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以西》lion有鬼

49、第49章

　　邓布利多注视着她，后者丝毫不畏惧他的注视，反正他又不能对她实施摄神取念。她也没说错。

　　距离伏地魔回来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了。

　　邓布利多收回审视的目光，缓缓叹气：“我现在，都不知道能相信谁。”

　　薇薇安没想到已经那么糟糕，她这几天在霍格沃茨走的时候，感觉也还好啊。但是很多事情并不像浮于表面那样简单，这个薇薇安还是知道的。她皱眉：“霍格沃茨有内贼？”

　　邓布利多有几分颓然，他伸手去抓盘子里的柠檬雪宝：“您知道哈利吧？”

　　“我知道。莉莉和詹姆的孩子。”

　　老人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可最后也只是沉默不语。

　　薇薇安还是挺好奇哈利怎么了的，于是她追问了。

　　但是，邓布利多似乎打定主意不告诉她，不管薇薇安怎么巧妙地引开话题，兜了几圈又冷不丁问出那个问题，也无济于事。薇薇安最后只好放弃打探那个消息的念头。

　　“那您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她询问。

　　“暂时没有。”

　　薇薇安就眨了眨眼睛，笑道：“这好像还是您第一次和我说没有。”

　　邓布利多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薇薇安意识到他很疲惫，本想尽快结束话题，让他好好休息，但就在这时，她忽然注意到他的右手——

　　“你的手怎么了？”

　　她蹙眉问。

　　那只手看起来焦黑干枯，毫无生气。

　　“没有什么。”邓布利多用衣袖把它掩盖住，微笑着说，“薇薇安小姐，倘若您要出去了的话，帮我带一下门好吗？”

　　“那是恶咒。”

　　薇薇安以一种斩钉截铁、且不容人辩驳的口吻说。

　　“您看出来了？”邓布利多没想到她只是看了一眼，竟然就看出来了。

　　“我的岁数还不至于活到狗肚子里去。”薇薇安蹙眉看着邓布利多的手臂，搞不明白他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样。以她对他的了解，她不认为邓布利多会动什么不该动的东西，可那恶咒是怎么来的呢？

　　“其实也还好。”那个老人用他惯有的乐观语调道。

　　“就是很快要废了。”

　　薇薇安冷漠着脸接上去的这半句话，不知道为什么，邓布利多听了有点想笑。

　　他靠在椅子上，很闲适的姿态，说：“也没有那么糟糕。西弗勒斯为我配了药，您知道他在魔药上面的造诣很高，不亚于一位……唔，拥有杰出成就的大魔药师，尽管他从来不宣扬这一点。”

　　“他听了您的评价应该感到骄傲。”薇薇安的态度有点儿敷衍，她的注意力还在他的手上，“所以它的扩散速度慢下来，就是那瓶魔药起的作用？”

　　邓布利多笑着点头。

　　薇薇安看了他一会儿：“那个恶咒还有不到半年就会爆发。”

　　“我知道。”

　　随着这一句，气氛顿时陷入了如深渊一般的沉默。

　　但这沉默很快又因为那个女孩消失了，她语言带上尖刻：“我有时候真搞不懂您想做什么。刚开始我以为你要把一个男孩逼上死路，但现在看看，我有理由怀疑在那之前，您会先把自己逼上死路了——您为什么不为格林德沃，或者为自己想想呢？”

　　“我已经活得够久了。至于盖……格林德沃，我不知道。”他私心里是不愿意牵扯上他的，但现在来看，恐怕希望渺茫。

　　薇薇安哼了一声：“但愿他知道，也懂得您的意思。”

　　“他……”邓布利多停住了，最后轻轻地叹了口气，将自己倒在那把大靠背椅上。

　　薇薇安看了他一眼，扯了下嘴角，问起另外一件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大概想让哈利波特完成杀死里德尔的任务？”

　　那个老人缓缓点头，他叹息着：“这是他们逃不掉的宿命……”

　　薇薇安不说话了，她定定地看了邓布利多一会儿，然后道：“那我只能祝您好运。”

　　“帮我把门带上，薇薇安小姐。”

　　“如您所愿。”

　　她离开了校长室，并决心短时间内不往这里走；她得好好想想，如果邓布利多真的死了，她应该怎么做。

　　就凭一个还未成年且学业也还未完成的男孩守住霍格沃茨？薇薇安觉得自己的神经还没有那么大条，更不可能像邓布利多一样，对他抱有那样高度的信任，且满怀期待。这一点，就算是预言，也不能改变她的看法。

　　有一说一，如果那个男孩不是优秀到让人能够另眼相看的话，她是不会把全部筹码押在他身上的。

　　她的脚步越来越快，并且下意识地不去想邓布利多，那个自从成为校长，和她无数次相谈甚欢的老人——她已经尽了朋友的义务了。

　　可就在这时，耳边忽然响起一个略显疑惑的声音：“薇薇安？”

　　是马人费伦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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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你被你们群落的人赶出来了？”

　　薇薇安和费伦泽并排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那个教室被改成了一个符合马人生活习惯的教室，前者后者都盘着腿坐在地上。

　　“是这样。”费伦泽温柔道。

　　“那真让人难过。”薇薇安轻声道，“不过，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你可以在霍格沃茨过的开心。”

　　“这是当然的。对了，前些时候有人给我送了一篮子芒果味的甜点，我想，我有这个荣幸请你品尝两个吗？”费伦泽忽然想到这件事，起身去把那篮子芒果味的甜点拿出来。

　　“荣幸之至。”薇薇安露出一个笑容。

　　然而费伦泽把甜点提过来，却发现里面不知道被谁放进了两只小老鼠；两个灰色的小动物胡子上都是奶油，啃甜点啃得正欢。

　　费伦泽愕然：“……”他完全没想到他只是把篮子暂时放在这里，全程还没有超过两个小时，那篮制作精美且香甜可口的甜点就变成了这样。他歉然地看着薇薇安。

　　薇薇安倒是习以为常，不是皮皮鬼就是那对韦斯莱的双胞胎：“看来只能等下次有人给你送甜点，我才能有这口福了。”

　　她话语里的玩笑意思很明显，费伦泽的心稍微放松。也就是这时，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忘了问你，你上次给我的药水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