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网》冰糖葫芦去皮

17、第十七章 帕子

　　韩师最近似乎很忙，早出晚归的，周玥也是一样。

　　“最近忙什么呢？”韩师抱着周玥亲了亲。

　　周玥想躲开韩师的亲吻，却被韩师按在怀里，一大早就来了个深吻，“唔......你放开，我，我要喘不过气了......”。

　　见周玥憋得脸色通红，韩师才结束了漫长的拥吻，环住周玥的腰，鼻梁搁在周玥锁骨的位置，似乎在嗅周玥身上的气味，痒得周玥一直躲。

　　“你好香啊，”韩师边嗅着周玥边说，活脱脱一个登徒浪子。

　　“滚蛋，我又不是女孩子，”周玥挣脱了一下却没挣开韩师的怀抱，他轻轻拍了一下韩师的头：“你是狗吗？起开，我要洗漱了。”

　　“你又打我头，我娘说只有媳妇才能打我的头，你是准备当我媳妇了吗？”

　　周玥气笑：“去你的，臭流氓......”

　　周玥现在的行踪完全是自由的，除了赌马场还有惊鸿商会的事，其他的事情他都事无巨细地告诉了韩师，韩师最近忙着和几个外国使馆还有总统的人周旋，对周玥的话并没有怀疑，只是叮嘱他不要太过劳累。

　　周玥本来想去赌马场看看，不成想竟然遇到了肖愈清。

　　“周玥”，肖愈清没有像之前一样称呼周玥为先生，而是直呼其名。

　　周玥神情冷冷的，问道：“肖少爷有事？”

　　这里离韩师的别馆很近，说是偶遇，周玥是不信的。

　　肖愈清微微一笑，露出浅浅的梨涡：“你怎么还是对我这么疏离？”

　　周玥神情不变，依旧冷得吓人：“肖少爷如果是来套近乎的，那对不起，你找错人了，另外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看着周玥正要越过他，肖愈清连忙拉住了他的手腕，被周玥一把甩开了，他看着周玥戒备的眼神，心里一阵阵刺痛：“我们聊聊好吗，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的。”见周玥迟迟不肯答应，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条帕子。

　　两人到了一个茶馆，茶馆包厢很安静，周玥开门见山地问：“这帕子你从哪得到的？”

　　肖愈清给周玥和自己沏好了茶，缓缓说道：“在段千宏的口袋里发现的。”

　　说到段千宏，周玥脸上没有太多神情，他依旧追着肖愈清问道：“这帕子的主人呢？”

　　肖愈清并没有马上回答，反而问周玥：“这个人是你什么人？”

　　周玥不语，清冷的眸子看着肖愈清。

　　见周玥不答，肖愈清也不再追问，而是说道：“我查到一些事，你如果愿意回答的话你就回答，不愿意答我也不会强迫你，段千宏的死是不是与你有关？”

　　周玥冷哼一声：“呵，你们警务厅都是这样办事的吗，找不到凶手就随便抓个人来问问，真是绝了，我并不认识这个叫段千宏的人，你是如何认为他的死与我有关的？我有什么动机要杀他呢？再者你是否亲眼见到我杀了他或是有其他证据能证明是我杀的他？”

　　肖愈清看着周玥淡定自若的样子，与他对视了十几秒之后最终败下阵来，“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你们警务厅办案能力真够稀奇，换个胆小一点的说错一句话岂不是就要被你们带回去定罪了？”

　　肖愈清哑口无言，他承认自己确实鲁莽了，竟然问出这样的问题。

　　“我已经回答了肖少爷的问题，你也该回答我的问题了，帕子的主人现在在哪？”

　　见肖愈清久久没有开口，周玥冷笑一声，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刚刚看到帕子心神有些恍惚，竟然没去细想肖愈清为什么会认为他认识帕子的主人，转念一想就都明白了：“肖少爷不会是喜欢我吧？我那钱袋子其实是被你拿去了吧？”

　　心事被戳穿，肖愈清第一次感觉到惶恐不安，他愣愣看着周玥，正想解释些什么，就听见周玥说道：“你们这些世家子弟，表面光鲜亮丽，内心真是龌蹉不堪。”

　　“我，我不是，我......”肖愈清越是着急想解释越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想我与肖少爷没什么话可以讲了，既然我们本就形同陌路以后也不必再见面了，”说完周玥干脆利落地起身，刚走到门边就又被肖愈清拉住了。

　　“周玥，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对你丝毫没有亵渎之意，那个钱袋子我......”

　　“放手！”

　　周玥今天穿的不是立领的长衫，在拉扯间露出一小段锁骨，肖愈清很明显能看到他锁骨附近的红印子，眼神瞬间暗了下来：“韩师他......你是被强迫的吗？”

　　肖愈清的话让周玥有点摸不着头脑，刚刚明明说到钱袋子怎么就扯到韩师了，他顺着肖愈清的目光突然意识到些什么，他马上理了理自己的衣领，该死，应该穿件立领的衣服的。

　　见周玥没有回答，肖愈清无奈地笑了笑：“对不起是我多管闲事了，那个帕子的主人我并非不想告诉你，只是我还没确定那人是不是就是这帕子的主人，所以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你。”

　　“告诉我，我自己去查。”

　　“百乐门的当家人，楼明月。”

　　周玥没再说什么，推开门走了出去，肖愈清看着周玥离开的背影无声地叹了口气，“怎么每次都是不欢而散呢？”

　　离开茶馆周玥折身去了百乐门，他能确定这帕子的主人是他很重要的人，他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她。

　　“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位叫楼明月的姑娘，能否带我见见她？”一到百乐门门口周玥就拉住一个侍从询问楼明月的下落。

　　周玥给的酬劳很大方，侍从笑容满面地招呼他：“公子请先等等，我们楼当家的今晚有演出，我为公子挑个好位置吧。”

　　周玥点头，随着小伙子上了阁楼，他的位置极佳能将楼下的一切尽收眼底。

　　今晚似乎有什么重大活动，场内已座无虚席，突然场内的灯光暗了下来，只剩下舞台上的灯亮着，演出就要开始了，每个人都屏住呼吸聚精会神地看向舞台。

　　周玥坐得端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台的方向，旁边有几个人在窃窃私语。

　　“今天真是太幸运了，能看到楼当家登台演出。”

　　“是啊是啊，听说这楼当家长得倾国倾城，我来了好几次都没能见上她一眼，今晚终于可以一饱眼福了。”

　　“我倒是远远地见过几回这个楼明月，果真如传闻一样美得让人挪不开眼，不仅如此，她歌声也是美到极致，几位兄台可要好好听听啊。”

　　“哈哈哈哈，那是当然。”

　　突然舞台上的灯光也灭了，没有人再交头接耳，平时热闹非凡的百乐门顿时安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等灯光重新亮起来时，台上已站了一位美艳的女子，正是楼明月。

　　即使分开了13年，即使她的样貌已与之前大不一样，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周玥还是把她认出来了，他不知道要如何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就这样安安静静，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的人。

　　楼明月的歌声和她的人一样美得动人心弦，没有人舍得从她身上移开目光，唱完歌她把手上的一支玫瑰花放到唇边吻了吻，随后走到舞台边，看着台下乌泱泱的一群臭男人，妩媚一笑，问道：“想要吗？”

　　台下立马沸腾了，异口同声地说：“要！”

　　“哎呀，这位置视线虽然好，但是离舞台太远了，楼当家这是要抛花了吗”

　　“对啊，真是失策，不应该挑这么远的位置的”

　　“不过这楼当家果真长得很美，那脸蛋那身材，啧啧啧，若是能抱上一抱，我此生就无憾了”

　　“哈哈哈哈，楼当家眼光高着呢，听说有一个富商的儿子追了她两个月，她愣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哎呀真是可惜了，这楼当家若是能陪我一夜，我倾家荡产也是愿意的呀”

　　说完几个人发出了猥琐的笑声。

　　听着旁边人的越来越不堪入耳的话题，周玥皱了皱眉，瞪了他们一眼。

　　“唉哟，那，那哥们儿的眼神怎么这样啊，真是吓死人了”

　　楼明月将手中的花抛到了台下，引得一群人哄抢，她站在台上神情冷淡地看着一群臭男人为一朵花争得面红耳赤，她冷笑一声，笑声里尽是嘲讽。

　　楼明月已经下了舞台，换了一身旗袍，端坐在卡座里，不一会儿就来了很多搭讪的人。

　　“美酒配美人，不知楼当家可否赏个脸喝一杯？”

　　说话这人楼明月认识他，沈家大少爷沈修淮，新上任的军务次长，更重要的是这个人是大总统的亲外甥，楼明月决定给他这个面子，她起身朝沈修淮笑了笑，伸手欲接过他递过来的酒，哪知竟有人抢先她一步接过了那杯酒，沈修淮和楼明月一起看向了来人。

　　“这杯酒我替她喝了。”周玥拿过酒一口干了。

　　来百乐门的人大多穿得极为体面，西装革履，眼前这个人却穿着浅灰色的长衫，相较其他人可以说是很朴素了，不仅沈修淮很诧异，楼明月也有些诧异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人。

　　“这位是？”沈修淮率先问道。

　　周玥并没有回答沈修淮的问题，而是轻声和楼明月说：“女孩子不要喝那么多酒，伤身又伤胃。”

　　楼明月看着周玥的眼睛，没有世俗的欲望，只有真切的关怀，好像这个人确实是在关心她的，她不禁愣了愣，再回神时周玥早已放下酒杯朝门口走去了。

　　沈修淮看着周玥离去的背影问道：“楼当家不打算介绍一下那位先生吗？”

　　楼明月失笑一声，看着周玥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说道：“不瞒沈少，那位先生我今天是第一次见到。”

　　沈修淮侧身看了一眼楼明月，似笑非笑地说道：“哦，是吗？我看那人与楼当家长得有几分相似，我还以为是楼当家的亲戚呢？”

　　楼明月微愣，“沈少是说，刚刚那人长得与我相似？”

　　沈修淮点了点头，挑眉说：“长得都很漂亮。”

　　听出沈修淮话里的挑逗，楼明月不再应答，喝过几杯酒后，她借故走开了。

　　楼明月能肯定自己并没有见过刚刚那位穿长衫的男子，但那一瞬间的熟悉感让她十分错愕，以至于她还没来得及问清对方是谁那人就离开了。

　　氿柒一进门就看到楼明月坐在镜子前发呆，看上去极为严肃。

　　“怎么了？”

　　饶是氿柒说得很小声还是把楼明月吓了一跳，她抬眸看着镜子里的氿柒，吐了一口气：“你下次进门前能不能先敲门。”

　　氿柒沉声说道：“我敲了，是你没听见。”

　　楼明月按了按眉心，问道：“什么事？”

　　氿柒站得笔直，依旧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主人不日就要来京城了。”

　　听到这句话的楼明月睁开了眼睛，随即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氿柒犹豫了一会，才把手中的桂花糕放在了楼明月桌子上：“这个给你。”

　　楼明月看了看桌上的桂花糕又看了看镜子里的氿柒，他的脸依旧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情绪，“为什么给我买这个？”

　　氿柒没有回答，楼明月突然想起上次一时兴起买的桂花糕，可惜她到最后一口也没动。

　　“拿走，我不喜欢吃甜的。”

　　楼明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氿柒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落寞，他站着一动不动，半晌才开口说：“不喜欢就扔了吧。”

　　楼明月烦躁地按了按太阳穴，她生性凉薄冷淡，根本没去多想氿柒脸上为何是这样的神情。

　　“查清楚肖愈清的背景了吗？”

　　氿柒点了点头，将查到的资料都详细告诉了楼明月：“肖愈清出生书香门第，祖祖辈辈都是德高望重的教书先生，身世简单清白，他在外留过几年洋，现在是警务厅厅长，他与韩家二小姐有婚约，据说是两家自小定下的娃娃亲。”

　　“哪个韩家？”

　　“韩永华，韩督军府。”

　　“韩督军不是只有韩师一个儿子吗，怎么还有个女儿？”

　　“是的，韩师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也就是肖愈清的未婚妻，名字叫做韩湘。”

　　听到这个名字楼明月脑海里突然闪过女孩天真单纯的笑脸，这才恍然大悟：“哦，原来是韩师的妹妹，难怪有点眼熟。”

　　“你见过她？”

　　楼明月点了点头：“见过，上次就是她救的我。”

　　氿柒不解地问：“救你？你什么时候遇到危险了？”

　　“逛街那一天，张得敛带人堵我，本来我想把他解决了，但是这小姑娘，噗，她带着一帮小乞丐救了我，”说起这件事，楼明月的脸上总算有了一丝笑容。

　　“我不该离开你身边的，”氿柒自责道。

　　楼明月看了看他，感觉有些好笑：“你是不是忘了我原来的身份，我可是主人培养出来的杀手啊，呵，你以为就凭张得敛那狗东西能动得了我吗？”

　　氿柒盯着她清冷的双眸，一字一句，严肃且认真地说：“以后坏事我替你做，坏人我替你杀，你不要亲自动手。”

　　你的手不该沾染鲜血。

　　周玥是怀着喜悦的心情回到别馆的，今天是他这么久以来最开心的一天，说起来还得感谢肖愈清。

　　回到别馆时韩师也刚好回来了，他看见周玥红扑扑的脸，走近竟然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和胭脂水粉味，刚要开口质问就被周玥抱住了，只见周玥开心得像个小孩子：“韩师，我今天太开心了。”

　　韩师反拥住周玥，虽然不知道他因为什么事开心，但一见到他笑他的心情也跟着变好了，温柔地问道：“什么事这么开心，可以告诉我吗？”

　　周玥点了点头复又摇了摇头，傲娇道：“不告诉你。”

　　韩师坏笑：“真的不告诉我？”

　　周玥点了点头，感觉头脑有些昏昏沉沉，看来那杯酒还挺烈的，这才一杯就有些醉了，他推开韩师想要回房间休息却被韩师拉了回来，在大厅里就吻上了。

　　“唔......”，周玥无力地拍打着韩师的胸膛。

　　“阿文哥，下次我还想吃那家的烧饼，你再给我买好不好？”

　　刚走到大厅的门口，裴文眼疾手快地捂住了边池的眼睛，拉着他飞快地跑到后院去。

　　“咦，阿文哥我们为什么要跑啊，”边池没看到大厅里的那一幕，不明白刚回到家裴文为什么又拉着他跑了出来。

　　“少儿不宜”，裴文沉声说了这么一句。

　　“啊？”边池想了想才明白过来：“是不是，司令和周先生在......”说着举起两只手的大拇指，做出亲亲的动作。

　　噗呲，在一旁逗猫的韩湘忍不住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