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蹇舛熙和》于耿年

22、云烟

　　书吧内依旧奶香四溢。
　　“楚婉婉，你原谅我吧？我错了…”那天下午他发现楚婉婉把他拉黑了。
　　“你没错，是我的问题。”她说完就收拾书包起身欲离开，被于文辰抓住手。
　　“那你不要不理我啊，我们还能跟以前一样吗？”
　　“我还有事。”
　　“你躲着我？为什么啊？”
　　“没为什么。”
　　“你分明没原谅我…我不该信那些流言蜚语，不该怀疑你，其实——”
　　楚婉婉脸上藏不住的厌恶与不耐，她一秒也不想多待，直接甩开他离开了。
　　于文辰呆坐在椅子上，一切都回不去了。他明白，她看似热情如火话多，可冷酷起来比谁都冷漠。
　　到底要怎么做？
　　楚婉婉再去书吧找角落坐下，同样的于文辰跟过去：“中午一起回家…”
　　她一言不发离开。
　　于文辰在教室门口堵她她就在教室里不出来，她也只在上课的时候上厕所。
　　除了执着于文辰，好像一切都归于平静。
　　亭子长廊旁的花坛边，潘蕾曼捏着5张红色、4张绿色钞票递到楚婉婉身前：“这里有700，我总共就凑了这么多，你去医院把孩子打了。未婚先孕这种事坏名声，你还小，也别想着要生下孩子…”
　　“我没有。”
　　“我那天都看到你吐了。”
　　“我真的没有…明明我什么都没做…”说着楚婉婉哭了。
　　这是一个和好的机会，她应该把钱接过来吗？但是她用不着这笔钱…
　　远处的罗薇薇向潘蕾曼招手，潘蕾曼板着脸把钱收起来揣进衣兜：“我只是好心劝你…随便你吧。”
　　“曼…”楚婉婉动了半步，抬手抓空，眼睁睁看着潘蕾曼跟别人有说有笑离开。
　　下午第二节课间，夏小欣拦住楚婉婉。
　　“楚婉婉，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我们以前关系那么好，你还到处污蔑我，不敢想那话能从你嘴里说出来…”
　　“谁跟你说的？”
　　“罗薇薇。”
　　“你信她？”
　　夏小欣是没欺负她，不过只会袖手旁观罢了。
　　“你就不解释吗？”
　　“有什么好解释的？我们不熟。”
　　在夏小欣遭全宿舍嫌弃的时候，是她楚婉婉于心不忍陪她度过孤身一人的处境，是她楚婉婉努力让大家接纳她的刁蛮任性的。
　　没想到…她连话也不跟她说，是怕被全班孤立？
　　呵呵…心寒？沮丧？
　　有时候你掏真心别人不一定会掏真心，他们会忘记落魄与黑暗的时光，借着那丝光明爬到人间，榨干你身上的利益，甚至让黑暗吞噬你…
　　这些不过皆是人间常态。
　　细数夏小欣、潘蕾曼……如果…根本没有如果，她居然还在幻想。
　　不过是让真心付之东流，恢复孑然一身，挨刀流血孤身勇往前而已，她做得到。
　　今晚楚婉婉没等到末班车，为了避开那四个流氓，楚婉婉这阵子都是绕了好几次路回家。就在她快钻进巷子前，一个醉酒的中年男人摇摇晃晃走过来，她绷紧神经在他快撞到她时猛地往旁边闪开。
　　惹得中年男子不满啐了声：“呸！躲什么躲！我身上有细菌吗？”
　　“没…没…”楚婉婉抖着身体又远离一步，她害怕醉鬼，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
　　男人晃悠走了两步，抬手打楚婉婉：“死丫头！”
　　不料被楚婉婉躲开。
　　“哎哟…你还躲…还跑？！”男人打了个嗝眼疾手快拽住她书包：“给我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嘿嘿…细看长得还不错，嫩…嘿嘿…来陪我玩玩～”
　　楚婉婉心脏狂跳，慌乱叫着：“你放开！放手！救命——”
　　“啊——tm谁砸我？”男人踉跄后退，痛呼一声松手，抱头四处看。
　　章鹤缓缓走到男人面前：“喝醉就不要出来。”停顿一秒继续说：“大叔，外面变态很多的，万一被抢劫、被插花什么的就糟糕了…”
　　少年一番话让他清醒不少：“真…真的吗？”
　　“还不滚回家？”
　　中年男人屁滚尿流逃走。
　　楚婉婉看清男生，心里的镇静转为慌乱：“谢谢。”她不敢看他。
　　“你的护花使者呢？”
　　她不说话，抬脚就走，被章鹤大力扯住她背上的书包。
　　楚婉婉挣扎，书包碍事…以后不背了。
　　“一个人不要走这种黑漆漆的地方…往这边走。”章鹤把楚婉婉往稍明亮的街道推，他转着篮球好整以暇看她摆正书包往前走。
　　顺手一个篮球扔到她后背：“走快点。”
　　力道比以前轻了许多，不过女生感受不到。
　　楚婉婉提步加速，低头叹气，明明背上的淤青前几天才好。
　　章鹤就那么百无聊赖一路砸到她家楼下，弄得楚婉婉苦不堪言。
　　这个魔王…
　　看着楚婉婉背影消失不见，他原地等了几分钟才离开。
　　之后，楚婉婉没有背书包。
　　中午放学，走在路上的楚婉婉猝不及防又被砸了下后背，她生气转头：“你有病啊？”
　　“没病，我回答两次了，事不过三知道吧？”
　　“没事就蹲我，你很闲吗？”
　　“确实挺闲的…把篮…”他怕他的篮球被踢远了，不得不自己捡起篮球，改口道：“请我喝奶茶吃炸鸡。”
　　“？”
　　“快点，别磨蹭！”
　　楚婉婉懒得搭理他，转身就跑。
　　“……”
　　章鹤迈着长腿追过去，右手勾着楚婉婉的脖子。
　　“昨晚我救了你一回，请我吃东西是应该的吧？”鼻尖传来清甜味道，章鹤皱眉：“你喷香水？”
　　楚婉婉躬身脱离他的胳膊，不回答他的问题，径自走到奶茶店，然后买了一杯最便宜的奶茶。
　　“两清了，希望你以后不要来欺负我。”
　　“我说了我的乐趣…不好喝，我要芋泥啵啵绿茶，快点快点。”章鹤把喝过的奶茶塞给她催促道。
　　励志做一名忍者的楚婉婉付完钱立马溜了。
　　晚上那路车又没来，楚婉婉不敢一个人坐出租车，只能打电话给她爸妈，她爸的电话根本没人接。
　　“喂…妈，你下班了吗？”
　　“妈妈今天值班呢不回家。”
　　“你能不能来接我回去？我一个人害怕…”
　　“楚婉婉你这么大个人了害怕什么，不能跟同学一起回去吗？我很忙，先不说了。”
　　楚婉婉愣在原地一下没忍住，眼泪吧嗒往外掉。
　　默默跟着的于文辰看到楚婉婉哭了才过去：“走吧，一起回去。”
　　楚婉婉转身背对他急忙擦泪不说话。
　　“楚婉婉…我要怎样你才能原谅我？”安静两秒他深吸一口气说：“那个，我…我喜欢你…”
　　她这才转头惊讶看着他，随即恢复正常：“抱歉，我不喜欢你。”
　　于文辰愣了一会儿，笑道：“没关系，我们…可以做朋友，呵呵。”
　　“你会甘心做朋友吗？”
　　于文辰的小心思被拆穿，慌乱避开她的眼神丢下一句话逃了：“你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楚婉婉盯着他的背影上出租车，心里不是滋味，昔日好友成了过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