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相》不是叶公

5、第 5 章

　　“你来啦，”燕兰温柔地问候詹沂，她正坐在小床上，在昏暗的灯光下读着她喜欢的书，抬眼看见惊呆了的阿豪，眼角含着笑意，“这是客人吗？我第一次见你跟活人站在一起哎。”

　　“不知道夫人是不是没有听清他喊了什么，我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是替身...”詹沂一边腹诽，一边默默掐住阿豪的后背，带着杀气瞪了阿豪一眼，仿佛在说：再多嘴就要你命。

　　见阿豪逐渐平静下来，詹沂才开始介绍：“家妻，燕兰；发小，阿豪。”

　　燕兰微笑着向阿豪点头致意，阿豪却回避了她的目光。王小花死的那一夜他也在场，他永远都忘不了那血腥的场面，时至今日想起，胃里仍是翻江倒海，竟干呕了一声。

　　“阿豪怎么了吗？”燕兰不解地微微歪头。

　　詹沂拽着他阿豪往外走：“他吃坏肚子了，我明天来看你，夫人早点休息。”

　　砰——地窖厚重的门关上了，詹沂长舒一口气，瞪着眼前这个惹事精，正要开口，阿豪却先道起了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实在是吓傻了...真的太像了...”

　　詹沂无奈地拽他到客厅坐下，倒了一杯珍藏的红酒作为赔礼，为什么他一定要带阿豪去见夫人，大抵就像小孩子拥有了心爱的玩具，迫不及待想拿给朋友炫耀。

　　盯着手里的红酒，阿豪眼神仍然呆滞：“我饿了...你家这么偏僻能点外卖吗？”

　　“进了这房子，还没有能活着出去的。”詹沂恶狠狠地说完，起身向厨房走去，留阿豪一人面色如土坐在沙发上流着冷汗。

　　不一会儿，詹沂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面走了出来：“吃吧，只有这个做起来最快，”他顿了顿，“对了，你为什么会在酒吧里？”

　　阿豪大口大口地嗦着面条，祈祷着这碗面不是断头饭，詹沂突然开口打断他的思绪，他愣了一下说：“跟老婆吵架被赶出来了。”

　　“有老婆啊...怪不得那么好看的皮都能把持得住，那可是我精挑细选的呢...”詹沂不知是在对他说还是在自言自语，总之阿豪不敢搭腔，他还想活着回去见老婆。

　　詹沂咂了咂嘴：“被你带跑了，我想问的是你为什么没在山里？”

　　阿豪刚缓过来的脸色又变得紧张起来，想起十年前那个诡异的夜，他仍止不住地颤抖：“诅咒...是老井的诅咒...王小花死了以后，村里好几户人家都陆陆续续的死了...我爹娘害怕，就带着我进城了...”

　　“怎么死的？是不是大口大口地吐血？”詹沂强忍笑意，故作严肃地问。

　　阿豪倒吸一口冷气，端着的碗应声摔了稀碎：“你...你那时候不是已经走了吗...你怎么知道的...”看着地上地碎瓷片，阿豪手足无措生怕詹沂发怒，汗滴顺着脸流下来。

　　“无妨无妨，那碗不值钱。”詹沂再也忍不住笑，得意地道出了王小花的死因，以及他是怎么发现山后夹竹桃有毒，并把叶子碾成粉，下进那些欺负过他的人家的水缸里。

　　阿豪平静地听完，平静地发呆，平静地流下了眼泪，嘴里不停念叨着：“我想回家...我想老婆...我想回家...”

　　詹沂叹了口气，这一晚经历地种种，也许阿豪要缓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接受吧。詹沂起身走进卧室，刚披上大衣，脑子里又浮出了那个声音：“杀了他。”每次行凶时，脑海总盘桓着这个声音，像是恶魔在耳畔低语。阿豪知道了他的秘密，如果说出去，如今获得的一切都将付之东流。

　　于是，他拿出了床头柜里的手术刀....　

作者有话说

　　阿豪：打咩哟，打咩打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