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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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呢？”
“在春高……在东京获得优胜。”
“……那是影山吧。”
及川彻正和自家竹马正打着哈欠窝在被炉里，百无聊赖地盯着宫城县的新年实时采访。被岩泉一提醒，及川彻突然看到屏幕里出现的熟悉身影，瞪大眼睛，手里的橘子都剥不动了。
“这位小姐是？”
“是我女朋友。”
“哎——？！！！？！！！”
及川彻扒着电视上无能怒吼，被岩泉一揪回来，老老实实坐回被炉里面。
“那个影山飞雄，有女朋友了？那个影山飞雄？？”
“至于这么意外吗。”岩泉一觉得也不甚奇怪，虽然从小到大身边有个长得挺帅的家伙，但及川彻脑子像缺根筋似的，相比之下，他反而觉得影山飞雄可爱许多。
“那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
“什么打算……当然是结婚啊。”
“噗——”
岩泉一一口喷出了嘴里的茶。
“你干嘛啊岩酱！！至于这么意外吗！”
“这难道不比刚才刚才的更意外吗？！”
“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是意外的帅气呢。”及川彻托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电视里影山拽着一脸懵逼的遥跑走的画面，露出姨母笑。“偶尔会有点羡慕他呢。”
岩泉一皱了皱眉，“真可悲啊，万人迷及川彻。”
及川彻像被戳到痛楚一般跳了起来。“岩酱你什么都不懂！！哼，小飞雄现在应该难为情的满脑子里想的都是‘不会吧不会吧，会有新年不去参拜的人坐在家里看这种随机路边采访吗’，哈哈哈哈哈哈！”
“阿嚏！！”
“感冒了吗？”
“不会吧，我刚向神祈祷了新的一年要身体健康啊。”遥狠狠吸了吸鼻子。
“遥你该锻炼身体了。”
“闭嘴。”
***
“我保证！下次考试考到年级前三……年级第一也行！”
遥正襟危坐在茶几一侧，双手紧紧揪着衣服下摆，不敢抬头，紧盯着地毯上的花纹。
“所以让我去东京吧！”
遥有个初中关系很好的朋友，叫夏美。上高中后，因为家里的原因，她去东京上学了。虽然联系的频率没有那么频繁，但两人关系并未变淡。听说她要来东京，夏美一口答应下来，说可以住她家。
住处找到了，就剩说服亲妈了。
想来应该也不难吧？
宫崎夫人叹了口气。
“妈妈我，也不是非要让你考出多好的成绩。”
遥缓缓抬头，试图努力挤出几滴眼泪。
“也不是不让你去东京……”
“真的？！谢谢妈妈！你最好了——”
遥开心得就要跑回去，生怕亲妈反悔。
“回来。”
“……是。”
“你一个女孩子家，自己要注意安全，虽然住在朋友家里，但是一个人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别给人家添麻烦！本来就不认路，你可得注意点啊！让飞雄送你回去……”
“是是是，知道了，谢谢您——”遥赶忙跑回去收拾东西，生怕她反悔。
***
影山照常躺在床上颠球，心里也随着起落的球颠簸。
【要去看我比赛吗】
……还没回话。
那次意外被采访之后，遥看起来就有点不对劲。一副有心事却不愿意说的样子。
不会是生气了吧？！！
莫，莫非是，擅自说结婚什么的……让她感觉有点不知所措？！既然，既然这样的话……
“叮咚”
手里的排球随着消息提示音不偏不倚地砸在影山脸上。
【去！】
！！！
橘色体育场，有些刺眼的灯光，手里旋转的排球，和观众席上的她。
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由于过度兴奋滚下了床。
“影山飞雄！！你又发什么疯！！大晚上的给我睡觉！！”
“是——对不起——！！”
***
遥比影山晚到了几个小时，吃过饭安顿完东西之后已经是晚上了，她等不及要去找影山。
快二月了，天气还没开始回温，夜晚还是冷飕飕的。影山裹紧围巾走在遥身侧。
明明应该很冷的夜晚，风却不那么呼啸作响，街上不大不小的和谐人声，凸显得他们这边格外安静。
东京还沉浸在节日的喜庆氛围中，街上还有不少装饰的彩灯，这里的晚上比宫城县要热闹许多。遥感觉心情蛮轻快的，甚至想在东京多待几天好好玩玩。
——好，好尴尬，该说点什么。
影山努力搜寻大脑中贫乏的词汇。没想到她真的来了，影山其实心里开心得很，以至于什么都不想说，只想多看看她的脸。
“……我脸上有啥东西？”遥被他盯得不耐烦了。
“没有！”
“那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
“……没事。”
可恶！！这家伙怎么在关键时候这么不解风情！！影山在心里暗自骂道。
也许遥自己都没察觉，但跟影山待久了可能真的会变大条许多。
“……冷，冷吗。”
“……就这？”
影山连眨了几下眼，感觉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有种异常的紧张感。
微冷的风中，少女顾盼生辉的双眸中是自己的倒影。雪白的双颊和鼻头有些泛红，平添了几分惹人怜爱的颜色。
遥挑了挑眉，索性厚起了脸皮，大大方方把手伸在他面前。
“冷！”
影山犹豫了一下，像是明白了什么。
“是！！”
然后小心翼翼地牵起她手，放进自己口袋。
遥不由得想笑，当初斩钉截铁地说“当然是要结婚啊”的那个影山呢，哈哈哈哈哈。
“那个……结婚什么的。”
遥没想到这事她都快忘了，影山却主动又提了出来。
“遥你……你……”
“我？”
“你听听就好了，别那么放在心上！！”清冷的夜空下，他声音格外清晰。
遥叹了口气。这要换做是别的女生早就受不了影山了。这个直男就不能换种说法吗！
“放心！”她大力地拍了拍影山的后背，“我没怎么当回事的！你放宽心！！我什么都没多想！”
“……没怎么当回事，遥你怎么能这么讲话呢，我很伤心的啊，这可是人生大事啊。”
？？
他还好意思说？！
遥有点吃力地伸长胳膊掐住影山的脖子，然后把冰凉的指尖伸进他围巾里面尽情肆虐，扼住他命运的后脖颈狠狠捏了一把。
“你小子还好意思跟我说这话？！！想想你现代文多少分吧魂淡——”
“可恶——很冷的啊——你干嘛！！！”
“干嘛？！你还得寸进尺了？！”
“是遥你在得寸进尺——”
不得了，她今天，必须好好以女朋友的身份教训一下这个没有丝毫情商的排球笨蛋……她对着影山颈间敏感的皮肤使劲戳进去，像个采花大盗一般发出得逞之后的狂笑。
“接招吧飞雄！！”
……影山感觉大脑里有什么东西断掉了，整个人正处于愤怒的边缘。
不得了，他影山飞雄，今天必须要树立起来男朋友的威信，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总是这么大胆不断挑战他理性的家伙！
他对着遥的头发一顿乱揉，看着她气急败坏的表情不由得生出一种快感。
“接招吧遥！！”
……
可恶，终究还是打不赢搞体育的家伙，没折腾一会遥就气喘吁吁，败在影山手下，头发被他揉得乱七八糟，脸也被揉了。
“认输吧。”
距离突然被拉近，影山再度大力捏住遥极具弹性的脸。
四目相对的瞬间，气氛突然变了。
时间好像静止了一般。
遥拗不过他惊人的力气，也不服输，仍垂死挣扎般揪着他围巾，一副“你不放手我也不放手”的精神。
影山带着热度的手掌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捏着遥的冰凉的脸，那双如冬日夜空般澄澈的双眼，让他不由得目不转睛地看了进去。
然后想到了很多，星空啊，大海啊，星星啊，什么的。
感觉嘴不受大脑控制，将心之所想说了出来。
“所以，你会和我结婚的吧。”
她飞快地眨了眨眼，然后踮起脚，在影山唇上蜻蜓点水般啄了一口之后，害羞地跑走。
睫毛刷过脸颊的酥麻感觉仿佛比唇上的感觉更加真实，在心里骚动了许久。
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跑出去很远了。
“喂！到底会不会啊！！”
“就送到这里吧！！飞雄！！明天见！！加油——”
“喂！！你是聋了吗？！”
影山愣在原地小声嘟囔，看着进门的女朋友的背影，摸了摸沾了少许草莓味唇膏的嘴唇。
“所以到底会不会啊……”
***
“……他俩在干嘛？”
田中龙之介还沉浸在和自己如今出落得亭亭玉立的青梅竹马的心事里，心情复杂地游荡在街上，突然看见这两口子在马路边上掐架。
……并且影山丝毫没有要停手的意思，遥在努力地想把自己的手塞进影山脖子里上上下下地跳着，影山在躲避她的同时不甘示弱想对她的头发下手——从遥已经被揉乱一半的发型可以看出。
“……玩的真是开心啊，影山飞雄。”
田中捏了捏关节，想要过去好好教训一番不懂事的后辈，却看到小情侣两人突然不打架了，开始捧脸深情对视，然后还突然接了个吻。
——最终田中前辈还是灰溜溜地走开了。
***
“哟西，今天也要大干一场了——”
木兔光太郎话音还未落，身边像过去一阵转瞬即逝的旋风，清凉得很。
“赤苇，那姑娘跑得可真快啊。”
“是啊，木兔前辈。”赤苇也难得发出赞叹，“不仔细看的话都看不出来是女生呢。”
“幸亏这里是排球场，不然风头都要被她抢去了。”
糟了糟了糟了糟了，睡过头了……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昨晚做了个很长的梦，醒来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比预定的出门时间晚了半小时，闹钟不知怎么的也没有响，遥匆匆刷了个牙洗了个脸就随便套了件衣服往出跑。
咦，这里不是刚刚来过的地方吗——有个长得像猫头鹰的头发高高竖起的男生在兴奋地热身。
……不愧是东京体育场，真大啊。
“那个，请问……这里是东京体育馆主馆吗？”
赤苇眨了眨眼，“这里是东京体育馆的分馆哦。”
“哎？”
“主馆在旁边哦。”
“哎——？！！！！这里不是主场地吗？！”
遥和一旁的木兔异口同声地发出叫声。
赤苇扶额：“完蛋了。”
……
等赶到的时候，乌野已经拿下了几分。
遥气喘吁吁地扶着栏杆站定，一眼就看到了伢子姐给她留好的位置，看到谷地仁花在向她招手。
看了影山这么多场比赛，她也跟乌野的亲友团渐渐熟悉了起来，尤其是同年级的排球部下任经理。起初大家只是难以置信，现在也终于习惯了他们在交往这件事。
“再来一球！再来一球！再来一球……”
发球前，有种奇特的感觉。
影山抬头往观众席上看了看，正好对上遥的目光。
她一愣，随即恢复像往常一样的笑容，眼睛弯成两道亮晶晶的月牙，口型是加油。
他并未在她眼中多停留，只是心中坚定了许多。
就这样拿分吧，影山飞雄，回应她的期待。
***
和稻荷崎的比赛打得吃力，遥之前就听说过宫氏兄弟的过人之处，没想到队里其他成员也不是省油的灯。
但好歹乌野都扛下来了。虽说艰难，还是赢了下来。遥和一旁语无伦次的谷地仁花第一次看到如此振奋人心的比赛，差点抱头痛哭了起来。
乌野，好强啊。
她其实对这些强校选手知之甚少，但从现场的掌声和跟以往比赛明显不同的氛围可以看出，乌野赢下比赛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
果然，选手们鞠躬散场之后，记者们涌了上来，遥根本找不到下场见他的机会。她跟伢子姐和仁花酱打了个招呼之后，趁出口还没被堵住，匆匆离开了，边走边迅速给影山发了条消息。
【晚上见】
……
“请问影山选手，作为这次比赛的黑马，你对战胜了备受期待的稻荷崎高校有什么想说的吗！”
“请问影山选手，你觉得你和稻荷崎的宫侑谁比较强呢？你觉得你赢了他吗？”
“请问影山选手！首次加入U19训练营并且战胜了二传手宫侑，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
感觉很累，心里的石头像是落地了一般，他下意识抬头望向观众席，却没找到想要的身影。
“没什么想说的，”他扫了一圈逼近的话筒，“是乌野，战胜了稻荷崎。”
然后微微朝记者们鞠了一躬，披着毛巾跑走了。
记者们面面相觑，采访场面难得尬住了。
***
“……小飞雄，居然是个现充。”
宫侑排着手中的排球，有些愤愤地说。
“是对面的二传手吗？”宫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不奇怪吧，也是一副好长相。”
宫侑挑了挑眉，“那我跟他谁比较帅？”
“你帅。”
“怎么夸我夸得这么果断？”
“废话，我们长着同一张脸啊。”
“可恶，为什么偏偏是他呢！”
“……想要女朋友的话你倒是去找啊。”宫治瞥了一眼身后的粉丝团。
***
“比赛结束之后你去哪了啊。”
遥微微一愣，当时因为人太多，她想着影山也顾不上和自己一起见面了。毕竟……打了半天比赛已经很累了，让他好好休息吧。
“回去了啊？”
“怎么没等我？”他皱了皱眉，一脸不爽。
“呃……这。”
呜哇，男朋友闹小脾气了。
“对不起嘛。明天我一定等你。”
遥示好般地挽上他的胳膊，蹭了两下。
影山一脸傲娇，别过头去不想看她。
“别忘了你是来干嘛的。”
……这家伙。真是让人没由来的有点火大呢。
“是是是，是来给我最亲爱的男朋友加油的。”
“……这还差不多。”
今晚比昨晚暖和一些，也或许是胜利的心情洋溢着，感觉空气都变得站在自己这边了。
“明天就要和音驹比赛了。”影山叹了口气。
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白，天果然还是很冷。到底什么时候春天才会来啊。
“今晚要好好休息啊，可别小看一月！”
“那是当然，运动员当然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啊。”
“放心啦，你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国王大人影山飞雄。”
再次听到这个敏感词汇，他倒感觉没那么膈应。或许是因为这话是从遥嘴里说出的，或许是，他已经开始接受了日向那一套“王者大人”也很帅的说辞。
毕竟，今天或许他还挺帅的吧。
“国王什么的……太夸张了吧。”他没反驳，只是吐槽了两句这个有些离谱的外号。
她摇了摇头，自信满满地拍了拍影山的肩膀。
“飞雄，你不是国王，是我的骑士，很帅的那种骑士！”
“骑士？”
“倒不如说你更像个冷面骑士呢，特别不通情达理铁面无私的那种，哈哈哈。”
“什么叫不通情达理啊！”
“就是字面意思喽。”
“是是是，我是骑士，赶快进去吧，遥国王大人。”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