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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赛马 ...

  •   “报告督军,参谋,火已扑灭,周围群众已安全转移。”

      昨晚一听说城南发生火灾,韩督军和张参谋连夜赶到现场进行指挥救助,一夜未合眼,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疲倦。

      听到火已经扑灭,韩督军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他吩咐道:“统计好伤亡情况,安抚好群众情绪,还有把肖愈清给我请来。”

      “是!”

      火势能这么快得到控制多亏了肖愈清,他是率先赶到灾情现场的,在韩督军和张参谋到达时他已带着他的警卫队在火场里救出了许多伤民,劳累一个晚上的他还没来得及喝一口水就又赶去安抚受灾的群众。

      “肖厅长,韩督军有请。”

      “嗯,”肖愈清看着哀嚎的伤民有些心痛,他深深叹了一口气。

      “报告,我是肖愈清。”

      韩督军和张参谋都在临时搭建起来的帐篷里,出于礼貌,肖愈清入帐前先报了自己的姓名。

      “进来。”

      “小肖辛苦了,先喝点水。”

      “谢谢张参谋。”肖愈清一点不客气地接过水杯,喝了个痛快。

      “坐下说话,”韩督军轻轻拍了拍肖愈清的肩膀,看他喝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问道:“火灾的起因查清楚了吗?”

      肖愈清摇了摇头:“昨晚火势太大,还未来得及调查。”

      韩督军微微颔首,知道肖愈清说的是实情也不再追问,而是问起了另一件事:“听说杀害段千宏的凶器失窃了?”

      肖愈清站起身,诚实道:“这件事是我的疏忽。”

      灾情发生得紧急,肖愈清调动了整个警卫队赶往现场救援,哪知竟给偷窃者有机可乘。

      “嗯,坐下吧,我并不是要向你问罪,”韩督军掐了掐眉心:“玉簪失窃这件事会不会和这次灾情有关联?”

      提到玉簪,张参谋也开了口:“那玉簪真是出自苏钰成之手?”

      肖愈清点了点头,“已经查证过了,确实是苏钰成所造,张参谋是否有其他看法?”

      张参谋沉思一会,看了一眼韩督军才开口说道:“当年苏家一家遭遇山贼,身上的财物被洗劫一空,时隔多年玉簪重现,一出现就成为凶器,到底是什么人会拿它来杀人?偷玉簪的人与用它来杀人的人之间是否有关联?还是说这两者根本就是同一人所为?”

      肖愈清眉头紧锁,说出内心所想:“有一事我想请问韩督军和张参谋。”

      “什么事?”韩督军和张参谋都异口同声问道。

      “我听说当年段千宏也是剿匪队伍中的一员?”

      张参谋点了点头:“没错。”

      “我还听说当年就是因为段千宏给这班土匪通风报信才让他们逃之夭夭,段千宏曾经是您的下属,不知道您是否知道段千宏是怎么与土匪联系的,苏家灭门惨案他是否有参与其中?”

      听着肖愈清的一字一句,韩督军看向了张介尤。

      “我当时忙着处理军事政务,无暇过问下属的一举一动,段千宏虽是我的下属却不受我直接管辖,基层士兵自有相应的队长去管,所以我并不清楚段千宏是否参与了苏家一案,也不清楚他究竟是怎么与那班土匪联系的。”

      “那你当时为什么要阻止我杀他?”韩督军看着张参谋,冷冷问出口。

      肖愈清看了看韩督军又看了看张参谋,看来这其中还有很多详情是他不知道的。

      “因为他是我大哥的恩人,我阻止你杀他是受了我大哥所托。”

      韩督军冷漠地看着张介尤:“事实究竟是怎样,我看很有必要找张介川了解一下。”

      察觉到韩督军和张参谋之间的低气压,肖愈清突然想起韩师之前有提到过张参谋和韩督军之间有些嫌隙,可能就是在处理段千宏这件事情上产生的吧。

      “如果段千宏真的参与了苏家灭门案,那所有的推断就都合理了,”肖愈清开口打破了这紧张的氛围。

      “什么推断?”韩督军问道。

      “我心里一直有个疑惑,凶手为什么会在段千宏身上留下这半截玉簪,现在我终于知道了,”肖愈清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一直在观察着张参谋和韩督军脸上的变化,“苏家案是十三年前的旧案,我记得当时结案档案写的是‘意外遭遇山贼,全家被灭’,短短十个字就将这桩惨案盖棺而定,而如今丁老汉和段千宏皆死于苏钰成所打造的玉簪之下,丁老汉是苏家的管家,他是否也参与了苏家灭门案还未可知,但段千宏的死正是说明了当年苏家遭遇山贼并不是意外,凶手肯定是知道了当年的一些真相,他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引我们重新调查苏家案,看来这个凶手与苏家颇有渊源。”

      停顿了一会儿,肖愈清又说道:“当时是怎么处理苏家人的尸骨的?凶手或许......”

      韩督军皱了皱眉,长叹一口气:“不可能。”

      肖愈清不再说话,静静等着韩督军往下说。

      “苏家人的尸骨是我收的,埋葬的人却是顾伯骞,他是苏钰成为数不多的挚友,但他在三年前已经因病去世了,所以凶手不可能是他。”

      肖愈清:“苏家案确实还存在很多疑点,凶手费尽心思引我们重新调查苏家案,那我们何不将计就计,凶手肯定会躲在暗处时时关注案件进度,他本身就掌握着很多我们不知道的线索,为了让苏家案早日水落石出,凶手估计还会给出我们意想不到的线索,既然这样,我们何不反过来利用苏家案顺藤摸瓜,揪出这个幕后之人,至于偷玉簪的人和凶手是否为同一人还需要通过调查才知道。”

      韩督军点了点头,轻道:“也只能这样了。”

      一旁的张参谋沉思片刻才开口说:“我建议把重新调查苏家案的消息放出去,同时暗中知会各玉器行,只要有要修补玉簪的立马把人抓起来,宁可错抓也决不可放过。”

      肖愈清起身,应了声是。

      周玥坐在赌马场的贵宾席上,周围坐满了锦衣华服的看客,这是他第一次来看赛马。

      赛马开始前,看客们可以上马场挑选自己中意的马并下好赌注。

      贵宾席的看客可以不用到前台下注,自有侍从拿着牌子来登记。

      “先生,请问您要下注吗?”侍从问周玥。

      周玥向侍从了解了些赌马的规则后,他问:“即将上场的是几号的马?”

      “即将上场的马有六号、八号、十一号、十二号、十四号还有十六号,”侍从回答了周玥的问题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先生您如果不太确定要买哪个号的话可以去马场的栏杆前看一眼马匹再回来下注。”

      “为什么?”周玥又问道。

      侍从笑了笑:“看来先生您真的是行外人,这里的看客们下注前都会去看一眼马儿们的精神状态再下注,资深一点的赌家仅从马的四肢就能看出哪匹马跑得快,像那种跑得快的马四肢一般都会比较健硕......”

      周玥远远看了一眼马道起始处,打断了侍从:“那匹红色的马是几号?”

      “哦,红色那匹是第十四号。”

      周玥喝了一口茶,淡淡说道:“嗯,那就它了,八百注。”

      一注是一块大洋,八百注就是八百大洋,这是一笔很大的赌注。

      侍从是赌马场的内部人员,知道一些内幕消息,听见周玥选了第十四号的小红马实在不忍他输得那么惨,便暗暗提醒了一句:“先生您不再考虑不考虑吗,这匹马今天是第一次上场,而且它比其他的马看起来瘦小多了。”

      周玥微微一笑:“是吗?那再加八百注,一共是一千六百注。”

      侍从以及周玥旁边的看客见有人放这么大的赌注在一匹瘦不拉几的新马身上明显有些震惊,内心嘲笑这位先生真是人傻钱多。

      随着一声哨响,闸门内的马蜂涌而出。

      第十四号的小红马从一开始就落后于其他的马,一刻钟过后它已被其他马远远甩在身后了。

      周玥悠哉悠哉地喝着茶就着点心,他今天只是来开开眼界的,输赢在他眼里都无所谓,而且他的注意力本就不在赛道上,所以更加随心无谓。

      就在最后两条赛道上突然出现了转机,许多人不看好的小红马突然发力,可劲儿地往前冲去,将跑在它之前的马一匹一匹追了回来,然后又一匹一匹甩在身后,最后竟然与本次赛场最健硕的黑马并肩齐驱进入了最后一个弯道,引得看台上的看客一片惊呼。

      周玥看了一眼他的小红马,勾唇一笑:“这不,挺有潜力的嘛。”

      又一声哨响,比赛结束,输赢已定。

      最后一幕周玥并没有看到,但从周围人不可思议的讨论声中他知道了结果。

      刚刚那个侍从急忙跑来给周玥添了茶水,由于太过激动他倒茶的手都有些发抖。

      “先生您简直就是神仙啊,没想到最后一步竟然是小红马领先了,真是太震惊了,您才是真正的高手呀,您能跟我说说您为什么会选择第十四号吗?”

      侍从说这些话的时候刚刚那些不看好周玥的人也纷纷围了过来:“是啊是啊先生,您是不是很会看马,能分享下技巧吗?”

      周玥淡淡说了一句:“大概是运气比较好吧。”

      “放屁,”人群中走出来一个人,看着周玥:“我才不信什么运气,小子,你肯定是有什么窍门,男子汉大气一点,分享分享怎么了。”

      侍从以为周玥不认识这个人,偷偷提醒着他:“先生,这个是张介尤参谋的大哥,张介川。”

      周玥和张介川在这场比赛上都下了一千六百的赌注,在决定胜负的紧要关头周玥买的第十四号小红马快了张介川买的第十六号的黑马一步。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仅仅一步张介川就输掉了一千六百块大洋,这让他怎能甘心。

      周玥站起身来,向张介川说道:“张先生如果不嫌弃的话可否坐下说?”

      张介川原本还在气头上,但看着这年轻人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也只能稍微收敛了一下脾气,但架子还是摆的很大。

      周玥亲自给张介川倒了茶,缓缓开口:“张先生可听过‘潜力’二字?”

      张介川嗯了一声。

      周玥继续说道:“其实我并没有什么看马的技巧但我知道马的潜力和人的潜力一样是可以被激发的,我听说第十六号的黑马已经上过无数次赛场了,每次都能拿到前三,而第十四号的红马是今天第一次上赛场。”

      侍从和周围的看客都异口同声地说没错。

      周玥浅浅一笑:“经过那么多场比赛,十六号的黑马最快能跑到第一,最不济也能跑到第三名,但在一场场的比赛中黑马的潜力已经被激发的差不多了,再怎么去鞭策它的速度也只能是那样了,而新上场的红马之前并没有体验过赛场的紧张氛围,刚开始可能会不太适应,但只要它过了适应期,每一次鞭策都会是对它潜能的激发,就像人一样,在遇到危险时会不自觉地产生一些超乎本能的举动那就是潜能的激发。”

      看客们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人群中有人又问了一个问题:“那怎么知道一匹马到底有没有潜力?”

      周玥失笑一声:“我觉得这个问题交给张先生来回答会更有说服力,毕竟我是个外行人比不上张先生这样的资深玩家,我今天是运气好才险胜了一步,根本不值得一提。”

      张介川被周玥夸得高兴极了,也不再好意思在周玥面前摆高架子,反而称兄道弟般与周玥分享赌马的经验,两人还约定了下次一起看赛马。

      张介川走了之后,周玥面见了赌马场的管事。

      “老板,您有何吩咐?”

      说话这个人正是周玥安排在赌马场的刘管事,他替周玥管理着赌马场,是赌马场明面上的老板,只有他才知道周玥是这家赌马场的真正控权人,所以他私底下会尊称周玥一句老板。

      周玥捻了捻手腕上的佛珠,薄唇轻启:“今后每一场比赛都让张介川赢。”

      “这......”,刘管事有些犹豫。

      周玥看了他一眼:“很难吗?刚刚不也让我赢了么?”

      管事将内心的顾虑如实告诉了周玥:“老板,输赢倒是容易操作,只是我怕长期让他赢会让我们损失惨重,而且这个张介川每次都是很大手笔。”

      “没关系,让他赢。”

      既然自家老板都开口了刘管事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听从吩咐。

      “还有一件事我需要你帮忙。”

      刘管事是陆鸿雁介绍给周玥的,他虽不是很年轻的小伙但行动力非常迅速,周玥前脚刚吩咐的事他后脚就已经落实好了,给周玥省了不少心,也难怪能成为陆鸿雁力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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