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
白月一惊，抬头却见一脸更为惊愕的楚深深。
平日里，深深同学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气质，遇事都是处变不惊的。
他这样情绪外露的表现反而吓了白月一跳，心想自己并没有什么过份的举动啊。
再看那人七分惊惶，三分恐惧的表情，白月心里头的倔强就应景的昂扬起来。
她这人，从来都是遇强则强。
她从容地回答说：“我来帮忙找兔子的，你有什么意见？”
楚深深上前两步，伸出手：“给我吧！”
整个人分明传递着一句话：你可以走了！
白月偏不。
“不给，又不是帮你找的。”
女孩站在那里，怀里抱着一只不明所以的傻兔兔，寸步不让。
一抹余晖洒落在她肩头，把那流动的倔强照得明媚动人。
楚深深不由得缓和下来，柔声劝道：“好吧，那送你出去再说。”
白月还没来得及抗拒，一双手就落在肩头，一股笃定沉稳的力量催促着她迈开了步子。
她怀里还抱着小兔子，没法反抗。只得左扭右扭地挣扎：“唉，别动手动脚的，放开。”
然而那双手实在有力，并没有用。
白月还没被赶出院子之前，小兔子的主人拦住了去路。
她满眼都是傻兔兔，走上前来，不由分说地把它抱走，放回了兔子窝。
然后走回来理所当然地牵着白月的手就要往回走，也没有话。
楚深深一副担忧得不行的表情，也是不愿意松手。
只听他柔声哄道：“妈，别人还有事，要先回家了。”
谁有事？我没事啊！
！这是楚深深他妈妈！
白月终于知道第一眼见她的似曾相识是为什么了，楚深深同学完好继承了她风华绝代的容颜。
只是眼下，白月平生头一次莫名其妙就陷入了被抢的局面。
他们谁也没有想要松手的意思。
楚楚动人的阿姨拉不动白月，一回眸眼神里居然显露出几分悍劲，楚深深没有在眼神的威逼中退让，然后，美人阿姨生气了。
白月完全没有想到，下一刻，她抓起楚深深的手，红口白牙准确无误地咬了上去。
……
白月是真的有些惊到了，真咬啊！而且，美人张口就咬人的画面，实在有些不忍直视，行为举止也诡异至极。
不得不说，楚深深忍耐力真的好。那么一个明晃晃的牙印留下了，他一声没吭地忍住了。
反而放手安慰道：“好好，不跟你抢了，别激动好不好。”
深深他妈成功之后，还不忘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她姣好的面容流露出这样幼稚的表情，不得不说，真的不太合时宜。
白月整个人还处于懵圈状态中，她没有搞懂什么状况，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任由阿姨拉着自己。
她将白月拉到花池旁，又转身回屋拿了一个白瓷瓶出来塞到白月手中，而后拿起剪子蹲下身去剪小茉莉去了。
白月抱着白瓷瓶，也不敢动，就站在那儿看着她剪花枝。她又恢复了清冷美人的模样，好像刚才忽然冒出怪异举动的人与她毫无关系。
饶是白月受到了一番惊吓，也在心里猜了个七七八八，她这状况，显然不太正常。
白月忽然懂了，为啥紫菀小院不让人进来。
“香的，给你。”深深妈妈将剪下来的小茉莉递给白月，此时的她看上去虽然清冷，除了细微的幼稚感，却和正常人没有太大区别。
白月接过清香袅袅的茉莉，眼神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楚深深不敢走远，也不敢靠太近，怕他妈又忽然暴走。于是端了杯茶，坐在回廊椅子下，假装喝水休息，远远地看着花池边的俩人。
在他落座后，阿姨还转身过来，警惕地看向他。
他只得举起茶杯，安慰道：“我喝茶，你们玩。”
确定他的确老老实实地在喝茶后，他妈妈才又正常去剪花枝。
楚深深和白月虽然各怀心思，但在阿姨剪花枝的氛围中，整个院子重新归于静好。
白月也被感染了，她手中的白瓷瓶已经插了不少茉莉花，青白色调很干净，却总觉得太过冷清，缺少了点什么。
她环顾园中，目光捕捉到了少有的几抹暖黄，有几株黄色蔷薇在栅栏的一角开得正好，白月眼中一亮。
将两朵蔷薇插入瓶中，之前清冷有余韵味欠佳的花瓶瞬间就暖了几度。
深深妈妈见了也很喜欢，她抱着花瓶回屋时，从她嘴角若有似无的笑能看得出来。
临末了，她拿出一个很袖珍的小瓷瓶，只能插一朵花的那种，递给白月。还是没有话，眼神中却写上了满满的好感。
白月没有想到自己还能收到礼物，有些惊讶。
她也没有说谢谢，接过小瓶子时，眼睛里写上了满满的欣喜，嘴角上扬。
楚深深在屋檐下见证了这一幕，不言不语中，彷佛见证了一段闺蜜间友谊开始，其中一位是他妈妈。
只是，紫菀瓶不是自己的么，为啥给了别人！
但他也不敢再去要回来，当着她妈的面；等她妈妈走之后再管白月要么，他想象了一下白月的反应，放弃了了这个想法。
深深妈妈再回屋之后就没有出来，楚深深知道已经到她画画的时间了，今天清晨的小剧场总算是妥善收场。
他放下茶杯，对白月说：“走吧，送你。”
看在收到阿姨礼物的面子上，白月也没有拒绝。
其实对于阿姨往昔的遭遇、家庭成员肉眼可见的残缺，以及楚深深遇人淡漠清疏的性子，她已经隐隐猜测了几分。
她有探知欲，却深知有些事，别人不说，你就不必问。
楚深深好不容易带着妈妈逃离了那场艳丽的死亡，残忍的过往，有些事，他一直都不太想提。
幸好白月只是一路把玩着小瓶子，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很好看，这是什么花，像是手绘画上去的。”
楚深深看着他心爱的小瓶子，胃疼地说：“那是紫菀，你小心藏着，别磕了。”
“还用你说，我的瓶子，当然会保护好的。”
楚深深胃更疼了。
可是白月一副坦坦荡荡，丝毫没有打探消息的意思，却又让他感到不太满意，忍不住说：“那个，你不怕我妈妈？”
白月闻声停住了脚步，转身直视他的眼睛：“为什么？”
“我妈她，不太正常…”深深露出了少有心虚。
“我是说，为什么要怕？”白月的目光太过清澈无余，楚深深的眼神被逼得有些闪烁了。
“她，她咬人。”
……
“被咬的是你，又不是我。”
谁还没有软肋呢，哪怕是像楚深深这样优秀的同学，已经在某个领域深耕良久收获颇丰，并继续野蛮生长下去的。
也会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小院里，安放着他的束手无策和惊慌失措。
看向他，白月仿佛也看向了某个自己，她心软了。
眼神也变得柔和下来。
“深哥你放心，家里的事，你不想说，我就不问。至于阿姨，在我这里，她就是一个会种花，会养兔子，会送我瓶子的，仙气飘飘的仙女。说到会攻击人，这点应该高兴，有这样的身手，别人怕她，至少就不敢靠近她伤害她，也是好事一桩。”
她这一席话后，某人的内心变得很轻盈，清朗帅气的脸上也露出少有的笑意。
“……那个，花是我种的。”
“好好，你棒，给你点赞。”
白月伸出大拇指，送到他眼前。
俩人相视而笑，楚深深的唇角只浅浅的扬起一些，却也是真的放松下来了。
“哦，对了。有件事顺便跟你说下，下午秦大夫来给爷爷把脉，我明天就得回学校准备毕业答辩，下午就不来园子里了。”
深深本来就面冷，一时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却听到他说：“那你先忙，晚上抽空到餐厅，请你吃饭，给你践行吧。”
白月都惊了，楚深深竟会邀请她，她也不客气。
“你终于良心发现……”
“是你没看见。”
“楚深深我现在看见了，你这人看着冷冷的，有时候又假装暖暖的，其实这些都是表象。你的本质只有一个字，欠。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说话很欠的。”
楚深深：“现在有了。”
这处变不惊的功底。
白月也不再跟他争论了：“你厉害。那拜拜了，我先找樊师傅去了。请准备好大餐，回见。”
午后，秦术在白震亭屋内给他做推拿，疏通经络气血后，能很好地舒缓病痛放松身心。
秦术给白震亭推拿了半个多小时，老爷子就在舒适中睡着了。
白月退出来，坐到堂屋八仙桌上去等着了。
等秦术做完推拿，轻轻带上老爷子卧室的门后，白月刚刚煮好一壶水。
秦术坐在椅子上看她泡茶，也不说话。
白月多少懂一些茶汤的，只见她慢悠悠地，等沸水平静下来之后，才将那平和下来的热水缓缓倒入茶叶中，弃了一泡茶，才给秦术斟了一小杯，颜色清透、香气缭绕。
“爷爷收藏的正山小种，知道你夏天里也喝红茶，悄悄从爷爷柜子里拿出来的。别告诉他，老爷子可抠门了。”
秦术举手投足间尽是雅正端方，他自不会跟白月一起议论老爷子的。
只礼貌又不过于客气地点点头，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去拿茶杯。
喝完一杯之后，白月又给他续上新的。
秦术看着比白月年长许多，缘于中医的熏陶下，要稳重深沉不少，其实年岁并没有多大。
至于具体年龄，那是个迷。
看来推拿也是个体力活，秦术不缓不急地喝完了三小杯茶水，才开口说话。
“大体看来，老爷子状况比较稳定，足阳明胃经循行仍不太通，不过这也是老毛病，仍需慢调。你回学校期间，我仍会例行问诊，不必过于担忧。”
“好，明白。毕业周结束后我就回来的。”
话余，秦术看到桌上摆着笔和纸，还有个已写好的信件，瞥到一个小花瓶，瓶身上手绘的紫花很是灵动。
但他也止步于观察而已，并没有多言。
休息好之后，起身就准备离开了：
“我还要去趟紫菀小院，给另一个病人问诊，就先告辞了。”
白月眼前一亮，说：“秦大夫，是给楚深深妈妈问诊吧？”
秦术：“不错！”
略一思索之后补充道：“你们认识？”
“刚认识的，我这儿恰好给她写了张便签，担心我自己突然过去吓着她，正愁不知道怎么送去。您帮我捎给阿姨一下吧。”
秦术：“阿姨？”
白月：“不对么，楚深深他妈妈，是阿姨的吧。”
秦术接过便签封面一看，属实大剌剌写着“阿姨收！”
他看后兀自走到桌旁，执笔写了“音初收”三字。
补充道：“最好这样写！”
白月有疑：“直呼名讳？这妥当吗？”
秦术：“没有比这更妥当的。”
见白月还想追问，秦术直接解释说：“你只需知这称呼对她有益。具体原因涉及个人隐私，秦某不便多言。”
这话就已经说到头了，白月再疑惑，也只得放下。
她依言改好，递给秦术：“那就麻烦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