的大，若是烫着您就不好啦。”雨笙接过麸把菜翻炒放五味。
　　穆绾只好去接水洗菜叶，冲掉排骨血水。“雨笙，菜都做好后先放食盒里，到时候让他们热一下再给殿下送去。”
　　两人忙活了一个多时辰，穆绾将弄乱的桌面收拾干净又打了盆水简单清洗一番。
　　天已亮，匆匆赶去琴芸殿请安。
　　琴芸殿左道的宫殿传出几声惨叫，巡查的侍卫们虽心生好奇但无一人敢靠近，给各宫娘娘送东西的宫女们更是恨不得贴着红墙走，低头只顾快步离开。
　　途经于此，穆绾注意到这边情况却也不过短暂停留半刻，雨笙在一旁提醒别误了时辰，她们这惠妃娘娘可爱逮人小事上说道。
　　请安，吃茶，听训……惠妃今日的心情看着不大好的样子，穆绾轻斜身子小心打量。“母妃不舒服？”纠结片刻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倚靠在红檀雕椅的人揉额，叹气。“还不是那边闹腾的，一整宿都没能休息好。”这还是穆绾第一次见她抱怨不关于自己的事情。
　　“新来的就是没规矩，陛下也不知怎么想的把她安排在本宫的住处。”惠妃越说越气，嗓音不自觉的提高，话音落下猛地拍案起身。
　　“杜盛呢，让他去问话到现在还不回来！”对着门外就是一记怒吼。“娘娘，他被那位新主子给扣住了。”另一个回话的是位嬷嬷，大概也是琴芸殿的老人。
　　此言一出，本就气头上的惠妃将茶杯砸于地面，穆绾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好啊，区区一个贵人也敢扣留本宫的人，今日我倒要瞧瞧她有何本事！”惠妃说罢夺门而出，原本回话的嬷嬷见状连忙跟上，穆绾一时没反应过来，直至雨笙戳她才后知后觉。
　　少顷，几人现身于她们口中那位新来的娘娘寝殿前，惠妃进院后一眼便瞥见杜盛被几个小太监按在地上，脸上还有几道血淋淋的巴掌印。
　　穆绾第一次见这种场面，心里犯怵紧跟在惠妃身后。“庚贵人今个这么有精神气，昨夜陛下来倒是显得心身俱疲。”惠妃掠过杜盛站在新来的小主面前。
　　压迫感紧逼而来，穆绾都替庚贵人倒吸一口凉气。“妾身也不想可这厮竟敢以下犯上，冲撞主子。”庚贵人身形娇小玲珑，样貌却尽显妩媚，指着地上的太监杜盛咒骂。
　　虽说杜盛是太监身份卑贱，但他好歹也是琴芸殿的人，如今庚贵人指着鼻子骂他就是在打惠妃的脸。
　　底下的宫女太监们纷纷低头不敢出声。“喔？怎么个以下犯上？”惠妃轻笑着抬步慢慢靠近庚贵人。“一个太监不通报直闯主子寝殿，谁知道是不是心术不正。”庚贵人比惠妃矮了半个头，可语气却丝毫不让。
　　此时，按在地上的杜盛立马挣扎反驳道：“娘娘，奴才让人通报了几次都没人出来，动静那么大奴才也是怕出事才破了规矩。”话音刚落，庚贵人立马走过去踹了他肩头一脚。
　　“阉人就是矫情，连点事都扛不住！”咒骂声再次传入众人耳中，穆绾刚想瞧惠妃的表情，嬷嬷先一步上去对庚贵人猛扇了记响亮亮的巴掌。
　　见她发怔，惠妃才悠悠开口：“本宫的人还轮不到你个小小的贵人置喙，既与本宫一处屋檐下就该老实本分点，不然……”故意停顿盯向庚贵人，脸上依旧挂着方才的轻笑。
　　原本趾高气昂的庚贵人瞬间没了脾气，连连点头答应。当着众人的面，惠妃带着杜盛回了琴芸殿，没人出面阻拦。
　　殿内杜盛跪在地上向惠妃娘娘磕头致谢。“你方才怎的不吱声了？”抬眸直视站在殿央的少女。“母妃办事儿媳哪有添乱的道理。”穆绾拢了拢肩。“哼，你倒是聪明日后学着点，杜盛下去领罚去吧。”惠妃长舒一口气，起身往屏风后面走去。
　　这请安可算结束了，返回乾坤殿的路上雨笙说出心中困惑。明明杜盛按规矩办事，惠妃还要惩戒他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确为替主办事，可杜盛千不该万不该让庚贵人寻到机会，这一出指桑骂槐可谓让惠妃怒火中烧，再加上她也说了昨夜关于陛下的事情自是不快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