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理枝》中书舍人

20、得知 生辰礼

　　叙旧几刻，穆绾想与梁承知会一声先辞行返殿。找了几圈也未见人影只好作罢，回去的路上穆绾依旧对于朱焕的事耿耿于怀。
　　人一旦起了疑心若不追查到底，终究是块疙瘩。吩咐雨笙私底下去暗查他们这位世子爷平日里除了待在府里还爱去哪。
　　临近晌午梁承等人才从外回来，梁祢早就安排好了吃食，摆了满满一大桌子菜都足够十几人吃啦，梁承顺便寻了个由头带穆绾回寝殿小憩，两人恰巧赶在用膳前一刻。
　　梁祢作为寿星引头说了几句，长寿面被端上桌，在不咬断的情况下吃了好几根。离手远点的菜伸手夹不到，梁承另用干净的木筷给她夹入碗中。
　　“多谢。”穆绾欣然接过，小口品尝着没吃过的新菜。“我那三哥啊还真是谁都不亲，自己的妹妹过生辰也不道个喜。”梁祢摊手颇感无奈。
　　梁崇在他们皇子里是被管控最严苛亦是最不爱与人亲近的，母亲乃是当朝皇后，一国之母，受万人敬仰，风头啊可比他们高。
　　“有我们陪你还不知足。”梁承斜头看她。“哼，张秦也是丢下东西就走......”梁祢垂眸对着桌上的胭脂膏心不在焉，提不起兴致。雨笙给她的皇子妃倒水，梁承和梁骁会心相视。停下继续吃饭的动作，附耳对秦川说了话。
　　话音刚落，秦川便大步流星地向外面去。穆绾不明所以想询问梁承却见他与大皇子正琢磨着逗郡主，只好收起好奇心。似乎是察觉到她的异样，但没人开口权当穆绾还想吃菜，直接让婢女把刚才吃过的菜移到她趁手的位置。
　　虽不是自己所想但也正好趁今日多吃些，满足一下口腹之欲，毕竟雨笙再怎么管也不能当着郡主的面收走碗筷吧。这顿生辰宴吃的可谓是只比家常便饭丰盛点，无聊至极。
　　撤完桌，梁骁表示要先回仁翊殿照看王捷毓，梁祢自是不会强留。“大嫂这病啊何时才能痊愈，我还想让她再带我射箭呢。”双手掐腰，顿感伤意。
　　“郡主，宏咸宫遣人送了一箱礼正在殿外候着呢。”雏怀屈身禀明外头的事。梁祢抬手示意，片刻间几名宦官肩头抬着木架将贺礼抬进院内。
　　梁承挪步至穆绾身后，待人打开箱子，里面满是金银首饰，绫罗绸缎，还真有几个未在市面上见过的，怕是皇帝赐的又送于她。
　　“殿下，三皇子他既送礼为何不见人来，亲自送不该更显心意吗？”穆绾掩嘴微侧着头对身后的人发出疑惑。“三弟有他的规矩要守，这世上能让他亲自做的事怕也只有圣上的话。”梁承扯动嘴角，神情倒显寒意。
　　闻言，穆绾更为不解。既有规矩要守为何还要多此一举，让人知晓了岂不坏事。
　　在映斛宫吃完茶，无事便先回乾坤殿。途中，梁承向她解释了梁崇之所以会这样做的原因。一席话后，穆绾默默点头陷入沉思。
　　梁承母亲乃为惠妃，梁灏母亲乃为端嫔，梁骁母亲在生他时才被封为贵妃，梁崇是皇后精心调理了五年才有了他，那时梁承和梁骁已至四五有余。
　　如今的皇后与明顺帝是结发夫妻，岁小于他。先前还是敬武侯的长女时便被相敬如宾，明顺帝继位后毫不犹豫的提她为皇后，原本以为两人会一直恩爱无疑，可过了几年这肚子就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虽皇帝没说什么但皇后心里算是结了块疙瘩。
　　前朝大臣们一个个都催皇帝充纳后宫，国之久必须要有一子。太后也知晓皇后的情况总暗暗提一嘴，在众人的哄动下，次年选秀多进了一批新人，其中便有梁骁与梁承之母。
　　皇后因为这件事郁郁寡欢，再加上身子不好硬是调理了许久才怀上，以至于将往后期许全寄托在梁崇身上，从小便加以严苛，让之前辅佐过先帝的李居当他的教学夫子，事事都要经她的意，如若发现有忤逆的想法都会残忍扼杀。
　　梁崇从不与他们几人亲近也是因为皇后，这次送礼来怕已要受尽苛责。
　　虽然穆绾没怎么见过梁崇，但那种自己的事情却做不了主的感觉是极为感同身受的。身侧的少年察觉到一丝微妙气息，垂眸瞥睨正神情落寞的少女。
　　“穆绾，我说的是梁崇。”少年驻步转身正对着她。少女抬头挤出一抹浅笑，道：“我知道，殿下。”
　　四目相对，可两人的心绪不佳。胸口处如有东西敲打般令人如鲠在喉。回到宫殿后，梁承依旧去文岘殿处理公事，穆绾倒去了御膳房。
　　“秦川，去查一查母妃最近都动过哪些手脚，经过什么人。”梁承打开书简派他去办事，秦川领命抱拳告退。
　　人走后，屋内的少年攥书的手慢慢松开，揉着额穴。不出半炷香的时间，秦川快步至文岘殿门口。
　　在属下禀明探来的消息时，少年扶案而起望着殿外偌大的红枫树随风摇曳。“穆绾可知晓？”声音参杂在风中倒让人恍惚。“据属下所知，皇子妃尚未知晓娘娘的意图，平阳侯怕也是明白却不敢在殿下面前光明正大的多嘴。”秦川说的很含糊，平阳侯与惠妃母族相攀又怎不知她心思。
　　既然穆绾不知，那便审问参与之人。“常歆这个儿媳当的可真是称职，带他们的世子爷来面见我。”梁承将书猛地砸向桌面，扬袖起身。
　　刚绕到偏殿，穆绾蹲在树下铲着杂草，衣摆都沾满了泥泞和碎叶。陪她左右帮忙递趁手的工具的雨笙发现来人，自觉行礼退后。
　　忙着做事的穆绾完全没有注意身后的动静，直至弄的差不多的时候给雨笙时候，无人回应后才缓缓转头。
　　梁承正站在她身后盯着一切，穆绾见是他来了立马站起身胡乱整理一下。“殿下何时来的，雨笙也不知会我一声。”想到他一直在等自己莫名有些心虚。
　　不待被问的人开口，面前的少年浅笑道：“是我的意思，见你方才那么专注怕吓到你。”话音一出，雨笙连连点头看不出有别的异样。
　　两人进屋后，雨笙唤了几个人将树下的东西收拾干净，又去备茶点。
　　“穆绾，倘若母妃对你不好无需忍让，一直委曲求全她只会更加过分，事后有我处理不必担忧。”梁承瞧着眼前人发觉她似乎从未说过惠妃的不是，哪怕让她端着热茶被烫到发红发肿也丝毫不在意。
　　平日两人几乎都没一起请安，都是雨笙在旁边伺候，他也不主动询问情况只当顺利。可今日秦川的话倒让梁承有些恼怒，情绪上头想来偏殿看看她。
　　闻言，穆绾扯动着嘴角解释道：“母妃对妾挺好的，殿下素日忙于朝务自是不清晓。”看不出她有何不妥，果真没发现惠妃的动作。
　　身前的少年抬手为她将凌乱的碎发捋到耳后，面面相觑，道道微风趁机从窗台钻进，发出悦耳的声响。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