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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无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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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师回到别馆就看到韩湘和边池蹲在门边逗猫。
“这个猫的毛软不软,它会不会抓人?”韩湘看着那小奶猫聚精会神地吃着东西,想摸摸它又不敢动手。
“不怕,它的爪子还没长齐挠不了人,而且它现在吃得正欢,不会分心来咬人的,你看我摸它它都不理我,只顾埋头干饭。”边池摸了摸小奶猫的头,它果然没理人,继续吃着它的小鱼干。
“哈哈哈,我也要摸。”韩湘终于鼓足了勇气,伸手要去摸它的头,就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后脑勺,吓得她赶紧把手伸了回来,回头就看见韩师站在身后。
“大哥!你回来啦。”韩湘看见韩师一下子起身起得太猛,头脑晕眩了一下。
“小心。”韩师赶紧扶住了她,轻声责怪道:“你这么蹲着血液本就不流通加之你本身就贫血,这么猛地起身,血液还没来得及供到脑部,这才会头晕目眩,以后可不能起得这么猛了。”
“哦,知道了。”站了一会之后韩湘总算恢复了正常。
韩师还没进大厅便知晓督军也来了,他问韩湘:“你们怎么来了?”
韩湘说道:“阿爹想知道那个凶杀案进展得怎样了。”
韩师:“那你呢,你来干嘛,韩夫人怎么会允许你出门。”
韩师看着韩湘低下头,两个食指的手指头不停地绕着圈,得了,这小妮子多半是趁韩夫人不注意偷溜出来的。
“这次既然你是跟着督军出来的,安全有得保障,我就先不找你麻烦,下次你若是再敢偷溜出韩府,就算韩夫人和督军放过你,我也不会轻易饶过你,听明白了吗?”韩师看着这小妮子羞愧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但他还是要叮嘱她几句:“就算你要出门去玩,也要告知督军或者你姆妈,带上一两个副官,保护好自己,别让家里人担心。”
教育了韩湘一番之后他才叹了口气说道:“好了,去玩吧。
韩湘立马点了点头,脸上又爬上了笑容。
进了大厅就看到韩督军坐在沙发上,手里正拿着一本书,韩师仔细一看,竟然是周玥的教案书,他看了一眼冯伯,冯伯会意地摇了摇头,表示周玥还没有回来。
“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韩师走到督军对面,径直坐了下来,将穿着军靴的脚搭在茶几上,被韩督军瞪了一眼,他才把脚放下,坐直身体。
“站没站相,坐没坐相。”韩督军说着话眼神却还没从书上离开,又翻了几页才重新开口说:“这书里的注释是谁写的,写得不错,字也好看。”
听到督军的话韩师心中一喜,但他脸上仍旧波澜不惊,挑着眉说道:“还能是谁写的。”
韩督军哼了一声:“反正不可能是你,我还不知道你写的字,横七竖八,扶都扶不起来,池子写的字都要比你好看,再说了你都多少年没碰过书了,突然这么修身养性真是有鬼了。”
韩师好歹上过几年学堂,韩督军居然拿他和没上过几天学的边池作比较,这让他非常不爽:“哦,反正我在您眼里就是这么差劲,无所谓了。”
父子俩一见面就要互怼,这奇怪的开场方式竟成了这对父子固有的相处模式。
韩师喝着冯伯给他沏的碧螺春,主动开口说:“您这大老远过来不会就只是问我这些吧。”
韩督军终于放下手中的教案书,喝了一口茶,无论什么时候他都坐得笔直,他缓缓开口:“段千宏的案子查得怎么样了,凶手有眉目了吗?”
整个大厅的下人都被屏退了,大厅里顿时只剩下这对父子,韩师没有立刻回答督军的问题,反问道:“督军这次来就是和我讨论案件的?这可真是难得啊,可是同样是命案,为何您只关心段千宏的案子却不问丁老汉的案子?”
还未等韩督军开口他又补充了一句:“玉簪的主人,您是认识的吧。”
最后一句并不是反问,而是肯定。
韩督军看着韩师,纵使被拆穿心事他仍然神色如常,他缓缓开口道:“这个人你也认识的,他叫苏钰成,小时候他抱过你,你也喊过他苏伯伯的。”
韩师母亲的去世给韩师造成了极大打击,他大病一场后很多以前发生的事都记不太清了,听韩督军这么一说他皱了皱眉,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思,仿佛想把那些缺失的记忆找回来,可是再怎么努力也只能勉强记起一些零碎的片段。
韩师合眼,用手指捏了捏一下眉心,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不记得了。”
韩督军也叹了一口气,往事已逝,再回想只空留叹息:“你母亲和你杨婶婶也就是你苏伯伯的妻子杨秀倾本是闺中密友,你母亲和你杨婶婶都是江南有名的绣娘,后来你母亲嫁给了我,你苏伯伯娶了你杨婶婶,我和你苏伯伯自然而然也熟识了,我当中尉的时候你苏伯伯已经是名扬江南的玉器世家的当家人了,江南虽然和京城相距甚远,但静姝与你杨婶婶经常都有书信往来,两家并没有因为距离而断了联系,你苏伯伯做了四把玉簪子,想着你们四个孩子一人一把,女孩就留着当嫁妆,男孩就留着给媳妇,四把簪子做完没多久,你杨婶婶便来信说她们一家人准备北迁到京城来,这才在途中出了事,一家人都没能幸存......”
韩师皱了皱眉问道:“到底是什么流寇这么猖狂,您当时和张参谋去剿匪当真没找到这帮匪徒吗?”
督军的眉间有很深的皱痕,看样子没少皱眉头,此时他眉头紧皱的样子竟和韩师一模一样:“这帮流寇的前身是海盗,后来不做海盗占据了一个山头倒做起了流寇,烧杀抢掠无所不为,之前连政府官员都敢杀,那次不知道是从哪里听到了风声竟然都躲得无影无踪,只找到一些被强抢到山里的平民百姓。”
韩师沉思良久,他印象中的韩督军是个顶天立地的军官,从来不屑于撒谎,但他仍然觉得此事有太多蹊跷的地方:“这么猖狂的流寇劝降是劝降不了的了,只能靠镇压,这帮流寇应该早就习惯了这种打打杀杀的日子,他们既然连政府派去的官员都敢杀,为什么平时都不躲不藏,这次反而就躲得无影无踪了呢,难不成那次去剿匪的队伍中有他们的耳目?”
韩师的敏锐性倒是出乎韩督军的意料,韩督军并不打算瞒着他:“不错,那通风报信的人正是段山,也就是死了的段千宏,我也是到后来才查出端倪的。”
“段千宏?他为什么要那么做?您和张参谋之间的嫌隙也是因为他吗?”韩师抱着双臂看着一语不发的韩督军,淡淡地说:“您不说我也不勉强,过几日我去拜访一下张参谋,从他口中得知这些也是一样的。”
“他不会告诉你的。”韩督军最终只能开口说道:“总之苏家惨死与他脱不开干系,他这次惨死也算是冥冥之中降下的报应。”
报应?说不定是冤魂索命呢。
韩师:“玉簪是段千宏案子的凶器,凭着那半截玉簪子您是怎么知道这簪子的主人就是苏钰成的?”
韩督军:“因为我有成品图。”说着从军装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皮夹子,从里面拿出了一张泛黄的纸张。
韩师接过督军递过来的成品图,一把完好无损的簪子跃然纸上,描摹的人很细心,将簪子的每一个细节都画得清清楚楚,簪子上的图案原来竟是一朵玉兰花,栩栩如生,韩师第一眼看到那半截簪子便觉眼熟,如今看到这成品图才知道那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是从何而来的了,他当时看到那一半簪子内心已有所惊叹,如今看到完整的簪子内心更是感叹苏钰成巧夺天工的手艺。
韩师:“苏家人的尸骨当时都有找到吗?”
一想起这件事韩督军就忍不住心痛,他叹了一口气:“在一座荒山里找到了,坑里那么多尸骨却没有一具是完整的......”
听完之后韩师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他不知道这么无辜的一家人为何会遭此浩劫,更不知道此时自己的心为什么会这么痛,通到他无法呼吸。
茶凉了,韩师让人重新沏了一壶茶,父子俩难得能心平气和地聊这么久。
周玥看完周淑眉就到郊外去了,他买了一壶酒和一些糕点,在一块墓碑前跪坐了很久,一句话也不说,奇怪的是那墓碑上一个字也没有,是一块空白墓碑,这是周玥来京城前就建好的,只因这里风水尚佳,可直望京城。
回到别馆,天已大黑,周玥看着坐在门槛上的身影突然眼眶一热。
韩师在周玥看到他的那一刻也看到了周玥,他大阔步向他走来,将他一把拥入怀里,“怎么这么迟才回来?”
周玥没回答他的话,抬头吻住了韩师的唇,舌尖生涩地在韩师的唇齿间扫荡,吻毕,周玥才深情地望着韩师,说出了韩师一直以来最想做的事:“韩师,我们今晚做吧。”
听到周玥这句话,韩师感觉浑身都炸开了,每个细胞都欣喜若狂,他一手揽住周玥的腰一手按住他的头,两个人的唇重新贴在一起,韩师越吻越深,周玥不得不随着他的吻调整气息。
火热的温情让黑夜变得旖旎又暧昧。
“啊!”一声清脆的叫喊声打破了这旖旎的气氛,韩师不悦地皱了皱眉,周玥也不知所措地看向了声源处。
台阶上站着一个女孩子,眼睛睁得极大,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周玥不知道韩督军今天来过,和韩师谈完之后他去了天津,留下韩湘暂住在别馆里。
“她是?”周玥看着眼前的女孩,简直和韩师一模一样,他似乎看到了女装版的韩师,他见惯了韩师英俊帅气的一面,没想到女生版的韩师竟然这么娇俏可爱。
好事被搅,韩师心里难免有些不快,但对于韩湘他始终说不出重口话来,只好佯装生气地说:“大半夜不睡觉,跑下来做什么。”
韩湘红着脸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小声地应了句:“我......我认床,睡不着,就想下来喝点水......对不起哥,我不是故意的。”
周玥暗中拍了拍韩师的胳膊,示意他放下揽着自己腰的手,谁知韩师并没有放下,反而揽得更紧,两人顿时贴得更近了,周玥尴尬地看了一眼那羞红了脸的女孩,只想刨个地洞把自己埋了。
“你看到了,这是你大哥的爱人,反正迟早都要告诉你们的,现在知道了也好。”韩师大大方方地解释,周玥羞得想把韩师打死,暗中狠狠掐了韩师的手背。
韩湘被眼前的这一幕雷得完全说不出话来,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好了,回去睡吧。”许多少儿不宜的事韩师不想让韩湘知道,只能支使她回去睡觉。
韩湘一走,周玥马上给韩师一拳,看着力道很重但落在身上却很轻,他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消退:“你他妈的胡说八道些什么,王八蛋。”说完转身要里走却被韩师一把抗在了肩上,他又气又羞,锤着韩师的后背挣扎道:“你干什么,放我下来,王八蛋,臭流氓。”
韩师把一个一米八几的男子抗在肩上居然脸不红气不喘,还能笑着回应周玥:“那些少儿不宜的事我们还是回房里解决吧,你脸皮这么薄,我怕你等一下羞哭了。”
周玥看着韩师这架势,有些后悔刚刚说的那句话,他小声说道:“韩师,我,你可不可以当做没有听到我刚刚说的那句话?”
韩师一进房就反锁了房门,将人扔在床上后顺势压了上去,用性感低沉的嗓音笑着说道:“不可以。”
周玥被韩师压在身下,虽然知道大势已去但他还是想试图挣扎一下:“我......我饿了。”
韩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道:“我也饿了,你看到我眼底的渴望了吗?”
周玥不敢直视韩师的眼睛,他轻轻推了推韩师:“你,你先放开我,我真的饿得胃难受极了。”
“那好,我先喂饱你。”
周玥以为这流氓东西又在说流氓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韩师只给了他一个无辜的眼神。
周玥没想到韩师真的去给他找吃的去了,他一个人躺在床上,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久到周玥差点睡着,韩师才端着一碗面进来:“来吧,快吃点东西。”
饿了太久已经没有什么胃口了,但看着那碗面周玥很想尝一尝。
那碗面意外地好吃,周玥连汤带面全部吃完了,他看了一眼韩师,这厮正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韩师自信满满:“好吃吧?这可是我亲手做的。”
周玥:“嗯,还行吧,我已经饿到饥不择食了。”
韩师似笑非笑地看着周玥:“接下来该换我进食了吧。”
周玥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韩师吻住了双唇,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都被封在了喉咙里。
韩师的吻比以往任何一个都要温柔,在感受到周玥的身体由于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时候,他耐心安抚着他:“不用紧张,放轻松......”,他嘴上说着放松但其实他比身下人还要紧张。
得到安抚的周玥慢慢放松了下来,他追随着韩师的吻并开始慢慢回应他,他迷离地看着韩师,双手主动攀上他的肩,渐渐沉沦在韩师给予他的温柔里。
“进来......”,周玥贴着韩师的耳畔轻声说了这么一句。
得到许可的韩师开始在周玥身上探索,他抚过周玥的每一寸肌肤,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独有的印记,他看着周玥在这一场浪潮里呼吸变得越发沉重,脸色愈发潮红,他再次含住周玥微微张开的唇,每一个动作都极尽温柔。
迷离的双眸涌上了一层水雾,眼尾也染上了一丝红晕,在这场痛与快乐并存的欢爱里周玥固执地不肯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看着周玥隐忍的样子,韩师有些心疼,他引导着周玥尽情将情感宣泄出来,可周玥固执地摇了摇头,周玥骨子里的倔强韩师是知道的,他故意使坏。
“停......停下来,混蛋......韩.......师......啊,”周玥无力地拍打着韩师的肩膀,越来越快以及越来越深入的动作让周玥再也招架不住了,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句破碎的呻迎。
周玥沉迷地看着韩师,去他妈的礼义廉耻,去他妈的仁义道德,他通通都不想管了,这一刻他只想把自己刻进韩师的骨血里,永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