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妻》纸上春天

3、再遇小少爷

　　景东方确是认识一个在各大老爷府上走动的郎中，只因孙子文没留他吃饭，心中怨恨，有意想整治他一番，在大街上随便找了个赤脚大夫，彼此通了姓名，拉到了孙子文府上，对孙子文说：
　　“贤侄如夫人的病合该有治，我上次给你说的郎中，那曾想怎么巧就给我碰到了，我是一刻都不敢耽误给贤侄送来了。”
　　孙子文听了，连忙上前施礼到：
　　“不敢问先生尊姓？”
　　“敝姓陈，单名一个和字，贱字义礼，浙江嘉兴人。”
　　“先生想必是颇高，不然也不会得景世叔极力举荐。”
　　“那里那里，不过是景先生抬爱之情。”
　　景东方开口说：“先生不必自谦了，先去给人看病要紧。”
　　孙子文连忙把他请进了内院。陈义礼装模做样地珍了脉，对孙子文说：
　　“不妨事，我开个方子，吃上一副保管她就好了。”孙子文想到他以前请来的大夫都一副束手无措的样子，这个陈义礼说的如此轻松，保不齐还真是个神医，连忙施礼到：
　　“多劳先生费心，治好了，再备谢礼。”
　　陈义礼开的方子里要只雪□□做药引，这玩意儿江南一带才有。孙子文拿了三百两银子，托景东方帮他去扬州一带找找。
　　景东方租了一条船，带上仲文举，又回到了扬州。在一个乡下人家，找到了一只，花了几个钱，买了下来，带着这东西，又回到了京城。
　　三百两一分没动，景东方给了仲文举一百两，又给了那个赤脚大夫二十两，剩下了全进了自己的腰包。
　　雪□□买了来，姨太太死活不肯喝，孙子文板着个脸，训斥到：
　　“为了你这个病，不知费了我多少神，如今我花大把银子给你寻了药来，由不得你不喝。”
　　姨太太哭哭啼啼喝了一碗，又呕又吐，第二天病也好了。
　　孙子文不得不赞叹：
　　“此人真乃神医也。”
　　摆了一席酒，答谢陈义礼，又请了景东方和仲文举来做陪。
　　这天天气和暖，景东方和仲文举无所事事的在街上游荡。街上人群熙熙攘攘，街道的两边，有卖吃的，卖玩的，一些店铺的柜台上，放着油光发亮的烤鸭，在那里售卖。看的景东方和仲文举都馋了，买了一只极大极肥的鸭子，找了个茶棚，要两了碗六安茶，坐在那里吃的，不消一会儿，一整只鸭子，就只剩堆骨头了。
　　眼看天色尚早，两人准备去崇国寺看看，走到门口就看看乌压压的马车占了半大条街。有几个家丁百无聊奈地守在门口，见到景东方他们了，大声吆喝到：
　　“我家老爷在此请客摆席，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景东方申辩了几句说：
　　“崇国寺这么大，他摆他的酒，我逛我的寺，拦我怎的？”
　　正闹得不可开交，仲文举他们上次在马上看见的那个少年走了来，家丁马上脸上堆笑、点头哈腰地对那个少年说：
　　“小少爷您来了？老爷在里面正等着您。”
　　少年面无表情地看了仲文举他们一眼，径直走进去了。
　　仲文举说：
　　“原来就是他家里请客。我们上次在街上看见的那个少年。”
　　景东方想了下，恍然到：
　　“是了，还打着都督府的牌子。我们还是别处去逛逛，得罪了这些权贵不是闹着玩的。”
　　正准备走，王引人带着个随从从外面走了来，诧异道：
　　“景兄怎么到这里来了？”
　　“本来准备进寺里去逛逛，那知道这里有人请客。”
　　王引人说：
　　“崇国寺有十几株桂花开了，趁着天气晴朗，凉都督在这里大摆宴席，请人赏桂花吃螃蟹。我们府尹和左都督最是交好，便派人来请，府尹不得空，便要我来做陪。”
　　景东方笑道：
　　“好啊！有人请吃酒也不告诉我们，自己一个人就悄悄来了。”
　　“那里的话，能带我自然带你们来了。你们既要逛寺，我带你们悄悄从后门进去。”
　　后门是厨子、买办进出的地方，一群人搬着大框大框的螃蟹、鲜藕、芦笋、蜜橘、西瓜等物，川流不息地闹个不停。王引人带着他们趁人不注意，溜了进去。一进后院就看见里面摆了十几个笼子，装着鸡、鸭、鹅、香猪，院子里的一棵槐树下，还拴了一只羊。这些畜生屙了一院子的屎，臭烘烘的。
　　王引人低声对他们说：
　　“快走，免得在这里惹一身腥臭。”
　　仲文举听了一愣：
　　“这里杀生，也不怕冲撞菩萨？”
　　景东方斜了眼在那里破鱼的人，说了句：
　　“谁管他”
　　王引人带他们进来后，就去赴宴了。
　　左都督的宴席摆在崇善楼，对面搭了戏台，正唱得热闹。景东方和仲文举站在远处的山包上听得高兴，心里想着可近处去看看就好了。
　　这崇善楼四面都是可通的，凉月不爱看戏，离了众人，到后面看楼下的几棵桂树。不经意间就看见了远远山包上的两人。
　　“可厌的狠”凉月自顾自的说了句，便离了栏杆下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