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一起游泳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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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周结束了，没有任何考教研室规章制度的消息。有些人开始按捺不住，因为这种可有可无的东西凭着三分钟记忆考完就完事儿了，一直不默写就得一直保持着记忆，可能这也是佟老师的计谋。
蔺凌飞说的老师病倒讲台的那门课，第二周就开课了，因为上学期没上完，有些研二学生没拿到学分，可能学分没修够，所以早早开课，让研二的和研一的一起上课，以免影响部分研二学生毕业和找工作。
所以当李向东一脸惊讶地看着蔺凌飞出现在教室的时候，蔺凌飞只是淡淡一笑，“补学分。”
蔺凌飞通过别的课学分已经修够，但是为了能跟李向东待在一起的时间多一些，自己假装没修够学分，混着一起上课，这是他早就放长线布好的局。
上完课就到午饭时间，蔺凌飞问李向东：“吃过东北的溜肉段吗？”
“溜肉段？吃过锅包肉。”
“锅包肉是酸甜口儿的，溜肉段是咸口的，不一样。”
“没吃过。”
“走，后门那有家盖饭做的溜肉段挺地道。”
李向东犹豫了一下，蔺凌飞咧嘴一笑，“保证不难看。”
李向东尴尬一笑，他不吃难看的东西现在已经成了教研室里一个梗。
李向东跟着蔺凌飞来到宿舍后门那条街，一家不起眼的苍蝇小馆，卫生看着也不是很干净，但人出奇的多。
吃饭点儿，小店坐满了人，门口摆了七八张桌子也都坐满了。他们去的也巧，刚好有人吃完要走，俩人占上桌子喊老板娘来收拾。
小店只有老板和老板娘两人，老板负责做饭，老板娘招呼客人。不经营别的，就是盖饭。
“两份溜肉段盖饭。”
老板娘擦了擦桌子，端着收拾完的盘子进后厨。老板娘看起来并不是特别热情，可能是太忙了，没闲工夫客套。
“这儿每天生意都特别红火。”
李向东点点头，确实。
蔺凌飞得到李向东的认可，特别得意。
这一点很奇怪，所有人都一样，虽然饭菜不是自己亲自做的，但自己推荐的地方能得到亲朋友好的认可也会很得意。尤其对于爱喝酒的狐朋狗友多的人，能有一两个常去的老地方是自己推荐的，自己在这朋友中的地位一下就能提升好几个档次。
男人被人说“挺能吃”不见得是什么好话，但被人说“挺会吃”绝对是一种赞美。
蔺凌飞进屋从冰柜里拿出两瓶格瓦斯，递给李向东，“我们这儿特产，来这几天喝过没？”
李向东摇摇头，看着像啤酒又有点发红，“啤酒？”
“不是，尝尝。”
李向东打开一瓶，还冒着泡。尝了一口，皱了皱眉，这味道有点，怪怪的。
听蔺凌飞介绍，这是面包发酵的，有酒精度，所以李向东喝着确实感觉像啤酒，但是又不是啤酒的味道。属于饮料，甜的，又有点酸，感觉像是发酸的啤酒一样，李向东实在喝不惯。
“会游泳吗？”等饭过程中，蔺凌飞随便找了个话题。
“不会。”李向东摇摇头，“师兄每天都游吗？”
自从每天中午跟李向东一起回宿舍后，蔺凌飞每天都去刚建好的游泳馆游泳。他这种浑身精力充沛的体格，其实没午休的习惯，要不是李向东他中午根本不会大老远跑回宿舍，回宿舍也没别的事儿，那就去游泳吧。
“你们没有游泳课？”
“内陆城市那没什么水，不开游泳课。不过我倒是挺想学的，毕竟算是一种生存技能。”
“想学？我教你。”
“好啊。”
李向东随口应一句，就跟“改天有空上我家吃饭”一个道理的随口，蔺凌飞当然也看出了李向东的敷衍，但是他不能放过这个机会，教游泳，那是肌肤贴肌肤的“肉搏”，光想想蔺凌飞心就痒的不行了。
“有泳衣吗？”蔺凌飞追问。
“没有。”
“泳衣，泳镜，泳帽，得配全了，少一样不让进。游泳馆都有卖的，但是贵一点儿，这条街那头也有卖的，便宜，吃完饭带你去。”
李向东犹豫了一下，他确实想学游泳，但没想现在就学，天气眼看着就要冷了，他一个没任何基础的人上来就游冬泳？
“水是不是很凉？”李向东希望得到一个斩钉截铁可以拒绝的回答。
“恒温27度，很暖和。”
“哦。”
李向东哦了一声就没下文了，蔺凌飞还是不想放弃，“你憋气能憋多久？”
“嗯？一分钟应该没问题。”
“够了，加上手脚配合，调整呼吸，我保证十一之前让你学会。卜千辉，你卜师兄就是我教的。”
“哦。”
这个例子倒是挺有说服力的，看卜千辉打羽毛球就知道他运动不是很协调，能把他教会，自己应该不成问题。但李向东还是有些犹豫，他其实有点怕水，所以到现在都一直没学游泳。
记得小时候跟爸妈一起坐船，李向东妈有些富态，坐上船后明显往一头偏沉许多，感觉要翻似的，吓得他一边用瘦小的身躯毫无作用地死死按着一头，一边哭喊着“要翻了要翻了！”
当天下午，事情就真的发生了。一个年轻的博士带着三四岁的小女儿来划船，划的是一个拖鞋形状的异形玩具船，两人躺在船上惬意地享受着午后阳光，大人就睡着了，小女儿自顾自地玩着。船慢慢远离岸边飘向湖中心，一个大风把拖鞋掀翻，两人就不见了。那个年轻的博士应该是不会游泳，救援船从发现到开过去也就一两分钟的时间，但是人已经沉底了。大人打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救不回来了，小女儿好像是没打捞上来。
从那时候他就决定要学游泳，因为这是一项生存技能，如果那个博士会游泳至少不会那么快淹死，生还的几率还是很大。
正是那次之后，他每年都决定要学游泳，但每次都会犹豫一阵，犹豫着犹豫着一年一年就过去了。他倒并没有因此做噩梦或者产生多大的恐惧心理，但童年阴影总是有的。
老板娘把盖饭端过来，李向东看了看，略有失望，“师兄，你确定这好看？”
在李向东这样的“颜控”看来，这一只一只像焦黄的蚕蛹一样的东西，能叫好看？
蔺凌飞呵呵一笑，扬了扬眉，“绝对好吃，尝尝。”
如果是李向东自己，这辈子都不会主动点这样不入眼的菜，但人家请你吃，你要是摔筷子走人就太没教养了，所以李向东还是忍着夹了一筷子。
结果竟然比想象的好吃很多。
蔺凌飞看着李向东表情的变化，自顾自地笑着，“好吃吧。”
“嗯。”
溜肉段跟锅包肉外形上就不同，锅包肉是成片成片的肉裹上面粉，溜肉段是一段一段的肉裹着面粉，都是过完油再炒，但溜肉段比锅包肉炸得要轻，锅包肉炸的更脆一些，溜肉段则是外酥里嫩，咸香软滑，确实好吃。
李向东一边吃着一边转了一个话题：“师兄考驾照了吗？”
“考了，大一就考了。”
“拿证快吗？”
“一两个月吧，看个人，如果科二科三一直过不了，时间就长了。你要考驾照？”
“嗯，师兄花了多少钱？”
“不多，两千吧，有熟人，你要考可以给你介绍。”
“真的？谢谢师兄，听说要给教练送烟送酒啥的，没四五千下不来。”
“不用，驾校有熟人，到时候带你去。”
“谢谢，谢谢。”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
“哦。”
“你不先学游泳？天很快就冷了，现在趁天还暖和赶紧学，下雪以后游泳馆关门，你想学都学不成。”
“我，再考虑考虑。”
蔺凌飞也没再追问，他不想表现得欲望太过强烈，毕竟外套事件刚过去没多久，虽然雇了女朋友搪塞过去，但他不知道李向东心里是不是真的不再介意那件事。
一下午，李向东都在纠结先学游泳还是先学驾照。这本不该是个问题，但天时地利人和他一样也不占，只能二选其一。
还有十几天就十一，这个过了十一就开始试供暖的城市，不允许他一个游泳初学者在零下三十几度的天赤裸着身体穿着个小泳裤去学游泳。明年过了五一才停暖，气温回升要到六七月，那时候这个免费教练也该毕业了，他只能抢在这些天赶紧学会游泳。李向东不想报什么游泳班，不是怕花冤枉钱，是丢不起那个人，本来二十多岁还不会游泳已经很没面子，再去跟那些十来岁的小朋友一起报班学游泳，想想就丢人。
可是考驾照也赶早不赶迟，本来他们教研室这种制度就没有多少时间给他练车，周末又要去教堂基本没什么时间，再赶上下雪没法练车，他再拖一俩月，一拖就拖到明年，又不敢保证一次过，再拖到下半年，又要准备论文，又要做课题，又要找工作，想想就觉得这驾照还能不能考下来。
看着旁边优哉游哉吃着热水泡苹果的蔺凌飞，李向东感觉自己大学四年正经事儿一样都没干，完全荒废了，该谈的恋爱没谈，该学的技能没学，该考的驾照也没考。
而蔺凌飞本科就考进了985，脑子好使，各项技能也是满点，长得帅身材还好的一匹，从小被捧大的李向东第一次感觉到自卑，原来优秀的人各方面都很优秀。
他第一次这么不带躲闪地看着蔺凌飞，刀刻斧凿般的轮廓棱角分明，硬朗的下颌线延展到下巴，没刮干净的青胡茬充满了阳刚的男人味。
蔺凌飞发觉李向东在看自己，转过头举着苹果问：“吃吗？”
李向东这才意识到自己在盯着蔺凌飞看，忙转过头掩饰尴尬，“不吃。”
蔺凌飞心里却乐开了花，他在看我？他刚才偷看我？
这是李向东第一次主动看自己，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说明他注意到自己了。蔺凌飞打开柜子，掏出一个苹果放到李向东桌上。
“不用不用。”
蔺凌飞冲李向东扬了扬下巴，挑了挑眉，“吃苹果，长肌肉。”
“啊？真的假的？”
“有研究证明。”
“师兄这身材就是吃苹果吃出来的？”
“加游泳。”
“哦，倒是听说游泳是公认的最好的运动。”
……
两人陷入了沉默，蔺凌飞在等李向东一个答复，但又不敢逼得太紧，李向东还在犹豫学游泳还是练车。
蔺凌飞转移了话题，“要泡热水吗？暖胃。”
“不用，我洗洗就行，先放着吧。”
“我给你洗吧。”蔺凌飞站起来拿起李向东桌上的苹果。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蔺凌飞摁着李向东肩膀，“坐着吧。”
水房不远，就在他们教研室斜对面，李向东这个位置扒着头就能看到蔺凌飞在认真的洗苹果。
“给！”蔺凌飞把洗好的苹果递给李向东。
“谢谢师兄啊。”
“客气。”
蔺凌飞还是不想放弃，他能感觉到李向东已经有所动摇，只要自己再努力一下，李向东就能跟着自己学游泳了。
“游泳不光能塑形，主要是提高人的心肺功能，尤其能提高男人的战斗力。”蔺凌飞冲李向东挑了挑眉，痞痞一笑。
李向东秒懂地脸红了。
这是绝大多数男生都会私聊的一个话题，但是李向东从不跟人聊，即便是宿舍熄灯后的夜话会，他也只是听着不发表评论，因为他的信仰不允许他谈论这些污秽的事。
蔺凌飞凑过来低声问：“有女朋友吗？”
“没有。”
蔺凌飞的心颤了一下，像听到边关捷报一样心里一阵狂喜，只要没有女朋友，就算直男我也能给你掰弯。但还是故作镇定地问：“这么帅没女朋友？”
李向东羞涩地笑了一下，“师兄开玩笑了，没你帅。”
“谈过几个？”
“没谈过。”
“P吧。”
“真的。”
没谈过？蔺凌飞又惊又喜，这么帅这么可爱20多年没谈过恋爱？这可不是初高中，都研究生了没谈过恋爱？
李向东这样白白嫩嫩高高帅帅的小奶狗正是校园里小女生们明恋和暗恋的对象，追他的女生至少得有十位数吧，要是真没谈过只能是他拒绝了，难不成李向东……？蔺凌飞感觉自己心跳明显加快，他有种马上想表白的冲动。
但是外套事件他为什么是那种反应？如果他也是，我都这么暗示他了他好歹也该有点回应吧？真是直男又怎么会20多年没谈过恋爱？
李向东不想继续进行这个令人尴尬的话题，“呃……师兄，教我游泳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