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理枝》中书舍人

11、可笑至极 冷眼相待

　　在雨笙搀扶下来的府门前，守卫两人用剑鞘以做拦挡。“姑娘你们是什么人，来我们镇国公府所谓何事？”左侧的男子先一步开口询问。
　　见此，雨笙搀扶的手松开上前一步将令牌举在他们面前。“我主是二皇子妃，今来府中不过想与世子妃叙旧谈情。”看到令牌立即向两边让开行礼赔罪。
　　进入院落让府上奴仆带路，绕至后府中院，里面栽种了许多待绽的各类花卉。“世子妃，有位宫里的贵人来看您啦。”一名婢子轻轻叩门呼唤屋内的人，并告知情况。
　　兴许是听到声音，屋内的身影缓慢靠近门旁打开里面的木梢。“阿姐。”穆绾从那名婢子身后匿影露笑。
　　见是她来，立马迎笑着牵住妹妹的手。“绾绾，怎的想着来镇国公府？”穆榕止不住的欢喜并示意让婢子退下。“有件事我拿不准主意，特来寻你。”穆绾的笑容凝固脸色微变向四周乱瞟。
　　闻言，穆榕立即心领神会让她们先进来，自己则检查一番最后合门插上木梢。
　　移步到茶桌前给她倒茶。“父亲私养妾室育有一男一女，今入府中已有主母风范，怕母亲不好过。”穆绾将前因后果一字不落的告诉穆榕，虽感气愤却不敢明面触犯穆全。
　　可道完所有，穆榕表情并无太大起伏，显然她早知此事只是没有告知他人。还不等身旁的人发问便开口道明。
　　十年前，穆榕因小事犯错而被罚跪于府院中，临近暮色之时穆全急匆匆地从身前走过，衣裳沾有茶水渍，平日里让下人擦洗三遍寝屋的人又怎会允许衣物有污。于是穆榕趁他们不注意偷偷的跟了出去，这还是她第一次不守规矩。
　　一路跟到京城东市西角的宅院，马车停在府外，里面有人跑出来迎接是位小女孩，身上衣物所非普通人家能有的，穆全将她抱入怀中逗笑。那种笑还是曾经穆榕和穆绾还在幼时能看到的，紧跟其后的就是一位姿态风情婀娜的年轻妇女搂着穆全的胳膊，头靠着他身上。
　　直至那一刻，穆榕才彻底明白为什么父亲对自己和妹妹冷淡无情，尚在六岁的穆榕不知所措独自伤心的哭着跑回府。
　　这件事她一直埋藏在心里，若说出口必定会让这个“幸福”的家支离破碎，可如今穆绾只身前来亲手打开了这个秘密。她清楚是时候将这个不可告人的秘密说出来了。
　　“可笑至极，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娼妇竟能入主家府还受尽宠爱。”穆绾听完攥紧拳头话中满是讥讽，只觉恶心痛恨。“母亲她一直都知道。”穆榕面色从容的一句话让她呆愣在原地。
　　然，赵佩从刚嫁入府中就有所察觉，在生了穆榕后发现了一切将错全部赖在一个孩子身上，后来即便有了穆绾依旧如此，但穆昱是幸运的母亲待他极好自从有了他父亲也改变许多，会下朝或办完事回来给他们带稀罕玩意。
　　前因后果没人比穆榕更加清楚，那些日日夜夜的伤心哭泣只有她自己知道。“阿姐，这些年你独自一人承担受尽委屈，现在知道真相我却做不出任何反抗。”穆绾牵住她的手既痛恨自己不争气又心疼穆榕所忍受一切，却无人能抚慰她。
　　“莫要冲动，现你嫁入皇室若折损皇家颜面怕是会触怒龙颜。”穆榕紧紧攥住她的衣袖，道明真相只不过是想让穆绾不要愤慨埋怨，事已至此只要他们都相安无事便已是最好。
　　后果穆绾不是不知道，可事实她没有那个胆量，从小被父亲打压性子早已磨平，也比旁人稍显怯懦以至于只有钱桐楚一个知心朋友。
　　她只是恨自己无能，重新握住穆榕的手情绪逐渐稳定。“殿下说会真心待我，可……”穆绾欲言眉目微蹙却多有一丝疲惫。“惠妃娘娘不是个好说话的主，二皇子既心向于你倒不怕日后出岔子。”穆榕似乎感知她的难意，惠妃的性子整个京城都清楚，更别提每日独处上几个时辰。
　　聊了许久，瞧着时候不早了正与穆榕辞别恰巧镇国公世子—朱焕估从外回来，见穆绾身影立马上前作揖问候，话说临行掠过他身侧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穆绾并未多想被两人目送返回宫中。
　　俄顷，马车停在乾坤殿外令穆绾意外的是今日梁承竟在赤色宫门前迎自己。“今夜母妃遣人送来些膳食，不知你会不会喜欢。”梁承移步向正掀帘的少女伸手搀扶着下车，两人并肩踏槛进殿。
　　八道菜品都是辛辣口，穆绾吃了没几口被辣的直喝水。余光瞟一眼梁承，好似对他而言没有味道一样。“殿下喜欢吃辣？”穆绾将杯中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
　　满脸疑惑的眼见着他将盘中菜吃的大差不差。“我备了糕点你去吃吧。”梁承话音未落秦川便识趣的从一旁提来木盒，将里面的几盘糕点放置在皇子妃面前。
　　拿了一块红豆糕放入嘴中的瞬间，浓郁且绵密的惊喜口感使她多吃了几口。“殿下不觉得······”话到嘴边意识不对立马将好奇心收回去。“的确难以下咽。”于是穆绾余光撇到梁承将盘中的菜吃的一干二净。她不明白既是不想何必要为难自己？
　　放下木筷也拿起一块红豆糕放入嘴中，辛辣感得到了缓解，穆绾见状将几盘糕点往右边轻轻推动。
　　一只手触碰在穆绾的唇角处。“今夜你我同榻。”说话的人脸不红心不跳还细心的帮她擦去沾有的残渣。穆绾反应过来瞬间起身拉起雨笙向外跑，回到偏殿趴在床榻上用被褥捂脸，直至憋的喘不过来气才不舍地掀开。雨笙见自家主子这副模样一时没忍住笑出声，抬头发现穆绾一脸羞愤的盯着自己。
　　“他撩拨在先难道…还不容我害羞一下啊。”穆绾撇了撇嘴向她解释，可心跳依旧跳得很快抬手放在胸口处，脸颊和耳廓上的红晕越发明显。砰砰砰！声音越来越大让穆绾产生了一丝错觉以为自己快死了。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两个婢女的询问声，这才发觉原是叩门的动静。进屋后几人分工明确，将穆绾全身上下“清洗”一番沐浴用的花瓣是今早现摘的，纱衣是最近新进的样式。弄完一切送她到梁承屋中，又嘱托了几句话便合门离去，雨笙本想与她说些什么还没来得及就被那两个婢女毫不留情的架走。
　　梁承还没回来，简单打量了一下屋内这还是第二次进到这里，第一次新婚夜戴着红盖头又有人看守动都不敢动。小心翼翼的坐在床沿上像新婚那日一样静静的等梁承。
　　半个时辰期间，穆绾等的倦意来袭蜷缩着身子躺在床榻上，睡意朦胧时隐隐感觉有人在褪衣，紧接着直接熄灭烛灯。
　　往她那边靠近，温热的呼吸从脖颈后面攀附上来，这下穆绾猛地惊醒缓缓转身，与梁承鼻息相闻。视线上移正对梁承刚睁开的双眼，吓得穆绾下意识迅速坐起。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