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相》不是叶公

6、第 6 章

　　阿豪离开村子已经十年了。

　　十年里，他发过传单，洗过盘子，在工地上做过苦力，什么脏活累活几乎都干过。终是慢慢熬成了小工头，日子虽不富裕，却也平安喜乐。人也老实本分，交了几个好兄弟。

　　故事就发生在三年前，一个与兄弟喝了大酒的夜晚。

　　那天月明星稀，酒摊散场后人们各自回家。路过小巷口，听见里面乱糟糟得有人在吵闹，却又听不清在说什么。本着看热闹的心情走进巷子，映入眼帘是两男一女。

　　短发女子坐在地上，一个戴棒球帽的男人站在后面，将她的手臂强行卡在身后，肩关节打开到常人无法想象的角度。另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则按着她的双腿，脸在姑娘胸前乱蹭。即使如此险境，姑娘仍在费力挣扎，嘴里还止不住地唾骂。

　　听见脚步声，三人一起抬头，盯着着巷口的阿豪，气氛变得剑拔弩张。为防止姑娘挣脱，刀疤脸跪坐在她腿上，手则摸索进口袋掏出一把匕首。刀刃闪烁着寒光，空气瞬间凝结。犹豫片刻，阿豪尴尬地挠挠头：“打扰了，打扰了…”，说罢转身要走，“你他妈是个男人吗？”背后传来姑娘的声音。

　　阿豪愣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刀疤脸有武器，先对付帽子男，二打一，要智取……一咬牙，一跺脚，阿豪转身冲向帽子男，将他撞倒，压在了他身上。胳膊没了束缚，女人甩了甩有些麻木的手，一拳打中刀疤脸的太阳穴，刀疤脸哀嚎着倒地，匕首滑落在帽子男手边。帽子男捡起匕首，电光火石间阿豪来不及反应，匕首已经刺进了他的腹部。女人起身飞起一脚，帽子男被踹出数米远，头磕在墙上，昏死过去。

　　阿豪痛苦地捂着腹部，嘴里碎碎念着要死了要死了...姑娘却淡定地踩住刀疤脸的头，掏出手机拨通了急救电话。

　　次日清晨，阿豪在医院醒来，病房空无一人，床头放着果篮和一叠钞票，果篮里是一张字条：医药费已结，有别的问题拨打1351******。

　　叹了口气，在医院待到正午，办了出院手续，阿豪独自走在回家路上，显得有些落寞。自己明明鼓起那么大的勇气，结果连句谢谢都没换来，心里不禁懊恼。

　　无意间瞥见路边贴着武馆的广告，海报右下角的联系人电话似曾相识，他掏出纸条一对比，嚯，这不就是昨晚那姑娘嘛，那俩歹徒还真有眼光，生怕自己活的久。

　　阿豪顺着武馆的地址找去，走到门口却又犹豫了，见了面该说什么呢...他心里打了退堂鼓，脚步也开始慢慢抽离。

　　“是你啊小胖子，”身后传来了姑娘的声音，“上午有课我就先走了，本想着下课了去看你的。走吧请你吃午饭，好好感谢一下我的大恩人。”

　　看着姑娘，阿豪心里说不出的委屈，竟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姑娘把他搂进怀里，拍了拍他后背：“好了好了，不哭不哭，咱去吃饭饭，乖...”

　　故事到此，男主仍没换来一句谢谢，但他换来了一个老婆。

作者有话说

　　阿豪：美汁儿汁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