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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约定 ...

  •   韩师总算坐上了回京城的列车,一路上都在回想陆鸿雁说过的话,陆鸿雁出手相助并非偶然,而是受人所托。

      “到底是受谁所托呢?”

      陆鸿雁虽然救了韩师但对他并不怎么友善,韩师到最后也没有套出他到底是受何人所托。

      “难不成是哪个暗恋我的?”韩师越想越心烦,睁眼看见了对铺闭目养神的秦风,他故意逗他:“喂,冰块脸,刚刚云家小姐为什么送丝帕给你?”

      秦风并不应答。

      “你知道女孩子赠丝帕意味着什么吗?”韩师并不在意秦风有没有回答,他自顾自继续说道:“意味着啊,这女孩子已经芳心暗许了。”

      秦风终于开了口:“大少爷请不要胡说。”

      “那她为什么要送丝帕给你,你们在禁烟楼发生什么事了,她怎么会突然就对你改观了呢?”见秦风又不说话了韩师啧了一声,踢了他一脚:“说说呗,你若是也喜欢她,我出面帮你做媒也不是不可以,云少帅应该不是那种有门第之见的人......”

      “大少爷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秦风冷冷地开了口,神情严肃地瞪了韩师一眼。

      “得,好心当做驴肝肺,”韩师不再逗秦风,一想到不久后就能见到周玥他心情非常愉快,嘴里悠悠地哼着小曲。

      ......

      周玥和莫关秋不定时会见面,地点还是上次那个屋子,两人每次都会提前到,只是这次周玥到得更早。

      莫关秋进门的时候屋里除了周玥还有一个浑身包裹得很严实的人,莫关秋心中诧异,脸上却冷漠如常。

      还是周玥先开了口:“张参谋真的很放心你,居然真的没让人跟着你。”

      莫关秋冷冷开口:“他才不是真的放心我,只是在‘让我死’或‘让我自由’中他选择暂时放我自由罢了,这次叫我来又有什么事?”

      莫关秋心思很敏感,他能感觉到从他迈进这个屋子开始有个视线落在了他身上,这并不是他的错觉,因为这个视线正是来自那个穿着很严实的人的。

      “别急,先让你见个人。”
      周玥朝着旁边的人点了点头,那人才开始一点点卸下伪装,先是脱下裹得很严实的外套,围巾和帽子,再是口罩,最后是面具。

      莫关秋明显有些震惊,这个人居然戴了一张人pi面具,在她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之后莫关秋愣在原地。

      他没想到在层层伪装下的人竟然是与他阔别了八年的未婚妻,谢诗韵。

      “阿秋,”谢诗韵轻声喊道。

      “你们先聊聊吧,我出去一趟。”

      周玥打算去一趟电报局,给他们留下独立相处的时间和空间。

      越接近除夕,街上的年味越浓。

      “老板,我要一块冰糕,”周玥停下来买了一块冰糕。

      从电报局出来周玥发现时间尚早,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他一时竟不知道要往哪里去,于是捧着冰糕在原地站了好久。

      “大冷的天还吃冰糕?”

      周玥偏头就看到了站在他不远处的郎青云。

      “京城还真是小,”周玥说道。

      “可不是,”郎青云看了看周玥手中的冰糕,问道:“这东西好吃么?”

      周玥点了点头,又买了一份冰糕,递给了郎青云。

      郎青云笑了笑,道了一句谢谢,尝了一小口冰糕:“嗯,挺甜的,就是有点冷。”

      周玥浅浅一笑,问道:“你知道冰糕在什么时候卖得最好吗?”

      郎青云摇了摇头。

      周玥说:“就是现在,天气越冷卖得越好。”

      看着郎青云疑惑的表情,周玥解释道:“因为天热,冰糕还没放进嘴里就融化了,融化的冰糕和普通的糖水没什么区别,但体验感和新鲜感却下降了好几个层次。”

      郎青云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

      “怎么不见沈军长?”

      周玥隐隐觉得这两人的关系不一般,根据之前的经验,有沈修淮在的地方就有郎青云,同样有郎青云在的地方沈修淮也不会走远,但这次却不见沈修淮的身影。

      “他回南京了,过完年再回来。”郎青云微微挑了一下眉:“你找他有事?”

      “客套问候一句,听不出来吗?”

      郎青云失笑一声:“嗯,听出来了,没想到你也会说客套话。”

      “听闻郎公子是不久前才留洋回来的?不知你是在哪留的洋?”

      “日本,”郎青云补充道:“我和愈清是同窗,他没告诉过你他是在日本留的学?”

      “我没问他,他当然没告诉我。”

      “哦?我还以为你们两人已经非常熟识了。”

      “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周玥偏头看了他一眼。

      “称呼,”郎青云似笑非笑地看着周玥:“你对不熟的人不会称呼对方名字的,就像我,即使我们已经见了三回面了,你还只是客客气气地称呼我为‘郎公子’。

      “名字什么的不过只是一个称呼,再说,以名字相称也不见得就是熟识了。”

      “那我宁愿你叫我名字,这样听起来起码不会那么生疏。”

      周玥内心觉得有些好笑,肖愈清和郎青云不愧是同窗,连说的话也这么相似。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郎青云吃完了最后一口冰糕:“下次见面以名字相称吧。”

      说完不等周玥回答,郎青云转身上了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车,上了车还不忘向周玥喊道:“冰糕很好吃,下次我请你吃别的,我有事先走啦。”

      周玥看着朗青云的车渐行渐远,眸色也越来越深,他并非没有调查过郎青云的背景,除了一个远嫁日本的姨母之外他几乎没有别的亲人了,周玥猜想要么他的身世确实如他所查到的一样简单要么就是他手段太高,太会掩藏,竟然连他的情报网都查不到,可直觉告诉周玥,这个人并不像看上去的这么简单,毕竟能与总统亲外甥成为知己的能是什么普通人?

      周玥回去的时候莫关秋和谢诗韵两人还没谈完。

      尽管来得很不合时宜,周玥还是推开了门:“知道你们两人还有很多话要说,但我还是得先说说我接下来的计划。”
      谢诗韵擦干了眼泪,站了起来,准备退到院子外等着,却被周玥叫住了:“谢姑娘也一起听听吧。”

      “我?可以吗?”谢诗韵再次向周玥确认。

      周玥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因为这个计划不仅需要莫公子的配合还需要你的配合。”

      莫关秋似是有些不放心:“有无危险?”

      周玥认真道:“我不能确保百分之百安全,计划如果失败你们两人都会有危险,但如果成功莫公子就可以获得真正的自由了。”

      “不行,危险的事交给我做就好了,阿诗刚脱离险境怎么可以又让她去冒险。”

      “阿秋,”谢诗韵拍了拍莫关秋的手,让他冷静下来:“只要这个计划是对你有利的,我甘愿冒险。”

      周玥颔首,说出了他的计划,却遭到了莫关秋的强烈反对。

      “不行,绝对不行,阿诗之前肯定是被张介尤关起来的,如今她失踪了张介尤肯定在派人找她,她好不容易才逃出来你居然又让她去涉险,这我不能答应。”

      “阿秋,你冷静一下,如果那天我没有在街上遇到周先生我可能就真的见不到你了,周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相信他这么安排自有他的道理。”

      “可是......”

      莫关秋还是很担心,谢诗韵握住了他的手:“阿秋,如果我再受一点苦能换得与你长相厮守那又何妨,我这辈子已经赖定你了,你甩不开我的了。”

      听了谢诗韵的话莫关秋叹了口气:“是我,连累了你。”

      “其实我知道莫公子的顾虑是什么,”周玥的手指沾了点水,在桌上写下了“尤”字和“川”字,写完才重新抬头注视着莫关秋的眼睛:“你无非是担心谢姑娘又会落入张参谋的魔爪,你也知道张参谋现在肯定在派人搜寻谢姑娘,你觉得把她放在外面比较危险还是把她放在张参谋哥哥家比较危险呢?”

      见莫关秋没有说话,周玥继续补充道:“我调查到一些消息,张介尤参谋与他的大哥张介川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和睦,不然张介川搬来京城这么些日子怎么不见张参谋上门拜访,还有对于张介川的来访,张参谋不也是一直闭门不见么,可见张参谋并不怎么待见自己的大哥,所以张参谋能在张介川家将谢姑娘认出来的几率几乎为零,况且谢姑娘刚刚那么伪装莫公子不也没认出来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与其让谢姑娘在外面担惊受怕不如让她待在张介川家,就在张参谋的眼皮子底下坦坦荡荡地活着。”

      听完周玥的话莫关秋心里的顾虑总算打消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你跟张介尤还有张介川都有仇?”

      周玥轻轻挑了一下眉并不回答。

      “所以其实你并不是真的在帮我,而是利用我去对付他。”

      周玥摇了摇头:“不是利用,是合作,你给我想要的情报,我助你获得真正的自由,合作共赢,这笔买卖你我都不亏。”

      莫关秋重新打量着周玥,明明这少年长相单纯无害但心思却是那样高深莫测。

      “哦,还有一件事,我查到你师傅的下落了。”

      周玥这简单的一句话就让莫关秋的心破防了。

      “你......你说什么?我师傅......”

      莫关秋没想到周玥会帮他查他师傅的下落,一时间有些激动,支支吾吾半晌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很抱歉,是个坏消息,”周玥并不打算瞒着莫关秋,“你师傅他已经去世了。”

      莫关秋愣愣看着周玥,明明很简短的一句话可他隔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我不相信。”

      他嘴上说着不相信,眼眶却已经红了,眼泪不可抑制地滑了下来,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沙哑了:“你在哪里找到我师傅的。”

      “尸骨是在杭州一座戏楼的地窖里发现的,这座戏楼就是曾经被大火烧掉的‘黎明戏院’,地窖封闭隐秘,那场大火并没有蔓延进去所以你师父的尸骨并没有被烧毁,就在前几个月这个地窖才被戏楼的伙计发现,你师父的尸骨也才从地窖被抬了出来,验尸档案显示这尸骨的主人在八年前已经死亡,死亡原因是被人一枪毙命,”周玥拿出验尸档案又在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里面包裹着一枚子弹,递给了莫关秋,“拥有这枚子弹的人就是杀害你师傅的凶手。”

      莫关秋颤抖着拿过验尸档案,他始终无法相信档案上那张黑白照片中的尸骨竟然是他师傅的,直到看到一句话:尸骨性别为男,骨龄约五十,左腿比右腿长两公分,左胸部肋骨断了两根,子弹由左侧太阳穴穿入......

      八年前莫关秋的师傅正好是五十岁,他一直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师傅不是瘸子但走路总是有些不平衡,后来他师傅开玩笑说他出生的时候一条腿不小心抽筋了,左腿比右腿长了两公分,所以走起路来就有点像瘸子。

      “原来师傅他并没有离开过戏院,他一直都在,”莫关秋拿过桌上的子弹,冷静地问:“就是这发子弹么?”

      周玥点了点头。

      “难怪他要逼我烧毁戏院,原来是想毁灭证据,呵,可惜,我还是知道了。”莫关秋将子弹狠狠攥在手里,将指甲掐进了手心。

      “阿秋,你难过就哭出来吧,”谢诗韵心疼地揉了揉莫关秋的掌心,试图减轻他的伤痛。

      “告诉你这些并不是想让你现在去杀了他,你难道想让你的仇人死得这么痛快吗?”

      莫关秋看着周玥,一字一句地说道:“不、可、能!”

      莫关秋的眼神阴狠决绝:“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周玥:“继续蛰伏在他身边,不要让他察觉出异常,适时把他的行踪传递给我。”

      “好。”

      周玥:“相信我,我有的是办法让他比死还痛苦。”

      “我相信你。”

      ......

      天干物燥,城南劳改所不知怎么的在半夜失了火,火势巨大,竟然染红了京城的半边天,同一时间,杀死段千宏的玉簪也不翼而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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