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设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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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师韩司令！”
见屋里的人没反应，屋外的人又使劲敲了敲门，把门敲得震天响。
“滚！”韩师怒骂了一句。
敲门声确实消停了，韩师重新倒回床上想继续刚刚那个梦，可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他妈的，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坏老子清梦。”
韩师刚刚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周玥非常主动地吻上他的唇，两人吻到情深处，正准备做更进一步的事就被这该死的敲门声吵醒了，这让他怎能不生气。
一开门就看见云琛和他的副官站在门外，而秦风抱着双臂在不远处站着。
韩师没好气地说：“云少帅一大早扰人清梦，可不怎么道德啊。”
云琛回答：“我没想到韩司令这么能睡，这都日上三竿了还在睡。”
韩师虽然很生气但也不好真的对云琛发火：“云少帅怎么空手就来，也不给我带份早点。”
远处的秦风说：“我让旅店后厨给你做一份汤面吧。”
韩师嫌弃地摇了摇头，对云琛说：“听说上海的蟹黄汤包最出名，能不能麻烦云少帅身边这位副官帮我去买一份，哦，对了，再帮我买一份鲜虾混沌，我这人胃口大，吃得多，谢谢你啦。”
“这......”云琛的副官看了一下韩师又看了看不远处的秦风，似乎在说怎么不让你自己的副官去买。
韩师打了个哈欠，“我们初来乍到不如赵副官了解这里，托赵副官的福我今天总算能吃到有名的蟹黄汤包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赵副官看自家少帅也已经点头，只能去给韩师买早点。
秦风在一旁站着并不言语，来上海这些天，韩师几乎吃遍了上海的美食，怎么可能没吃过蟹黄汤包，他这么做倒像是要故意支开这位赵副官。
韩师向秦风使了一个眼色，秦风得令去楼下守着。
“昨晚从部队回来就听云可说你的副官来找过我？”
韩师此次来上海带的人并不多，自家少爷突然被程督军的人带走，秦风为了以防万一去请云少帅帮忙，没想到云少帅没在反而被云可给刁难了一番。
韩师把云琛让进屋里，“哦，是秦风大惊小怪，不就喝个茶嘛，程督军能把我怎么样？”
云琛沉默地看着韩师。
韩师点燃了一支烟，抽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才说道：“其实程督军请我过去是找我谈合作的。”
云琛：“什么合作？”
韩师直话直说：“你和程督军各占据着上海的半边天，上海内陆运输的管辖权在程督军手上，而你控制着上海的各大码头，码头的管辖权在你手上，可现在......”
“可现在他想要码头的管辖权，”云琛一语道出。
韩师继续说道：“不不不，他只是想要你分享一下码头的管辖权，而且他愿意把上海内陆运输的管辖权与你共享。”
“共享？”云琛冷哼一声：“这老狐狸有这么大方？我父亲在世时他就一直想取代云家在上海的位置，无非就是为了夺取码头的管辖权，现在不争不抢反而还愿意分享内陆运输的管辖权，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他给了你多少好处竟能请得动堂堂韩司令给他当这个说客？”
“不多不多，也就两百架冲。锋。枪，四百把M919式手。枪，两百支AWM狙击步。枪，十万八千发子弹以及十万两千个新型手榴弹......”
韩师说这些的时候，云琛的脸上明显有些震惊，这些枪支弹药足够灭掉一座城了。
“恐怕要让韩司令失望了，我是不可能......”
云琛话还没说完，韩师就打断了他：“云少帅别急着拒绝嘛，其实说实话程督军给的这些东西确实很让我心动，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
云琛静静看着韩师，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程督军许诺如果我能说服你分享码头的管辖权，我不仅能够得到刚刚说的那些枪支弹药，他还愿意与我联合，自愿加入抵抗列强的战线中，以后京城如果有难他会鼎力相助。”
韩师向来不能好好坐着，非得把脚架在桌子上才觉得舒服，他继续说：“联合上海，形成统一战线，共同抵抗列强的侵略计划这是我此次来上海的主要目的，程督军自愿加入我高兴还来不及，可转念一想这个计划我只告诉了云少帅一人，程督军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呢？那天我前脚刚离开云少帅府，后脚程督军就请我去喝了茶，我还以为只是凑巧，直到他说起统一战线的事我才觉得不对劲。”
云琛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通：“你怀疑我府里有内鬼？”
那天书房只有云琛和韩师，可两人的谈话内容竟然让不在场的程督军知晓了，不是内鬼还能是什么？
“一般有谁能进你的书房？”
云琛：“书房的钥匙只有我有，平时管家都是我在的时候才能进去打扫卫生，其他人没有我的允许不能进我的书房......哦，赵副官好像进过一次，他给我拿了文件，所以你刚刚是故意把他支开的？”
韩师挑了挑眉，不置可否：“我不知道这两人谁才是真正的内鬼，不过我听过有一种西洋仪器，它比火柴盒还小，将它放在你想窃听的人身边,随时可以听到他周围两千米内的一动一静，洋鬼子称这种仪器为窃听器，少帅不妨回去找找你的书房是否有这种东西，如果少帅想揪出内鬼，我倒是有一个法子。”
云琛问道：“什么法子？”
听完韩师的方法云琛摇了摇头：“不，我有更好的办法，不过需要韩司令配合我。”
隔天，韩师到了云少帅府，云琛避而不见，好不容易出来了脸色也并不怎么好看，老管家和赵副官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家少帅这么没有风度。
“这，少帅和韩司令前几日不是还聊得好好的吗？”老管家小声地问了问身旁的赵副官。
赵副官并不应答。
两人进了书房，韩师不由自主地给云琛竖起了大拇指，憋笑憋得有些辛苦，云琛也是一脸忍俊不禁的样子。
除了统一战线的事，两人把在旅店的谈话又装模作样地演了一遍，期间云琛各种痛骂程督军，气得在监听他们谈话的程督军差点把仪器砸了。
“臭小子，给脸不要脸，”程督军眼神狠戾，眼底透着杀气。
“督军不必动怒，”坐在一旁的日本人山也终于开了口：“与其委屈求全让云家分享码头的管辖权，不如您直接把他杀了，这样上海不就全都落在您手里了吗？”
“你以为我不想除掉他吗？云家守备森严，我三番五次派去刺杀他的人反而被他杀了，这小子看起来文质彬彬却心狠手辣得很。”
山也笑了笑：“既然云家守备森严杀不了他，那就把他引出去外面杀，我听说城郊有座禁烟楼，那地方就很不错。”
“禁烟楼虽然是云家小子建立的但自从他老子死了之后他就很少去那里了，如何才能把他引过去？而且那边不是我的管辖范围，恐怕很难在那里设下埋伏。”
山也胸有成竹地说：“督军这就不必担心了，我自有办法把他引过去，至于怎么在禁烟楼设下埋伏，有钱能使鬼推磨，您可以雇杀手在那里设下埋伏，让他有去无回。”
程响与山也商定好计划，一想到整个上海即将要落到他的手中，他就得意地笑了。
上海的热闹与京城的热闹不一样，除了歌舞厅最热闹的当属赌坊。
程响小心打量着眼前这个人，不敢相信传闻中杀伐果断，阴狠决绝的陆鸿雁居然是这么个英俊刚毅的年轻人。
关于这位陆坊主的传闻程响有过些许了解，传闻这位陆坊主是土匪出身，两年多以前川渝那场惊天动地的‘乌云顶血洗案’正是出自这位陆坊主之手，至于传言属实与否程响也不敢妄下定论，他虽是督军但对眼前这位陆坊主也不得不放下身段，小心应对。
“久闻陆坊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程响率先开了口，边说边让人把装着宝贝的箱子抬了上来，指着箱子对陆鸿雁说：“这是小小的见面礼，还望坊主笑纳。”
陆鸿雁仅看了一眼箱子里的东西就移开了目光，神情毫无波动：“督军这是何意？”
“是这样的，程某想请坊主帮个忙，事成之后另有重酬。”
陆鸿雁脸上的表情始终淡淡的，说话的语气也不带任何情绪，让人猜不透摸不着，“我陆鸿雁是个生意人，只做买卖不谈人情。”
听了这句话程响的内心咯噔了一下：这个陆鸿雁果真如传闻那般冷血无情！
程响内心虽是这么想的却不敢真的说出来，只能讪讪地说：“对对，我是来和坊主谈生意的。”
见陆鸿雁不再搭话，程响只能直话直说：“我想买两个人的命，一个是云琛，另一个是京城来的韩师。”
听见韩师这个名字，陆鸿雁微微挑了一下眉，问道：“都是军政府的人？”
程响点了点头。
陆鸿雁对上程响的目光，淡淡道：“督军难道不知道我黑白不沾的么？”
程响当然知道，陆鸿雁虽然黑白不沾但却是个人人都不敢惹的主。
程响默默咽了一下口水，若非万不得已，他也不想来招惹这个陆鸿雁，他强装镇定，说道：“陆坊主既然是个生意人，那这送上门来的买卖哪有不做之理，哪有人会和钱过不去呢？”
陆鸿雁冷笑一声：“久闻督军和云家素来不和，督军这是想借我的手除掉你的劲敌啊。”
被这么一说，程响突然有些心虚，却听陆鸿雁话锋一转：“不过，督军说得对，我是个生意人，送上门来的买卖哪有不做之理，这笔买卖我接下了，只是......”，陆鸿雁看了一眼箱子里的珍宝：“我这人不缺钱，督军能否把这箱珍宝换成别的东西？”
程响一听陆鸿雁答应合作，内心已经高兴坏了，连忙问道：“坊主想换成什么尽管开口。”
陆鸿雁笑了笑：“我底下兄弟多，每次做任务枪都不够分，不知督军能否把这箱珍宝换成枪支弹药？”
程响犹豫了一会才应了下来：“既然坊主是个爽快人那我也不墨迹了，明日我就让人把枪支弹药送过来，事成之后，我会再送坊主一批新式武器，保证能让坊主满意。”
陆鸿雁颔首：“程督军果然爽快。”
程响一离开，陆鸿雁的心腹就出现了：“陆哥您要与这个程督军合作？”
陆鸿雁勾起唇角，淡漠道：“一个蠢人，怎配与我合作？”
阿九看着自家坊主，心下了然。
如往常一样，陆鸿雁照旧问了一句：“京城那边还有没有来电报？”
自从接到那封来自京城的电报之后，陆鸿雁每天都会问这样的一句话，虽然他的脸上很平静但阿九能感受到坊主内心的期待与失落。
“想必京城的那位是陆哥很重要的朋友吧，既然他不来电报，陆哥您何不主动给他问候？”
陆鸿雁摇了摇头，随后叮嘱阿九：“那个韩师你继续盯着，注意提防程响的人。”
阿九应了声是。
阿九离开后，陆鸿雁自嘲地笑了笑：“我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设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