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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苏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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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玥的学堂一周上四天休三天,今天是学堂放假的一天。
即使是休息天周玥也不会赖床,他刚想起床洗漱就被韩师拦腰抱回了怀里,周玥挣扎了一会实在挣不开加之韩师的怀抱很暖和他就放弃了抵抗。
周玥:“你今天不用去警务处吗?”
韩师懒懒地答道:“不着急,再睡一会。”
周玥:“我今天想去看看姑母,有好些天没去看她了,不知道她身体怎样了。”
韩师:“嗯,去吧,顺便带些补品去,等我忙完了这一阵,下次我和你一起去看她。”
听了韩师的话周玥停顿了好一会儿没有开口,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话说清楚:“可不可以不要让姑母知道我们的关系?”
“为什么?”韩师的声音还是懒懒的,还带着一丝性感的沙哑。
周玥:“父亲母亲一直希望我能娶个贤妻良母,平淡恬静地渡过此生,我想姑母也是这么想的......”
周玥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韩师打断了,他睁着眼盯着周玥的后脑勺:“娶妻?你这辈子已经是我的了,若是你敢有这样的念想我定饶不了你,知道了吗?”周玥背对着他,他并没有看到周玥脸上的表情,见周玥没有回应,气得他将周玥更加紧地拥进自己怀里,又问了一句:“知道不知道?”
“要是你将来要娶妻了能放过我吗?我不想像个女人一样被你养着。”周玥说这句话的时候眼角竟不自觉地滑下了一滴泪,在韩师掰过他肩膀之前,不着痕迹地擦掉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当然不会娶妻,我韩师只认死理,这辈子认定的人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变的。”韩师看着周玥的眼睛,愤怒地说明了自己的心意。
周玥笑了笑,盯着韩师的双眸,在他深邃漆黑的眸子里竟然看见了自己的面容,“你以为你的婚姻自己能做得了主吗?你说你不会娶妻,我想第一个不同意的肯定是督军吧,还有韩夫人,你的族宗长辈,这么多人你要怎么让他们都点头同意?”
“这你就不用管了,反正我这辈子只认定你了,你若是敢离开我,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抓回来,你最好管好你自己的心思,不要真的走到那一天,否则,我真的不确定我还能对你这么温柔。”韩师说完就啃上了周玥的唇,是的,不是亲,也不是吻,而是啃,像是在惩罚周玥刚刚说的话。
“韩师!”周玥的唇畔被啃出了血,他虽然感觉到痛也并未求饶,反而说出了让韩师更气愤的话:“从一开始就是你把我抢来的,我并没有答应过你什么,我可不是断袖!”
韩师直接撬开了周玥的唇齿,舌头在他口腔里横冲直撞,周玥被迫接受他霸道且有攻击性的吻,吻了好一会,韩师才恋恋不舍地退了出来,有些邪魅地笑了笑:“巧了,我是!而且你昨晚已经答应过我了,没机会反悔了。”
周玥这才想起昨晚鬼使神差说的那个好字,当下恨不得咬舌自尽。
“喵~”,正当两人胶着不下的时候,一声微弱的猫叫声让他们停下了动作。
“喵~”又是一声,韩师看着周玥,周玥看着韩师。
哪来的猫?于是两人起床查找,循着一声声的猫叫声在韩师军装的帽子里找到了一只瘦不拉几的小奶猫,它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两个庞然大物。
原来,昨天冯伯收好衣服之后,将韩师的衣服叠放整齐放在了楼下大厅的矮几上,折身去了后厨将汤煨在炉子上,小猫就趁此机会钻进了韩师的军帽里,这会喵喵叫估计是饿了。
“池子!”韩师猝不及防的一声大吼让小奶猫受了惊吓,重新躲回了帽子里,连毛都竖起来了。
“啧,你小声点,它被你吓到了。”周玥蹲下身看着蜷成一团的小东西,轻轻用手指摸了摸它的头,小猫依旧喵喵地叫着,声音又奶又软,受到安抚之后它怯怯地将头重新抬了起来,伸出舌头舔了舔周玥的指尖。
好凉,被舔了一下的周玥嘴里不可抑制地发出了一声笑声,韩师站在一旁看着他和小猫玩了起来,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韩师:“这丑不拉几的小东西估计是池子不知道去哪捡来的,这么小,能活下来也是不容易。”
听到韩师的叫喊边池立马赶了过来,看着房间里的小猫他实在怕韩师责骂他,便怯怯地说道:“司令对不起,我,我这就把它丢出去。”
“等等,你要把它丢哪里去,这么小你把它丢出去不就是要让它死吗?既然捡回来了就好好养着,它若有什么差池我定绕不了你。”韩师说着话,眼神却一直放在周玥身上。
“好的司令,我保证好好看着它,把它养得肥肥胖胖的。”听了韩师的话,边池总算松了一口气。
“池子,你平时喂它吃什么,它应该是饿了吧,你带它去吃点东西吧。”周玥将小猫捧在手心里,递给了边池。
“这小猫咪啥都爱吃,菜叶子也吃,鱼肉也吃,白粥也吃,一看就是好生养的,要养肥它不是问题。”边池老老实实地答了周玥的话。
“嗯,那你去弄点给它吃吧,它这么小,鱼骨应该咬不了,你要记得帮它把鱼刺去掉,免得卡到喉咙了。”周玥细心叮嘱道。
“嗯,知道啦,我这就带它去填饱肚子。”
周玥点了点头,看着边池把猫带走这才转身进了隔间准备洗漱,就被韩师从背后抱住了。
“看不出来你挺喜欢这种软萌软萌的小东西的,我也要抱抱,也要摸摸头。”
周玥愣在原地,脸色一下红一下白,堂堂司令竟然像智障一样求摸头,求抱抱,这跟刚刚那个强势的男人完全不一样,他一下子竟不知要作何反应。
就这样,一只丑不拉几的小猫成功化解了两人的矛盾,仿佛刚刚紧张跋扈的一幕没有存在过。
裴文的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没几天他就把韩师交代他的事情办好了。
“司令,我问过整个京城的玉器行了,根据这簪子的成色和工艺能判断确实是出自江南苏家的,传闻世上只有四把,”裴文看了看韩师又看了一眼肖愈清,继续说道:“苏家的当家人名叫苏钰成,凭着一双磨玉的巧手名扬江南,他的夫人杨秀倾是江南一带有名的绣娘,也是凭着一双巧手美名远播的,他们育有两儿一女,可惜......”
“可惜什么?”韩师皱着眉问道。
韩师12岁便进了军营,平时最关心的只有战事还有一些政治事件,对于苏家的事略有耳闻,却未知详情。
裴文继续说道:“可惜,苏家在一次北迁途中遇到了山贼流寇,全家上下包括仆人一共十余口人全部惨死,钱财被洗劫一空,那三个儿女也未幸免。”
肖愈清早就听闻了苏家惨案,再次听到还是忍不住叹息:“好好的玉器世家便这么陨落了,可是,既然是全家惨死,那为什么丁老汉没有死,他不是苏家的管家吗?难不成他没有跟着北迁?”
十多年前的惨案,知道实情的人早已死的死,没的没,再想查证已经无从查起。
“据说丁老汉是慌慌张张跑回家的,他回到老家变卖了一切能变卖的东西逃到了京城。”裴文将查到的一切资料如实说了出来。
不知怎么的,韩师觉得有点烦躁,他取出一根烟点燃了,烟草味让他的大脑冷静了下来,他已经很久没有抽过烟了,如今尝到久违的味道竟然有些陌生,他薄唇轻启:“所谓的流寇盗贼不过是被逼上了绝路的人,但成为流寇盗贼之前他们也只是个普通人,劫点财对他们来说不是难事,但杀人却从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苏家一家老小都是老弱妇孺,我想苏钰成为了保全家人性命肯定会将身上所有的钱财拱手让出,这些盗贼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一笔不错的钱财,他们又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将人都杀光了,难道就不怕政府派人来镇压吗?”
裴文答道:“确实派人镇压了。”
韩师剑眉一凛,问道:“谁?”
“韩督军和张参谋。”裴文和肖愈清异口同声地回答。
韩师似乎想到了什么,回忆渐渐清晰了起来,那个时候韩师的母亲病重,韩督军奉命去川渝一带剿匪,母亲临死也没盼到韩督军回来,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韩师就处处和韩督军反着来,性子也在那个时候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孝期一过韩师就去参军了。
韩师沉默良久,才继续问道:“那帮流寇呢?最后是怎么处理的?”
裴文答:“那帮流寇倒像是早就知道政府要派人过去镇压,不知从哪里收到的风声竟然躲得无影无踪,不过听说这帮流寇两年前被另一帮山贼灭了,这帮山贼行事倒是比那帮流寇低调得多了,是难得的侠义之帮,从不滥杀无辜。”
韩师吐出了一口烟圈,接着问道:“那段老四呢,他和苏家有没有什么关系?”
裴文依旧站得笔直,有条不紊地答着话:“段千宏原先并不叫这个名字,他原名叫段山,他之前是张参谋的大哥张介川家的一个家丁,受到张介川的推荐能有幸到张参谋手下当差,剿匪的时候段千宏也有在其中,后来不知道段千宏是怎么得罪张参谋的,要不是张介川力保段千宏,他早就死在张参谋手里了,张家兄弟俩也因此有了嫌隙,但是后来段千宏还是没能留在张家,北上到了京城从一个端茶倒水的小警官爬到现在厅长的位置。”
韩师仿佛听见了一件有趣的事:“这个张参谋不是挺公平正直的吗,怎么到哪都能跟人有嫌隙,真是巧了,督军似乎与他也有一些嫌隙。”
看着裴文欲言又止又看了看肖愈清一脸看戏的样子,他转移了话题:“张参谋八年前到京城述职时就在此定居下来了,他大哥张介川可是江南沿海地区有名的富商,专走海货,我听说他最近也搬到京城来了,京城就那么点,这两兄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难道他们之间的嫌隙还没有消除吗?”
裴文摇了摇头:“据说张介川一搬到京城就让他的儿子张得敛上门拜访了张参谋,看样子是有意求和,但是张参谋始终避而不见。”
韩师冷笑一声:“呵,若真是有意求和他怎么不亲自上门,却让他儿子去,这个人想着求和却又很好面子,不肯放下身段,作为大哥却要向弟弟主动示好,承认错误,这样的事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就是掉身价掉面子的事,想必他是有事要求张参谋吧。”
裴文点了点头:“司令猜的不错,张介川确实是有事要求张参谋的,因为他的船在码头遇到了些问题,被码头那边的官员扣住了,那一船的海货虽不是价值连城但价格也不低,无端端损失一船的海货对张介川来说还是挺大损失的。”
“既然是正经的商船买卖怎么会被扣押?”在一旁坐了许久的肖愈清终于开口了。
裴文调查得很仔细,这些韩师没有命令他做的事他也一一调查了,这会被问起他对答如流:“这艘船被查到了鸦片和军火。”
“鸦片?!”肖愈清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已经被禁了六十多年的东西竟然还能在中华的土地上出现,鸦片就像是扎在每个中国百姓心中的刺,一动就疼得要命。
韩师的神情也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他剑眉凛冽:“敢走私鸦片,不被就地正法已经算庆幸,竟然还敢奢求要回被扣押的船,真是痴人说梦,阿文,去调查清楚这个张介川最近几年所做买卖的地区或者国家,这个人恐怕不是简单的商人。”
“是!”裴文厉声应道。
“这个张参谋,也是时候上门拜访一下了。”韩师看了一眼橱窗里的那半截玉簪子,眼神别有深意。
和韩师讨论完案件之后肖愈清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拿出抽屉里的密封袋,里面是一条帕子,这帕子是从段千宏身上找到的,清洗完的帕子仍旧有些血污却不难看清上面的图案,如果不是因为上面的图案肖愈清早就把这帕子当成证物呈报上去了,他拿出一直随身携带的锦囊,上面也是相同的刺绣图案,肖愈清不懂刺绣,他请教过几位绣娘才知道这两件刺绣的针法和走线并不同,但这上面的图案,无论是选色还是图形都一模一样。
“难道是巧合吗?”肖愈清走在之前遇到周玥的地方,自那之后他就没再遇见过他,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最终肖愈清决定去百乐门会一会那位楼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