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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护腕 可笑至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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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吓人吗?”梁承声音有些沉闷看上去好像故意压低嗓音,虽然看不太清他的脸但也能猜出现在的模样。穆绾连连摇头生怕他火气蹭涨把自己踹下去。
黑暗中梁承将穆绾重新拽躺在自己身侧,在她耳边轻语意思大概就是外面有人,现在做戏给他们看,当然穆绾只需睡好什么也不要做就可以。
可方才那么一折腾困意全无,半刻过后,穆绾扯了扯被褥遮住半张脸紧闭双眼强迫自己睡觉。“他们走了。”梁承的声音再次响起已然没有一开始的刻意。
掀开被褥准备起身却被人一把牵住。“等一下,殿下要去哪?”穆绾似乎在怕什么慌乱中抓住他的手。“去静室。”梁承说话时便发现她在微微发抖。
“…可不可以先点灯,我怕黑一个人不敢睡。”少女轻声恳请,手心冒着冷汗动作发僵也不愿松手。闻言,少年将手抽出听动静大概是离开了。
这下穆绾彻底慌了,一人躲在床榻角落被褥包裹住全身,不自觉的发抖。
少顷之后,微亮的烛焰从床榻前逐渐腾明。一同出现的还有梁承温润如玉的脸。恍惚间自然让其牵住被冷汗浸湿的手,身现烛灯下。
四目相对,因烛焰的映照两人的黑影在窗上若隐若现的微微贴近。“别怕,你且安心睡有事唤我即可。”说话间把屋内其他烛灯相继点燃,恢复原有的光亮倒让穆绾一时没适应过来。
揉了揉眼睛,见梁承独自坐在平日处理事务的案台前,铺纸研墨。“他们走了…我还是回偏殿吧。”穆绾起身至床沿拢了拢胸口处蝉薄的衫衣。“为何怕我?”少年半披发,衣口微敞,言语中夹带一丝不解。
闻言,穆绾立马摇头解释不是害怕,真实原因却难以言表。察觉到她的“窘迫”嘴角忍不住上扬,抄录的动作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停顿。
写完停运二字,垂眸轻叹将毫笔搁放在笔山晾置。起身移步掠过穆绾身畔,把衣桁挂的稍厚梅茧仙芙外衣披在她肩背上,又让穆绾先穿好布履。
“明日殿下会同臣妾一起给母妃请安吗?”低首注视他为自己系上外衣领口,疑问脱口而出连穆绾自己都没意识到,待反应过来已然来不及收回。
面前的少年沉默不语,唇角微扬闷闷嗯了一声。“以后对内唤我名字即可。”语罢送她出去直至进入隔壁屋内,合门继续抄录。
翌日卯时四刻,穆绾急匆匆地更衣洗漱,再过一刻就要误了请安的时辰,昨夜丑时才入睡等醒来发现雨笙一直在催自己。
踏出房门从短廊绕到前殿,梁承已在殿外等候。两人请完安在琴芸殿外分道而行,梁承需要出宫到徐元旬府中议事,穆绾想去玄甲营瞧瞧穆昱。
到了地方,恰巧张秦外出瞧见穆便上前行礼问候得知想见穆昱碍于是重地不能随意进去,找人传话却没有认识的,只能在此徘徊。
“二皇子妃先在此稍等,末将去将人寻来。”张秦右手握佩刀身子微斜,进入军营大门。大概半刻后,张秦向她走来,身后跟着一位少年衣裤都是泥泞,脸颊挂有水渍估摸着是为见人才洗的。
“二姐,你怎么来了?”穆昱只听张将军说有人在营外找自己,不知是穆绾暗想还好收拾了一下不然又要听训啦。“前几日无意间瞟见你护腕破损,便想着做个新的送来。”话落,一侧的雨笙将随身提的布裹打开露出里面的物件。
新的护腕与平日里修子常用的样式没什么区别,但用料和质量却是比南好上几倍。戴在腕口大小都合适,确实很舒适。
全部替挨成新的将旧护腕系在腰间,同穆绾畅聊几句便急慌慌地赶去训练。“今日麻烦王爷了。”目送完将视线落在一旁的张秦身上。
“二皇子记以后有需要的地方尽管直言,我与二皇子从小一同长大情谊深厚自是理应帮的。”张秦抱拳冲她浅笑解释。
离开头甲营的半路中,遇到了一位身着朝服头戴官帽,腰间挂着一玉佩一香囊,手中握着本文书的年轻男子与身畔的侍卫附耳说了些什么。
径直掠过他霎时,听那人冷哼道:“这次梁承可趟错浑水,自身难保还想着护他那大哥。”直奔养心殿方向前行。
确认他们已经离开视野,小心开口询问:“皇子妃,那位大人说的可是二皇子。”雨笙不敢相信身为臣子竟敢直呼皇室名讳,若是被有心人听去定是要砍头的罪。
肘边的少女轻轻摇头,白珠耳坠随着晃动。“勿要多言。”穆绾很清楚这话谁说都可以却不能让殿内传出,梁承若遇困不可能会毫无动静。
听那人提到大皇子,大抵是他出事梁承不过为求情连带着处境受拘,待午时用膳的时候,可以让雨笙去秦川那里旁敲侧听的打听一下。
正默想之际,前方传来梁祢的声音。雨笙也在这时提醒穆绾,梁祢在朝她们走来。“二嫂,你们怎么出现在此处?”小跑到穆绾面前浅笑发问。
听雨笙解释完,便挽住穆绾的胳膊。“二嫂想不想出宫逛逛?”梁祢满心期待的盯着她的眼睛。“不妥吧,更何况还未告知殿下。”穆绾倒真想和她出去,但碍于没向梁承知会一声,万一他不愿意呢。
见她有意便顺势接话道:“小问题,我们现在就去找二哥。”话音落下,就要带她们离开。“等一下,梁祢不如我们用完午膳再去,正好我趁机问问殿下的意思。”穆绾连忙劝住梁祢,表示不急于一时。
眼瞧着临近晌午,再加上穆绾没有婉拒,点头答应午时四刻在乾坤殿外汇合。
途经勤引宫迎面碰见秦川跟着梁承朝她们走来。“殿下,永瑞郡主想邀臣妾出游。”穆绾没有拐弯抹角,将梁祢的意思直言相告。
对此,梁承颔首与她并肩缓步徐行。用完午膳梁祢便如约而至,雨笙没能从秦川嘴里套出点什么。也罢,今夜得闲找机会亲自问问。
同梁承告辞,又在梁祢向他再三保证下,才上马车出宫。目送远行的马车,身后的侍卫凑近打趣道:“殿下不放心大可一同跟去,何必在这里恋恋不舍。”瞧他嬉皮笑脸的模样,动手的心思都没有啦。
“张函那边情况如何?”收回视线扭头往静室走,声音依旧没有太大起伏,眼底却多了一丝凛冽。“那日殿下让属下先去看好那几个盐运使,我派了两人暗地里观察张函行踪并无异样。”秦川讲述探查的结果,立马藏起适才的笑脸,表情微肃。
听后,梁承推开门径直走到案台前,把昨夜抄录的纸帛抬手递给秦川。展开快速读览,一开始感到困惑可看到最后几行字,紧蹙的眉头瞬间松懈,抬眼间与梁承目光交汇不可置信的攥了攥手中纸帛。
张函竟敢私贩盐田,还高价售卖给衢州各地富商,从此赚取利润。芜州缺盐衢州产盐,孙数至死都未能让芜州摆脱困境,已是死于遗憾中。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