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溺》借喃

8、微醺

　　靳屿川终究还是没听到温炀的解释，他被一通电话叫走，感到医院的时候，靳家大哥已经到了。靳爷爷刚结束手术，从手术室里推出来，转入重症监护室。

　　冷白色的灯光，走廊里很安静，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

　　“老三，爸怎么样？”靳海穿着黑色中山装，刚从市政府赶过来。靳澜是这次手术的主刀医生，她摇摇头，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还要观察几天。”

　　透过玻璃，可以看到老人两鬓斑白，穿着病号服，躺在病床上。喘息微弱，只能听见呼吸机滴滴的声音。

　　靳澜环视一圈，把目光停留在靳屿川身上，她眼里闪过惊讶，最后归于平静。“小川也来了。”

　　“三姑姑，我最近正好在源城。”靳屿川靠在墙边。

　　期间接到了靳父的电话，他刚订了最近的机票回来。靳屿川沉默不语，靳父讪讪地说：“你妈她手上还有个项目，抽不开身。”

　　电话挂断，靳澜对他说：“小川你先回去帮你爷爷收拾一下行李，我和你大伯父聊一聊。”

　　靳屿川点头，驱车从医院离开。临近饭点，路上正堵着。秦磊打来电话，让他过去聚餐。

　　脑子里不可避免地想到房间里那个女人。火红的短发微烫，巴掌大的脸上画着淡妆，圆唇红得像染了色似的，让人忍不住一亲芳泽。沿着瘦削的下巴慢慢往下，是出落得凹凸有致的身材。

　　心里莫名感觉空落落的。

　　今天她说完那句话后，靳屿川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靳爷爷的病复发，被送进了抢救室。

　　最后还是一句话都没说成。

　　晚上的聚会温炀也没参加，她手里还没解决的事情一大堆。

　　她不愿意留校任教，最近忙着找工作，向各个历史研究所递交简历。

　　回到家里的时候，祝莘还没回来，她除了工作，业余爱好就是打麻将，现在应该还在茶馆里。桌上留了个纸条，说她今晚要去聚会。

　　祝莘是她大学室友，也是源城人，家里是暴发户，名下几套房产。大学毕业后直接回源城一中教书了，现在单身生活过得滋润。正巧温炀回源城住几天，她就把人拉回了自己家里。

　　桌上连冷饭都没有。温炀点了外卖，吃完就草草收拾，开始投简历，她工作时不爱看消息，等她看到靳屿川的短信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记得吃药，一次三粒。

　　应该是找秦磊要的她的联系方式。他还是老样子，每句话后面总会一本正经的加上句号。

　　夕阳西下，温炀洗完澡站在阳台上，从冰箱里拿出冰镇好的啤酒，就着药喝下去。余晖中，晚风撩动她的发丝，她指间夹着女式香烟。

　　烟雾笼罩着她的眉眼，点点猩火。

　　明明是娇媚惹人醉，眼底却是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