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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反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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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烟楼已设下埋伏,只等云琛自投罗网,截杀韩师的人也已经在路上,码头管辖授权公文也已在办理转让......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尘埃落定。
一想到再过几个时辰整个上海就是他程响一个人的天下了,这老狐狸内心就美滋滋的,急不可耐地叫来自己的小情人,翻云覆雨了一番。
正准备提枪再战时,房门就被人踹开了,老狐狸怒不可遏地怒骂了几句,门口却没了动静。
“该死的,”程响指了指外面,对另一个小情人说:“你去看一下。”
小情人走到外屋,半天没动静,老狐狸这才察觉到不对劲,慌慌张张要去摸军装里的枪,却听到一声清脆的扳机扣动的声音,接着有东西指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敢叫出声,当心小命不保,”床上的女人刚要尖叫,拿枪的男人就转换了枪口指着她,人立刻就被吓晕了过去。
身后的人重新把枪指在了程响的脑袋上:“请督军穿好衣裳,我家少帅可见不得你这一身肥肉,白白脏了他的眼。”
程响哆哆嗦嗦地穿好衣裳,这才转过身看到了身后的人,他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见鬼似的惊呼了一句:“怎么是你?”
已经死了的人如今重新站在他面前,这让他怎能不惊慌,此时他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
赵副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推他往楼下走去。
楼上楼下,屋里屋外都有人把守,只不过这些都是陌生面孔,程响不认识他们却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被包围了。
看到客厅沙发上坐着的人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大声问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程响为了把云琛引到城郊外的禁烟楼,不仅制造了动乱,还把云琛的妹妹绑了过去,云琛那么疼爱自己的妹妹肯定会去禁烟楼,禁烟楼周围埋伏着许多杀手,就算杀手失误了也没关系,禁烟楼里早已埋下了炸药,而炸药的引线就在关着他妹妹的房间的门栓上,门栓一拉开整座禁烟楼都会化为灰烬。
云琛淡定从容地瞥了一眼程响,神情冷漠,说话的语气不带半点温度:“不请自来,让督军见笑了。”
他这神情,这语气,倒让人觉得不请自来的是别人。
程响还在想着自己的计划是哪里出了纰漏,他的心腹明明告诉他云琛已经在去往禁烟楼的路上,可是为什么人还在这里?
云琛喝了一口茶,修长的手指翻动着手中的文件,冷哼一声:“码头授权转让公文,督军想得真是周到,一边设计杀我,一边伪造公文夺取码头管辖权,”云琛起身把文件甩在了程响脸上,直接把程响甩的后退了一步。
看着愣在原地的程响,云琛冷笑一声:“程督军不看看吗,你心心念念的码头授权转让公文我已经让人盖好章还亲自给你送来了,按理来说码头的管辖权确实应该转到你的手上了,只可惜啊......”
程响看着散落在地上的公文,确实是他拟写的那份,公文上已经盖好了云家的公章还有海关公章,按理来说这份公文已经生效,码头管辖权确实已经转让到了他手上。
却听云琛继续说道:“可惜啊,这份文件还是不能生效。”
程响不解地问了一句:“为什么?”
云琛笑了笑:“你不觉得这份公文上的公章有问题吗?”
程响连忙拿起地上的公文书仔细看了看,这份与他先前确认过的那份无异,也正是因为确认过没问题他才让人拿去加盖海关公章。
云琛狡黠一笑:“实话告诉你吧,公文上盖着的是我的私章。”
“你!”程响指了指云琛又指了指云琛的副官赵一括,手指当即被赵副官掰断了,他脸上痛苦得变了形,口中却不忘骂道:“好歹毒的小子!”
“赵副官跟随我多年,当然知道我的私章和公章的不同,即使他的家人在你手上他也不曾真的要背叛我,却没想到你言而无信,若不是他小心谨慎事先穿上了防弹衣,恐怕在他交出文件的那一刻命也没了,程响啊程响,你真是够损的,”云琛拍了拍程响的脸,笑道:“我再送督军一个礼物吧。”
赵副官向门外喊了一句:“把人带进来!”
进来的这个人正是程响埋在云家十多年的眼线,云家的老管家,云琛拿起枪指着老管家的头:“这个才是埋伏在云家的内鬼,在我书房安装窃听器也是让我父亲染上鸦片的人吧,”说着不等老管家求饶,云琛开枪打中了老管家的右腿,老管家顿时趴在地上痛苦求饶,他每求饶一声云琛就在他的四肢上打上一枪,直至他再也哭不出来,失血而死。
“不好意思,弄脏了程督军家的地毯,”云琛收起枪重新坐回沙发上。
程响已被吓得失了神,待回过神他才狰狞一笑,咬牙切齿道:“云琛,你个狗崽子,果然手段毒辣,这一招算我输给了你,可是就算我输了又怎样,有你妹妹还有韩师给我陪葬,我也不亏!”程响笑得很得意:“无论是谁去救你妹妹,只要敢动门栓,我保证你妹妹肯定尸骨无存,而韩师死在你的地盘上,无论是不是你动的手韩家肯定会找你算账,哈哈哈哈哈。”
“程督军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一招差错,满盘皆输’?”云琛端着茶杯走到程响面前,滚烫的茶水和茶叶尽数泼在了他脸上,云琛听着他痛苦尖叫,觉着这老家伙的声音真是难听得要命,“这茶太次了,督军你自己喝吧。”
任由着程响痛苦挣扎,云琛继续说道:“禁烟楼一事确实是我没有想到的,从我进来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去禁烟楼救我妹妹的人早该到了,可是为什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呢?隔得远听不见枪声倒是可以理解,可是爆炸声呢,为什么也没有呢?”
听到云琛的话程响停顿了半晌,对啊,爆炸声呢,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可能!”程响面目狰狞,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赵副官重新踹倒在地:“你不可能会猜到我所有的计划,不可能,说不定去救你妹妹的人已经死在路上了,我雇的是一流的杀手,根本没有人能逃脱,对,一定是这样......”
“那我就让你死得心服口服,”云琛摩擦着左手食指上的戒指,娓娓说道:“我没想到你居然能请得动陆鸿雁来当你的杀手,却没想到成功也是他,败也是他。”
“你什么意思,”程响的情绪已经一点一点开始崩溃,露出千百种不堪的丑态。
“禁烟楼一事你确实棋高一着,你很能拿捏我的软肋,我妹妹被你绑走确实让我差点失控......”
云琛还没说完就进来了一个副官,在他耳边耳语了一句,只听云琛说了一句:“请他进来。”
“云少帅,”来人先打了招呼,完全忽视跪坐在地上的程响,公事公办说:“我家坊主让我来告诉少帅一声,禁烟楼的事已处理好,云小姐已安然无恙,请少帅不必担心。”
听见禁烟楼这个词程响猛地抬起了头,他认得这个人,这不正是陆鸿雁的心腹阿九吗,他抓狂似地扑向阿九,却被阿九踹开,重重踩在了脚下,阿九戏谑道:“哟,这位不就是程响程督军吗,怎么这幅狼狈样,吃茶都吃到头上了。”
“为什么,为什么言而无信?”程响拼命挣扎,却仍旧被阿九死死踩在脚下,声音越发尖锐难听:“陆鸿雁不是答应我帮我除掉云琛和韩师吗,为什么出尔反尔,为什么!”
“为什么?”阿九哼笑一声:“我家坊主嫌弃你太蠢,不配与他合作。”
“可是,可是他收了我那么多枪支弹药。”程响仍旧不死心地挣扎着,却依旧无法逃脱阿九的压制。
“哦,你说那些呀?已经还给你啦,你是不是还在疑惑怎么到现在连个回来报信的人都没有呢?因为啊,你埋伏在城郊的人都被我们的人清理掉了,用的就是你送给我们坊主的那批枪和子弹哦。”
“你们......”,程响气急,当场吐了一口血。
“咦,脏死了。”阿九嫌弃地挪开了脚,向云琛说道:“坊主的话我已带到,先告辞了。”
云琛点了点头,起身送别阿九:“麻烦阿九先生替我多谢陆坊主,改天定上门道谢。”
阿九微微一笑:“云少帅不必客气。”
云琛看着阿九离开,转身回到客厅,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程响冷哼一声:“怎么,这就死了?”
赵副官上前查看了一下,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呼吸,只是晕过去了。”
“把他弄醒。”
赵副官命人找来一桶冰水,浇在了程响身上,大冬天浇上这么冰的水,那感觉简直不要太苏爽,果不其然,程响很快就醒过来了,他冷得直打颤,在地上缩成了一团。
“怎么,刚才不是很豪横的吗?”
听着云琛的声音从头顶上传下来,程响更加颤抖得厉害:“你......你杀了我吧......不要再折磨我了......来啊,杀了我啊!”
“哼,我这可不算折磨,真正折磨人的法子你还没有真正见识到,听说过‘活剥皮’吗?”云琛的声音如同鬼魅,深深折磨着程响:“就是将人的四肢钉在柱子上,然后像剥貂皮一样把人皮剥下来,不知道程督军的皮容不容易剥呢?”
程响吓得从地上反弹起来,跳起来就想往门外跑,却被云琛横扫一脚,整个人重重摔回地上,疯了一样大喊大叫。
“哎哟,玩这么刺激啊。”门外进来的人让程响彻底绝望了,他的出现昭示着他所有的计划已全部落空,一败涂地。
没错,来的人正是韩师。
韩师看了看如同疯狗一样的程响,假装惊讶道:“咦,这不是大名鼎鼎的程督军吗,话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那高高在上的督军,怎么今日变得这么狼狈,像条疯狗一样,这种落差不好受吧?”
云琛看着韩师缠着纱布的手,问道:“你受伤了?”
韩师摆了摆手:“不碍事,一点皮外伤而已。”
“你假意与我合作,实际上是为了挑拨我和云少帅的关系,这不,为了衬你的心意,我和云少帅还特地演了一出戏,看来我们两人演技都不差,竟让你信以为真,当即派了杀手来杀我好嫁祸给云少帅是吧?”韩师摇了摇头,蹲下来:“你知道是谁救了我吗?”
从刚刚阿九的出现程响已经猜到结局了,禁烟楼埋伏的人和刺杀韩师的人都有一半是陆鸿雁的人。
“程督军你这是不是叫自作孽不可活?要不是为了截杀我,把你那么多手下都派出去了,你也不会那么容易被瓮中捉鳖,搞得现在孤立无援,啧啧啧,一手好牌打了个稀巴烂,真是废物,”韩师起身对云琛说:“刚刚听你说起‘活剥皮’,这活儿我可太熟练了,几个月前活剥过几个闹事的小日本,啧啧啧,你能想象没了皮囊的身体还在柱子上蠕动扭曲的样子吗?哈哈哈哈,那可真是太恶心了......”
韩师的话让程响睁大了眼睛,猝不及防在地上干呕了半晌,呕完想咬舌自尽却被眼疾手快的赵副官掐住了下颚,往他嘴里塞了一条桌布。
云琛对待敌人从来不会心软,虽然没有真的把程响的皮活剥了却让他过上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地狱般的生活,照这样折磨下去,程响这条狗命估计也没多长时间可以活了。
尘埃落定,一切终于回归平静......
上海的夜晚似乎比京城的夜晚要明亮些,到处都是各式各样的霓虹灯,晃得人眼花缭乱,韩师很多年前曾来过上海,那时的上海并没有现在这么繁华热闹。
已至深夜,此刻的上海反而比白天更加热闹喧嚣,活脱脱一座不夜城。
“大少爷,是回旅店休息吗?”秦风问道。
“回京城的最后一班列车还能赶得上吗?”
“最后一班列车在一个时辰前已经开动了,赶不上了。”
韩师掐了掐眉心,此番来上海的目的已经完成,按他平时的性子,本来应该高高兴兴地去逛一逛歌舞厅再喝点小酒的,可他此刻却提不起任何兴致,一颗心只想回京城。
来上海办事的这些天,他深刻地体会到没有周玥在身边一切有趣的事情都变得寡淡无味,他的生活已经越来越离不开周玥了。
“回旅店吧,今晚早些休息,明天坐最早的一班列车回去。”
“是!”
韩师看着夜空中的明月,暗自猜想:这么晚了,他应该睡了吧。
......
黑暗中,一道黑色的身影翻过高墙,随后又轻巧地落地,明明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他却非常熟悉这个宅子的一切,借着夜色,他找到了书房。
书房的位置果然如地图所显示的一致,在四合院的南院。
此时四下无人,他开锁的声音极其细微,进到书房里他开始轻手轻脚地翻着桌柜,直觉告诉他他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间书房里。
从踏进这个宅子开始,他就从未掉以轻心,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对他来说都将是致命的,书房十里之内的地方是他的防范区域,只要发出一点动静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离开。
书房不算很大,东西也不算多,他几乎搜查了每一个抽屉可就是没找到自己想要找的那件东西。
“难道这个书房里有密室?”他摸了摸书架上的摆件,并没有发现异常。
“那个盆栽?”搜寻了一番之后他把视线停在了一盆独立放在木架上的盆栽,他正要过去碰一碰那盆栽,此时在他防范的区域内有了些许动静,他毫不犹豫转身离开了书房并将书房重新上锁。
如来时一样,他轻而易举地翻过高墙,消失在夜色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