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庚星》镜花半生

3、哥哥叫阿月

　　刚跑到大街上的启明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莫名其妙地跑到了面铺大伯家，还鬼使神差地坐了进去点了一大份猪肝面。
　　碰巧现在还没到中午，不是饭点。大伯还能闲下来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启明搭着话。
　　“小伙子，你是月大仙家什么人？前几天看到你跟在大仙屁股后面回家来着。”
　　启明一手捧着面碗，一手拿着筷子抵着脑门儿，略微思考了一下说；
　　“我是哥哥的远亲。”“我叫启明，是哥哥给我起的名字。”
　　“哦，原来是亲戚啊。难怪把你带回家呢。我之前可从没见月大仙带过人回家，多半就是在门口讲几句。”
　　启明听到这原本喝面汤的向后仰的脑袋停住了。过了一会儿放下了面碗说。
　　“大伯，你们为什么都叫他月大仙？”
　　“你是没见过大仙跳舞吧，那在台子上边跳边歌的，可不就和神仙一样吗。”
　　“那哥哥真名是什么？”
　　“他好像没有姓氏，没听人喊过，就知道他单字一个月。”
　　话闭，启明没有再回话了。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了下来。
　　哥哥原来叫阿月。
　　过了半晌，启明把眼前的这份面终于吃完了。刚准备掀帘子走的时候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问大伯，“大伯，你女儿在家吗？”
　　大伯正在收碗筷，听到启明这么一问一下纳闷住了。
　　“我闺女最近都在绣夏衣，很少下楼，怎么了？”
　　启明摆了摆手，“没事大伯，随口问问。”
　　吃完面的启明正准备回月宅，刚要从偏门拐弯回家，就看到了门口又站着几个和上次被自己打趴下求饶的小流氓一样的人。
　　启明爬到了石狮子头上，冲大门口吹了声口哨。那一堆人纷纷回头，其中不知道是谁认出了启明，马上大叫：“兄弟伙，就是那小子！”
　　一行人面面相觑，为首的一人说：“别是认错了吧，这就一小屁孩，能把兄弟几个打趴了？”
　　启明听到这话眼皮抬了抬，收了收下巴，一脸轻蔑的说：“呦，还没把你们几个打怕啊？这次人多了几个呢。尽管来，不过，别在人家大门口打，担心衙门的来找。”
　　那为首的一听这话，怒气值陡然上升，抄着手上的木棍就往偏门这来。启明却慢悠悠地一个跟斗翻到了地上还拍了拍身上的灰。
　　跑的最快的一人扔着木棍就往启明翻跟斗的这地儿打，可谁知木棍还没扔到地上，启明又是一个筋斗把木棍踢飞了出去。伸出食指，冲那人摇了摇手说：“用武器打我这一个小孩可不公平哦。”
　　话还没说完，启明一个弹跳直接踩在了那跑的最快的人头上，像耍杂技一样在头上伸出一只腿转了一圈，直接把冲上来要抓启明的人来了一场“脸部按摩”。
　　这还没结束，启明紧接着又跳了下来拽起离启明最近的人的腿，把那人像陀螺一样旋转了起来，这还不够，边旋转边抄起了丢在地上的木棍，给一行人每个人脑门上敲了大铜钱。
　　为首的人见状赶紧带着这群流氓后退，边后退边骂：“你天王老子的，我今天算是淋到太监撒的尿了！你小子给我等着！兄弟们，咱们先走！”
　　听到这话，启明没有再追上去，倒是拿着手上的木棍敲了敲偏门前的铜把手，低声说道：“哥哥这偏门的锁该换一把了吧，这看上去也太容易被撬掉了。得亏那群孙子脑子蠢的和猪一样只会从正门堵人。”
　　启明理了理衣服，把木棍扔在了石狮子脚底，大步从正门跑回了家。
　　“哥哥，我回来了！”
　　正在大院里和如风喝茶的阿月撇了一眼启明，“你还知道回来，一声不吭就跑出去了也不说去哪。”
　　“这几天都在吃南瓜粥感觉嘴巴都没味儿，就想去前面那个大伯那吃碗面。而且……而且我不是和哥哥说了出一趟门嘛……”要不是看到启明启明满脸狗腿子笑，还以为真委屈哭了。
　　阿月捧着茶碗叹了口气转过头对如风说：“交给你了，我回屋去了。”

　　阿月前脚刚进房门，如风后脚就搂着启明的脖子说：“以后你跟着我混，这道上绝对没人敢欺负你。”
　　启明听到这话也郑重的点了点头：“嗯！”

　　这会儿子晌午刚过，寒冬也基本过去了，天气渐渐暖和起来了，挨家挨户的基本都在屋子里小憩。月宅这条街上只听得到如风一人挥动棍子的声音，以及启明的哀嚎。
　　“师傅，您这棒子能不能挥的慢一点，徒儿实在招架不住了。”只见院子里如风在挥着月宅院子里的树枝，启明一个劲的在躲避。
　　“师傅，不是和你练武吗，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那打。”刚躲过如风当头一棒的启明好不容易能跳到树后面半蹲着喘口气，如风手上的树枝就马上甩了过来。
　　“得先训练你的逃跑能力啊小子，在战场上不是光会射两下箭又或者刺几刀就行的，你这两条腿啊，还得会跑，跑得过敌人啊这也就赢了一半了。”
　　好在这时阿月走了出来，让他们俩喝口水休息了一下。刚一坐到石凳子上，启明就赶紧抱住了阿月的胳膊“哥哥，你可看看师傅怎么教我的吧，一点也不心疼我。”
　　阿月看了看勾在自己手臂上的那双手嘴角动了动，但是没说话。只是喝了口茶，摸了摸启明的脑袋走出了宅子。
　　启明还没来得及问出口，阿月就已经消失不见了。启明这时候在心里暗道“还说我出门什么话也不说呢，自己不也是闷着声就走了。”
　　“阿月今晚又有的忙活了啊。”如风也盯着大门冷不丁的来这么一句。
　　“师傅，为什么说哥哥今晚要忙了呢？”
　　“最近快到中元节了，中元节后一周没什么事都不愿出门的，于是大家便想着这中元节前几天赶紧再玩玩，所以现在镜花院的生意别提多红火了。”如月说到这喝了口茶。
　　“阿月每个星期就唱那么几场，但月大仙名气在这呢。就算唱完了，也没几个客人想走的，都下来等着和阿月饮酒作赋呢。虽说大部分酒阿月都能以自己要护着嗓子为由推脱掉，可难免还是有些个人仗着自己家底殷实，在皇上那也有面子，死活得拉着大仙玩几个时辰才肯罢休。”
　　如风这话刚一说完。启明就跑到刚刚休息的那棵树后面，把如风扔来的棍子捡了起来递给了如风。“师傅，我休息好了，咱们接着练。”
　　如风看到启明这一系列的动作翻了翻白眼，虽说自己武功确实了得，当时在大将军那要不是因为喝酒神智不清摸了一把大将军的脸，也不至于被赶出将军府。但毕竟年龄在这呢，一壶茶还没下肚，就又被拉起来练武，多少是有些吃不消。
　　但看着启明炽热的双眼也只好挑了挑眉继续了。
　　果然，一直到启明晚上睡了觉阿月也没回来。这身上被树枝敲的是左青一块右紫一片，自己上了点如风给的药草也就躺下了，躺着倒也感受不到太大的痛苦。
　　原本启明想等阿月回家的，但是今天的训练实在是有些招架不住，和自己平时打的野招确实很不一样，所以躺在床上也就迷迷糊糊睡了。
　　只感觉夜里好像有人推了房门进来，又给自己上了一遍药草。
　　还听到那人说什么：“后日中元，明日我再带你去街上买几双鞋，你再也不会受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