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乐极生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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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向东跟着蔺凌飞站在体育货架前挑选游泳器具，纠结着要不要鼻夹和耳塞。
蔺凌飞关心的只有泳裤，他在努力编故事，怎么才能看似专业地推荐李向东选个让自己心花怒放的性感小泳裤。
“你一点儿也没学过吗？还是学过一段没学会就不学了？”蔺凌飞首先要根据李向东的基础来决定自己编个什么层次的理由。
“从来没学过。”
那就好办了，蔺凌飞暗地里淫-荡一笑。
“初学建议你穿三角泳裤。”
“三角？”李向东的脸尴尬一红，他小学毕业后内裤都没再穿过三角的，现在要穿着三角的泳裤满世界给别人看？
“嗯，三角的比平角的阻力小，不兜水，更有利于你练习动作。”蔺凌飞先从专业技术角度分析，奠定自己真的是毫无私心在帮你选择专业泳衣的人设。
“泳裤还有三角的？我看不都平角的，还有那种长腿的。”李向东不会游泳也没怎么关注过，三角的他只在维密秀上看过。
“陈艾森知道吧，你见过他穿平角的？”
“陈艾森不是跳水的吗？”
“跳水和游泳有区别吗？相信我，三角的更专业，你既然要学最好都按正规的来，包括动作我也会按专业的教你，把不专业的当习惯了，以后想改都难。”蔺凌飞开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我看正式比赛不都是穿那种长腿的鲨鱼皮。”
“那种很贵，1000多一件。”
李向东为难的咧着嘴，“三角的太尴尬。”
“有什么尴尬，我就穿三角的，泳池里很多都三角的。”
“师兄你身材好，穿什么都可以，我就算了。”
“你身材也可以啊，不少小姑娘馋你的身子吧？”蔺凌飞痞痞一笑，包括我。
李向东被蔺凌飞突如其来的调戏臊红了脸，“没有。”
“男人还是穿三角的好，三角的包裹性更好，更贴合，不磨蛋蛋，等你以后游多了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蛋疼了。”
骗子为什么总能得手，是他们的逻辑毫无破绽吗？显然不是，而是他们胡说八道的时候理直气壮坦然自若地样子会让你觉得他们说的是真理。骗子要的不是逻辑，不是思维，甚至有时候不需要口才，只要脸皮厚就可以。
蔺凌飞显然脸皮绝对够厚。
李向东脸皮就很薄了，他虽然有些认同蔺凌飞看似专业的解释，但还是无法接受浑身上下一丝/不挂只穿个三角小裤头在人前晃来晃去，而且泳池里还有男有女。
蔺凌飞见无法说动李向东，只好改变策略，退而求其次。
“不穿三角也行，穿平角的最好选这种短边的，短边的更舒服，而且不容易卷边往上缩，不至于游着游着平角就变三角了，甚至可能……”蔺凌飞没往下说，垂眼看了看李向东裆部。
李向东明白他的意思，尴尬地转过身，拿起货架上蔺凌飞推荐的那个短款平角泳裤，就它吧，总比三角的好些。
蔺凌飞没有达到最满意的效果，但也算有收获，想想手把手教游泳有的是机会零距离接触，什么泳裤也没那么重要了。他现在就有些迫不及待，恨不得马上抱着李向东的腰开始教他怎么在水里“浪”。
泳裤泳帽和泳镜都买了，蔺凌飞猴急地问李向东：“走吧，开始吧。”
“现在？”李向东看了看手机，晚上签到时间马上要到了，今天肯定是来不及了，“明天吧，现在去赶不上签到了。”
“我先带你熟悉熟悉环境，明天直接开始。”
蔺凌飞带着李向东进了游泳馆，游泳馆可以刷饭卡也可以付现金，这是对外开放的，外边的人在规定时间段也可以来这里游泳。蔺凌飞跟柜台老师求了个情，答应他们不刷卡进去参观参观。
进去分男女更衣区，更衣区里是一排排的柜子，需要自己带锁保管衣物，更衣区进去是淋浴区，游完泳出来肯定是要冲个热水澡的。穿过淋浴区拐个弯左手边就是泳池,新建的泳馆不算小，分浅水区和深水区，两个区域有栅栏隔开，浅水区有8个泳道，深水区有5个泳道。
初学还是蛙泳更简单一些，蔺凌飞给李向东推荐了一些入门视频让李向东先有个大概了解。
看视频的时候李向东觉得很简单啊，听视频里的教练讲了一遍就感觉自己好像会得差不多了，但是看文字说明的时候又一脸懵，明明每个动作都挺简单怎么写出来都是好几百字的一大段话。什么时候伸手，怎么伸手，哪里用力，掌心冲哪，什么时候蹬腿，怎么蹬，脚怎么翻，翻成什么样都有讲究。
李向东觉得这是给专业人士提升档次用的，他一个初学者淹不死就行了。就像跑步，人人都会跑，但专业人士跑起来就讲究的多了，细节到每个脚指头抠地多少牛力度都计算得精精确确。
蔺凌飞看着李向东跟着视频动胳膊腿儿的模样，既认真又可爱，心里痒痒的。
网上有句流行语是可爱在性感面前一文不值，对蔺凌飞来说刚好相反，因为他是纯一郎，性感对他只是精虫上脑时的一种发泄，他喜欢和追求的是可爱，憨憨的可爱，而不是故意挤眉弄眼的娘炮式撒娇。
李向东正好打在他的点上。
如果有那一天，他会用全力去好好疼爱他。
晚上蔺凌飞睡不着，想到明天就能和李向东坦诚相见肌肤相亲，他就浑身燥热。
坦诚相见？蔺凌飞一直兴奋的坦诚相见是穿着泳裤的样子，但是当“坦诚相见”这四个字从脑子里闪过的时候，他才晃过神来，游完泳洗澡的时候就真要坦诚相见了。
蔺凌飞借着月光看到自己的被子撑起一个帐篷，抬头看了看其他几个都已经睡了，尴尬地侧过身躺着。他努力地抑制着自己的兴奋，劝慰自己明天看完“活体春宫图”后再好好慰劳慰劳自己的小兄弟，但是又怕自己控制不住在李向东面前出现尴尬反应，思来想去起身一个人默默地走进水房。
第二天，整个上午蔺凌飞都出于一种亢奋的状态，他第一次感觉时间真TM不是个东西，让你快的时候不快让你慢的时候不慢，他着急等厕所的时候都没这么煎熬过。
李向东去上课了，蔺凌飞一个人无聊又焦急地等着幸福时刻的到来，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一会儿倒杯水，一会儿上个厕所，瞄一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怎么才过去3分钟。
根本没心情做课题写报告，拿着笔在纸上随便写写画画，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纸上写的都是李向东三个字，蔺凌飞心虚地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自己，把那张纸揉吧揉吧扔进桌子下面的纸篓。
让李向东看见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终于挨到11点半，还有20分钟李向东就下课了，蔺凌飞拿出手机打开计时器，定了一个15分钟的倒计时，11点45就偷偷提前往食堂走，走到食堂刚好李向东下课，一起吃完饭就去游泳。
蔺凌飞打好小算盘，盯着手机上的数字跟着倒计时读秒。
还剩13分钟……
游泳前不能吃太饱，少吃点吃快点，节省时间。
还剩11分钟……
一会儿一定要催他吃快点，少吃点应该不会胃难受吧？回去换衣服的时候再给他拿两片健胃消食片。
还剩10分钟……
上个厕所撒泡尿。
就在蔺凌飞起身的时候，教研室门开了，佟老师风尘仆仆地走进来，蔺凌飞当场懵B，心一下凉了半截。提前溜走吃饭肯定是没戏了，只能祈祷佟老师不要有什么事儿，能让他们有个正常的午休。
物极必反乐极生悲是老祖宗总结的真理，西方恰好也有类似的理论叫墨菲定律，就是事情如果有变坏的可能，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那坏事一定会发生。
于是就发生了。
佟老师还没走进里屋的时候停下来，对刘展麟说：“群里通知所有人一会儿吃完饭都回教研室，12点半默写教研室规章制度。”
刘展麟正带着耳机看电影，看到佟老师进来赶紧摘了耳机，藏抽屉已经来不及，往地上一扔用脚往桌子下面踢了踢，同时手上也不闲着按了切换键。被佟老师叫起来，脸上带着掩藏不住地尴尬和慌张，支吾地答了一句。佟老师也没在意，径直进了里屋。
“噩耗”在群里公布，吃瓜群众一下沸腾了，谁能想到在这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个中午，大家能同时吃到自己的瓜。
对蔺凌飞来说，这不仅是噩耗，是雪上加霜、祸不单行、屋漏偏逢连夜雨。当心情一下从巅峰跌倒谷底，那种感觉比一直在谷底待着要难受千倍百倍。
李向东倒是并不太在意游泳晚个一天两天的，他现在更担心的是规章制度早已经忘的一干二净。
不过还好，群里貌似没有一个记住的，都在嚷嚷着谁有电子版的赶紧发群里突击一下，这让李向东稍稍宽慰一些，挨罚也是大家一块，不至于针对他自己。
刘展麟把电子版发群里后一下就安静了，所有人都躲在不知道哪个角落突击默背规章制度。
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家也都是手机不离手，边吃边默背，十几号人还是第一次这么安静地一起吃饭。
吃饭快的吃完也没走，坐着默默地等，所有人都巴不得现在能出点什么事儿就不用回教研室，能躲得过初几算初几，没人想这么早回去被佟老师盯着。
等李向东吃完，也差不多快到点儿了，大家一起不情不愿地收拾餐盘回教研室。没有一个人能背全，大家都带着法不责众的心态，或者要死一起死的心态忐忑地走到教研室。
二楼的人各自归位，四楼的坐里屋分开，其他的全都去地下室由李老师负责监督，二楼则是金老师负责监督，佟老师坐里屋忙着写什么，坐里屋的那几位坐的就不那么踏实了。
所有人手机上交，电脑关闭，开始默写。没有规定限制时间，但一个小时还写不出来也没什么好磨蹭的了。
怎么说也都是一群尖子生，突击能力还是可以的，90%都能写个差不多，但关键是佟老师要求标点符号都不能错，你考99分也相当于不及格，这就是大家最大的压力。
半个小时过去，能记住的都写的差不多了，教研室里开始窸窸窣窣地躁动起来，希望能互相抄一下。里屋的几个是肯定不敢有任何歪心思的，一个个坐的板板正正。外头的就相对大胆一点了，低着头互相耳语一两句，金老师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他也是这么过来的，但是再大胆一点互相抄的，金老师就会嘴角带笑地给个眼神，示意佟老师就在里面坐着别做的太过，大家也就撇撇嘴老实一点。
又过了十分钟，记不住的肯定是编不出来了，大家也就陆续开始交卷。
李向东起身，蔺凌飞把自己写的递给他，“帮我交了吧。”
李向东接过来，小小地震惊了一下，蔺凌飞看着五大三粗的，字写的真棒。笔锋刚劲，线条硬朗，回锋有力，笔力劲挺，很有大将风范。李向东又看看自己的字，虽然也是不难看，但对比起来显得柔嫩小巧了许多，看不出一点锋芒。
地下室的也都交上来，放到佟老师面前，佟老师当场就批阅起来。
所有人都坐在座位上原地待命，大气都不敢出，没有一个人有把握自己能全对。
蔺凌飞冲李向东示意了一下，看了看门外，还去游泳不去？李向东朝里屋努了努嘴，蔺凌飞垂头丧气地点了点头。
里屋的佟老师时不时传来一声唉声叹气的啧啧声，每一声都让外面的人心里揪一下，大家在群里小心翼翼地讨论着，猜测着佟老师一会儿会怎么爆发。
没多久，佟老师在里面喊了一声：“刘展麟！”
刘展麟猛地站起来，脸色不是很好，大家都以为佟老师要拿刘师兄开刀了，佟老师却让刘展麟通知所有人来二楼集合，看来谁也跑不掉。
大家都没敢走，看到通知很快汇合到二楼，挤得满满当当。李向东几个佟老师的学生站在佟老师面前，李老师的学生挤在里面角落，剩下赵老师的学生站不下，在门口站了一排。
“真是一届比一届差。”佟老师没有任何开场白，直接开批，“上一届基本都能全对，到你们这届没一个能写下来的。蔺凌飞，去年你还能写下来，今天错这么多，我就想问问你这一年你是怎么执行的？”
蔺凌飞没说话，当然也没人敢在佟老师批评教育的时候说话。
蔺凌飞的记忆能力还是不错的，中学分班以前他是各文科老师的救星，上课提问背诵只要提到他都能对答如流，所以公开课基本就是蔺凌飞自己的表演时间。他刚才如果突击一下，一字不差的写下来也不是不可能，但一颗荡到桃花眼的春心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摔的稀碎的时候，他已经丧得看不进去一个字。
“我一再强调，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规章制度是一个公司团队的核心，你们去看看那些世界五百强企业，哪一个不是制度明确，执行到位。就你们这样的哪个公司敢要你们？进入社会以后别人问起来是我的学生，我都丢不起这人。”
这种群体性的批评没有一个小时一般是不会结束的，从思想觉悟到字体难看程度，佟老师会挨个点到。佟老师正在批评兴头上的时候，李老师也是不敢插话的，但赵老师这样身份地位的就不同了。
赵老师走进来客客气气但并没有下属式的卑微，“佟老师，先让学生上课吧，回来再让他们重新默写一遍。”
佟老师虽是课题组组长，但赵老师的人品和威望在院里也是有名的，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研一有课的先去上课吧，回去教研室规章制度好好看看，过几天还要再默写一次。”
下午第一节刚好是必修课，所有研一学生都带着对赵老师的崇拜和对师兄们的同情迫不及待逃离教研室。
课上到一半，李向东收到蔺凌飞的Q：“下了课去游泳啊？”
李向东：“佟老师走了？”
蔺凌飞：“嗯，临走前打了个电话，晚上应该不会查岗了。”
李向东：“确定不会杀个回马枪？”
蔺凌飞：“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李向东：“/赞。”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