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理枝》中书舍人

13、出游 护腕

　　消息是徐元旬透露给他的，先前去养心殿就找人暗中调查，果不其然里面有猫腻。
　　孙数的尸首当晚便被大理寺卿曹堰携人领走，若是想查看必须得有圣上手谕，奈何梁承只是帮扶梁骁查案，没有实权。听秦川说孙数死于胸口前的致命刀伤，一击毙命没有丝毫偏差。
　　屋内并未发现打斗痕迹，将里面的所有物件清点一番也没有缺少，显然凶手是孙数认识的，要么就只能是暗中偷袭。线索不多案子停滞不前，梁骁最近埋头处理盐货都被分散至那些地方，又要照顾生病的王捷毓。
　　精力再充沛也经不起如此折腾，梁承心疼兄长但能力受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将钟兆唤来。”言罢，扬袖顺势坐下。
　　出宫后，梁祢迫不及待的领穆绾到永珀阁。“掌柜的，新进的样品都给我端上来。”响亮的喊声让阁中正在拨弄算珠的中年男人停下动作。
　　掌柜似乎还记得穆绾，鞠躬向两人抱手行礼。“见过郡主见过二皇子妃”嘴角挂笑拱手示意她们到二楼待客厢房。
　　落座后，掌柜拍了拍手半刻不到从外面进来几人，搬着十个大铁箱。对应她们二人掀开露出里面的东西，都是刚引进的新品。
　　梁祢拿起用上好的蓝田玉打造的镯子，端详几眼转身给穆绾戴在手腕上。“二嫂戴着甚是好看。”美玉和白皙的皮肤相衬丝毫不突兀。
　　越看越喜欢便示意身旁的婢子给银钱，又挑了几样发簪和珠钗，全是送给穆绾的。“郡主东西够多了，选那么久都没有一个是给自己的。”穆绾见她还要继续挑选，连忙出言劝阻。
　　怕是再这样下去，三天三夜也选不完。更何况全是给她的，梁祢也没为自己选件东西。到底心里过意不去，怎么说穆绾又要给她选些。
　　逛完永珀阁，几人又去最大的茶楼—盛雁楼听说书。坐在二楼上看着一楼高台上的说书人，讲着扣人心弦的故事，喝着花茶。这画面穆绾第一次是亲身体验，还真别有一番风味。
　　梁祢把果盘推到穆绾面前，笑道：“二嫂平日里怕是被二哥给闷坏了吧。”用竹签挑中颗青葡萄放嘴里送。“郡主印象里的殿下似乎很沉闷？”穆绾摇了摇头一脸狐疑，从刚进宫面见那么多人，他们眼中梁承的形象无疑都是冷冷的，说话不好听，规矩多。
　　听到这句话，梁祢像是有了宣泄口。梁承性冷从小便不怎么与人亲近，哪怕那人是自己父亲—当今皇帝。惠妃在他年幼时只顾着梁策，明面做足了爱子情深实际上在他生病期间都没来瞧上一眼。
　　梁承上有梁骁下有梁崇梁灏几人对付，梁承做事总是最讲规矩连个面子都不愿买，之前梁祢偷跑出宫直至宵禁才回来，结果刚到寝殿便与等候多时的明顺帝对上眼，后面的事不出所料，梁祢被狠狠地训斥一顿还给关了禁闭。
　　询问了殿内婢女才得知，在自己前脚刚走后脚梁承来找她，本想隐瞒却被梁承猜出直言若是永瑞郡主出了事全宫殿所有人难逃一劫，吓得只好告诉实情。
　　这么一听，梁承倒真是不通人情出去玩还要被骂。“殿下也是出于关心，郡主莫要介怀往心里去。”虽然不赞同但也要做做场面。
　　“我知道，二嫂这般维护二哥倒显得永瑞不是。”梁祢伸手握住穆绾的手心，嘟着嘴。“抱歉，我……”见她不开心一时想辩解的话咽了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说书人放下板子只留一句且听下次讲解。梁祢和穆绾离开茶楼又逛了逛别处，临近暮色才返回宫。
　　乾坤殿外梁承与徐元旬在聊，秦川注意到她们的身影便抱拳行礼。“明日我会与兄长商议，秦川送大人。”告别徐元旬转身进殿，路过身边时穆绾向他行礼，随即踏入门槛。
　　本想告诉梁承自己不用晚膳了，但见他径直走到文岘殿便放弃这个念头。刚走几步就被人从后面叫住，后退一步转身，额头毫无防备的磕到前方人的胸口处。
　　吃痛立马伸手揉额，抬头正对梁承炽热的目光。“对不起，臣妾不知道殿下离那么近。”尴尬退回步子，手上动作却未停止。
　　一旁的雨笙见状识趣退下，往偏殿方向走。“今日逛的开心吗？”梁承用指腹轻轻揉搓她泛红的位置。“郡主里里外外给臣妾买了几十样东西，拦也拦不住后面听说书吃了茶，到底没闲着觉得无聊。”穆绾垂眸扬起一抹笑意。
　　这还是进宫以来最开心的一日，不用守着宫里规矩也不怕别人置喙。
　　触摸额头的手移开，梁承似乎在想些什么迟迟不开口。“明日宫中无事，你且回穆府探望一番大夫人。”闻言，穆绾猛地抬头望着他的眼睛，虽激动但还是抑制住嗓子内想要喊出的声。
　　笑盈盈地给梁承行了礼致谢，继言：“多谢殿下，臣妾定会早些回来。”身着藏蓝束衣的少年嘴角多了一抹浅笑，负手于背后朝文岘殿移步。
　　别人都说梁承身为皇子有太多规矩，不通人情见不惯世态炎凉，但穆绾觉得他就如告诉自己的那般简单直接，而他们之间的改变或许是在那碗茶菰排骨汤吧。
　　毕竟她还未曾见过大周朝二皇子真正冷脸动怒的模样。
　　次日清起，先给琴芸殿的那位主问安，再转道去了御膳房亲自嘱咐炖茶菰排骨汤时久点，待午时用膳确保喝下一碗，随即携雨笙出宫购置些用品和甜食赶至穆家府邸。
　　离府还有一里雨笙便瞧见隐隐几个人影，掀起垂帘一角说与里面的人。
　　半刻不到，马车缓缓停下雨笙扶穆绾驻步在府外。“舟车劳顿先进院吧。”穆全说完挪步微斜身给她让道。
　　那小妾和穆梦也比上次态度稳妥点，直至一群人都进到院中央，穆绾放慢步子身后的雨笙会意将手中的木盒递给卉儿。
　　“上次是我肤浅对小妹出言不逊，还望莫要介怀。”说罢从手腕上拔下翡翠细镯为穆梦戴上。“知道便……”穆梦下意识脱口而出被穆全厉声呵斥。
　　重新清了清嗓子柔声道谢。“二皇子妃折煞我们了，是梦儿不懂规矩冲撞了您。”那妾室用她软肢给穆绾行礼，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夺了舍呢。
　　其实这几日穆绾想明白了，自古以来那位富贵人家没几房妾，日后惠妃定也会为梁承安上一房，自己到底恨得是穆全不顾亲情，做的过于决绝有负母亲。
　　倘若她们安分守己能伺候好母亲和父亲，旁的比什么都不重要。想到这里，穆绾提出要先去赵佩那边瞧上一眼，不至总忧心。
　　穆全没有反对，领其余人往厅堂走。“卉儿，母亲落了病根难免多喝药调理，你只需在她用药时备上点甜食即可。”穆绾小声嘱托着她，而后跟其来到赵佩的院落前。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