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溺》借喃

7、梦醒

　　梦醒得很快，是服务生上来收拾碗筷不小心吵醒了温炀，她睡眼朦胧，清醒后却只有尴尬。

　　反观靳屿川的泰然自若，她那刻突然明白了，原来不止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一厢情愿也是。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从服务生那里拿了台笔记本电脑，坐在窗边，房间里安静得只有偶尔的键盘响，似乎不打算离开

　　温炀躺在被子里玩手机，温炀从开始的尴尬，到后面已经习惯这样的尴尬。如果没有接到导师的电话，似乎一切都很平静。

　　接到导师的电话时，温炀一下子坐起来，准备下床接电话。靳屿川比她先一步站起身，把她按住，自己走进了卫生间。

　　等洗手间门关上，电话也被接通。“温炀，我是杨老师。”

　　杨克礼是她的导师，也是沪大历史学院的副院长。老人年近七旬，和蔼慈祥，温炀一直很尊敬，细声细气地说：“杨老师好。”

　　“温炀，之前你博士毕业后，学校让你留校任教，你说大千世界，你还想再闯闯，怎么样，有什么新的机遇？”

　　电话那头的人语速缓慢，但却充满耐心。温炀好言哄着，“杨老师，这才不到一个月，我能找到什么工作啊。”

　　“唉，温炀，我知道你家境贫寒，依靠自己。可你为人倔强，不肯接受他人的善意。但是温炀，你是我杨克礼的关门学生，这留校任教的名额，你有资格拿。这不是施舍，是你的能力。”

　　“谢谢杨老师，但是我还是觉得安分的教书育人，我不适合。我既然选择了历史，那我就要拿出十足的坚定，在学术的路上闯一闯。”

　　电话挂断，温炀后知后觉感到胃疼，想来是刚刚起床太猛。

　　她缓了几分钟，然后起床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最后才去敲了敲洗手间的门。

　　洗手间的墙是磨砂的，实在不隔音，靳屿川站在里面把刚刚的对话听了个大半。

　　“听说你这几年，在沪城也不怎么好过。”他懒懒散散地倚在墙边，目光漫不经心地在面前这个女人停留。温炀怔住一阵儿，她低头哼笑一声。

　　“现在这样挺好的，我满足了。”

　　她被生活折磨得乖顺，丝毫没有学生时代意气风发的样子，靳屿川心里很堵。

　　“所以你去沪城，就为了这样的结果？”

　　这就是你抛弃我，千方百计想得到的。

　　靳屿川的语气淡漠，温炀低着头，没有看到他的眼眶微红。

　　她不知道从何开口，但她明白，如果她什么都不说，那他们这辈子都只能止步于此了。

　　她能不能接受从此以后，他们只能做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答案是否定的。从第一眼就心动的人，以后只会是千千万万次心动。

　　“靳屿川，你能不能，听我解释。”

　　这些年，我过的一点都不好。没有你的日子，我真的很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