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以西》lion有鬼

48、第48章

　　此时的她，突然接收到了太多她本不该知道的东西，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该为自己的儿子痛苦，还是该为西弗哭泣。

　　他看起来比自己还要难以接受，难以接受邓布利多，要将哈利推上死路这个事实！

　　更遑论詹姆。

　　他震惊地看着西弗勒斯·斯内普，说真的，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当年的那个与他彼此憎恶对方的存在的人，竟然会保护他的儿子？

　　纵然，这是看在莉莉的面子上，可他能撇下昔日的仇恨来保护仇敌的儿子，詹姆扪心问自己，他做不到。

　　可斯内普做到了。

　　他不仅做到了，他此时还在为他昔日仇敌的儿子即将被推上死路而愤怒不已。那真的是斯内普吗？那个斯莱特林的小鬼头？那个可恶讨人厌的鼻涕精？那个报复心那么强，对黑魔法那样热爱，让所有人都觉得他冷漠无情的食死徒？

　　不，他不是食死徒。

　　詹姆眼底倒映着斯内普苍白的脸，他看到斯内普在喊出那一句“保护他”后，后者脸上的神情是那样的悲怆、愤怒、无力；他也看到了他挥动魔杖，吟诵出那句神圣的“呼神护卫”时的痛苦、坚定、决心。

　　他看到那只银色的雌鹿轻巧地落在办公室地板上，蹄子跳着穿过屋子，飞出了窗户。

　　他看到斯内普的眼中充满泪水。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吗？”邓布利多比他们少不了多少的惊愕的目光，从那只牝鹿身上移开，转回到那个常年穿着一身黑袍、披着一件黑斗篷的男人身上。

　　他还在注视着牝鹿离去的方向，好像是借着那只熟悉的牝鹿，在回想与眷恋着往日的时光。

　　听到邓布利多的话，他闭了闭眼，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沙哑：“永远都是。”

　　这一刻，无论是詹姆还是莉莉，抑或者说，本来是为了让詹姆后悔才选择留下来的薇薇安，都抬眸，震撼地看着西弗勒斯·斯内普。

　　那张几乎惨白的脸上，那双永远冷沉、没有任何东西能融进去的乌黑的眼睛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他说：永远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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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薇薇安忽然忘了她来校长室是因为什么，她一言不发地离开校长室；莉莉和詹姆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这一路都是沉默。

　　莉莉显得心事重重，詹姆没有了最开始发现斯内普居然从头到尾都在保护他的儿子哈利，并且愿意为他的儿子挥出呼神护卫时，迫切想和莉莉议论这件事的冲动。他脸上的神色有些茫然，因为他发现，他一直以来坚持的那个想法……它错了。

　　至于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薇薇安，她看起来也没了最初奚落詹姆的意思。她始终安静，安静地走在霍格沃茨的走廊，安静地回到阁楼，然后让他们回房间。

　　詹姆动了动唇，似乎想和她说什么，大概是想问她，为什么会突然让他们下去，是不是他心底猜测的那样。

　　可他到最后什么也没说，和莉莉一起，转身回到他们的房间内。说到底，问与不问，有什么重要的呢？

　　他们看到的，已经很清楚了。

　　而这一夜……薇薇安同样站在自己的房间，若有所思地站在窗前，眺望着窗外那连绵的远山，远山下的河湾，远山上的弦月；眺望着那边不知道因为什么惊起的飞鸟。它们飞离时，树叶在簌簌抖动。

　　她当然听到了隔壁房间传来的抽泣声，不止是莉莉的，还有詹姆。

　　这是她一开始就想要的。

　　她想让他们后悔，想让他们看清楚，小可怜并没有他们心里想的那样邪恶；他其实，并不坏。

　　显而易见，她达到了她想要的效果。可薇薇安不知道为什么，她不开心。

　　她的眼光追溯着那轮月亮，思索着千年前她看到它时是否也像今天那么白；她追寻着那飞鸟，想着千年的岁月，那样漫长，而她，从开始参与到了现在——但是，她好像什么也没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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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似乎也不对。

　　薇薇安很快又在心里反驳了自己，她又没有毁灭，能“留下”个什么？

　　还是安静赏月吧——

　　尽管那老家伙，她已经看了不知道多久了。

　　*

　　再次来到校长室，已经是半个月后，但霍格沃茨已经开学好几天了。

　　“您不能那样做。”

　　“不能那样做？不！邓布利多！你不明白，如果不这样，会在魔法界造成恐慌的！”

　　薇薇安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此时，她正站在福克斯面前逗那只老凤凰玩。后者气急败坏，不停地扇翅膀驱赶她。

　　奈何没什么用。

　　此时听到邓布利多的声音，明明薇薇安才是来找邓布利多但没找到人的。可门打开来，福克斯比她还激动，拍着翅膀就发出一声长鸣。

　　但是邓布利多没发现薇薇安已经来了，他身边跟着的，是现任的魔法部部长鲁弗斯·斯克林杰。两人针对是不是应该把哈利·波特放到公众面前，产生了极大的分歧，并为此争吵。

　　薇薇安听了一会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福克斯的羽毛；后者极其怀疑，这女魔头就是想拔它的羽毛做帽子。

　　好在她现在只是摸，并没有动手。

　　魔法部部长最后怒气冲冲地离开了霍格沃茨。

　　福克斯直到这时，才振翅又发出了一声鸣叫，让邓布利多知道那个可恶的女魔头来了。

　　邓布利多从怒气中回过神，又恢复了以往他谦逊的样子：“薇薇安小姐。”

　　他称呼的那个人，拎着裙摆上了银色光台，不然他看不到她，也听不到她的声音。

　　“我就十几年没在霍格沃茨出现，魔法部怎么就落没成这胆小如鼠的样子了？还要靠一个男孩当大众的定心丸？”她道，“当初魔法部坚决对抗黑魔王，死不投降的勇气呢？难道都被十几年的安逸和时光蚕食殆尽了？”

　　邓布利多只剩下苦笑。

　　薇薇安见状，也不忍心难为这个老头了，他比十几年前看起来更加苍老，也很疲惫。

　　“我出来是觉得霍格沃茨又到了需要我守护的时候了。”她沉默了一会儿，道。

　　“您听说伏地魔回来了？”

　　“准确地说，他回来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时间线在哈利波特六年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