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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清晨,一切都静静的,醒来一睁眼,冬日的阳光透过阳台的窗户射了进来,洒满了整个客厅,李粟坐起来,转过头去,和阳光撞了个满怀,她懒洋洋地眯缝着眼,什么也懒得想,只是维持着这个动作,让晨光洒满整张脸。

      李粟身上笼罩着一层光亮,整个人浸在这淡橙色的光中,忽然,她好像醒过神儿来了,慢慢将眼睛睁大,直到光线下飞舞的尘埃都看得一清二楚。

      抿着嘴角,接受着太阳光的洗礼,脑子里思蒙了一会。不行,赶紧走吧还是。

      一会元朝就会醒来,她现在一点也不想面对元朝,她怕元朝一眼就能将自己看个穿,当初慌不择路地跑路,像个鸵鸟一样一头扎进东南亚,现在悄没声地回来,结果躲在国外偷偷地修炼了一年,却没有丝毫进步,一想到他可能会不经意间或者会无心的露出一个戏谑地意味不明的笑,她就头皮发麻,心里无比排斥面对元朝。

      但想归想,在怎么做上李粟永远大大方方,不失逼格。

      她下了沙发直奔元朝的卧室,轻轻推开门,元朝还埋在被子里,清晨的光斜射进来照在白白的被子上,李粟松了一口气,又慢慢关上门。不紧不慢,抬头挺胸,步履从容地往门外走去,心里默念的却是:“快走快走。”边走边想:果然还在睡,我这可不是偷偷走掉,我这是看你还在睡就不打扰了,然后光明正大的走掉了。

      等到门都打开了,李粟才想起来自己的包还在沙发上,忙不迭地回去拿包,低着头带小跑地拿到包后一转身,元朝就立在他卧室门口静静的看着她,明显刚起床,头上还飞着两根毛,抿着嘴一声不吭地盯着李粟。

      有时候做一件事的时候,越怕看见什么,这个东西猛地一出现,惊吓就会成几何倍的增加。就像小时候上学时,自习课在桌子底下躲着老师偷偷打游戏,当不经意间抬起头,老师那张意味深长的脸就在脑袋顶上方,重要的是还不知道老师到底什么来的,待了多久的,学生吓得晚上做噩梦都有了素材。李粟一心想着避开元朝,此时又猛地看到元朝,吓得身体顿时没了力气,表情完全呆滞。

      昨天晚上李粟忘了给元朝拉上窗帘,今天天气恰好非常好,太阳光强一点的时候元朝就醒了,然后就听见了开门声,以为李粟要进来了,竖起耳朵仔细听着脚步声,结果脚步声没有,反而下一秒门又关上,元朝愣了几秒钟,不知想到了什么,一个利落的翻身就起来了,从床跳下来,就往门外边走,看到的就是李粟跑回来拿包的这一幅景象。

      李粟深吸了一口气,满脸惊吓过后的痛苦表情,弯下腰拍了怕胸脯,惊魂未定道:“吓死了。”直起身来,就是一个淡定的笑笑,然后自然的打招呼:“早哇。”“早。”元朝边说边这么一错不错地盯着她。李粟展露了一个爱国,敬业,诚信,友善的社会主义价值观眼神,然后好整以暇地也这么静静地迎上目光。

      看着看着,李粟突然没由来的心里有些发堵,一股气愤窜上心头,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生气,可能就是昨晚没睡好单纯的想发泄一下脾气,但自己怎么着也不会跟元朝发脾气,她心里有些烦躁的想,果然自己还是不想跟他见面的,就说当时应该快走快走,怎么就偏偏忘了拿包了呢。

      她以为时间说长不长,可怎么着也是过了一年了,没想到到头来自己还是没有任何长进,他还是能轻而易举的牵动着自己的心情。她倒是想看看一年多没见,元朝会说点什么。纯粹好奇,以元朝那个个性,如果演起来的话,大概是先来一个如沐春风、恰到好处的微笑,勾起两个不深不浅的酒窝,然后再来一句集关心、思念、喜悦于一体,让人听了深感欣慰的问候语。如果他要是不演的话,大概率会高冷地,勉为其难寒暄一句“回来了。”

      李粟压下所有情绪,好奇的等着元朝说话。

      元朝面色没有改变还是在认真的看着她,说:“一起去吃点儿早点吧。”

      李粟一听说去吃早点,笑了,心里感慨一年的时间果然还是有点儿变化的,元朝什么时候成了个吃货了,真是没想到啊。她道:“你去吧,我就不去了,我得回趟家,一会还得上班呢。”说着边朝元朝抬起勾着车钥匙的手,笑着摆了摆转身就走。

      “去吧,不远,反正你也得吃饭不是么。”元朝立刻道。去吧,求你了。元朝在心里默念。

      李粟转过身来,犹豫了一下,而后浅浅一笑:“也成。”

      “我去洗漱,稍等一会,很快。”元朝说完看了李粟一眼,李粟冲他点点头,他便转身回了他卧室的卫生间。

      李粟转身去了另一件卫生间简单整理了下。

      李粟还是昨天那身暗黑系连衣裙外面加了一件黑风衣,在看到元朝的衣服后忍不住笑了出来。元朝外面一件黑色的夹克,黑裤子黑鞋。两人走到一块活像道上收保护费的。

      元朝递给李粟一条围巾,李粟想起这条围巾还是之前自己路过商场,觉得好看买给元朝的,李粟也没拒绝,直接就围到脖子上了。元朝看着李粟白白的脖颈围上了自己那条黑色的围巾,一不小心忘了收回目光。

      李粟抬眼看见元朝还在盯着自己,也看不出任何情绪,就问:“怎么了?”元朝摇摇头。

      好像话变少了。李粟想。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都恢复了么?”李粟斟酌了一下语句:“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李粟想起来,自确认元朝恢复了之后,自己就跑去东南亚了,并不知道元朝到底恢复到什么程度,或者有没有落下什么后遗症。

      “没有,我恢复得很好。”元朝快速的说,末了还加一句:“医生说我现在很健康。”

      李粟点点头:“那就好。”

      “把车钥匙给我吧,我来开。”元朝往前迈了一步,对李粟道。李粟怕元朝昨天晚上喝的酒会对开车产生影响,就把勾着钥匙的手往背后一背,轻轻一摇头,意思就是,不用了我来开。

      元朝愣了一下,而后忽然笑了,李粟却感到了阵阵凉意,元朝突然向前朝李粟靠过来,来不及后退,目之所及是元朝v领毛衣露出来的锁骨,白白的很明显,她第一反应是元朝又瘦了,一仰头,元朝正低头看着自己,李粟为自己刚刚盯着人家锁骨看的行为感到了些许尴尬,往后退了一步,背后直接抵到了墙上,才发现元朝不知什么时候,竟把自己已经堵到了墙角。

      李粟越来越发现这个情况的发展不大对,伸手推他的腰想把他推开,不料不仅没推开,反而被元朝嵌住了手,元朝身子前倾,低头靠近李粟的耳朵,像是忍不住了轻笑了一声,又带着些许的笑意低低地说:“不要随便摸男人的腰。”

      元朝的声音不断通过耳朵传进来,李粟的脑袋嗡的一声,死机了。

      元朝趁机将手伸到李粟的后背,探出手用手指轻轻一勾,车钥匙就从李粟手里滑到了元朝手里。

      元朝后退几步离开了李粟,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站定看着李粟,李粟一感觉到他让出了去路,低着头拎起包就小步往出跑,元朝一愣赶紧追上去。

      到了楼道李粟看到电梯的金属反光面里的自己,神色如常,脸不红心不慌,表情严峻宛如高冷人士,也就不跑了,这才定神顺了顺气。李粟想:要是我被元朝弄脸红了还被他看见了,一定会拍死我自己,太丢人了实在是。还好老子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元朝看见李粟在等电梯,松了口气。伸出胳膊张开手把里面的钥匙露出来,说:“你想开车你就开,你别生气嘛。”李粟本来不想理他,但还是忍不住凉凉的回了句:“你开吧。”元朝挨着李粟站了会没说话,忽地带着笑轻轻道:“我这不是特殊情况就用了点特殊手段嘛。”

      李粟觉得天塌下来元朝这个货都能笑的出来,仗着自己笑起来好看,笑笑笑,就知道笑,一点都不会在乎别人。

      电梯门开了,李粟地一脚踏了进去,元朝跟了进去。出了楼,李粟好好地伸展了个懒腰,使劲吸了两口冬天凛冽而清凉的空气,大步沿着宽敞的道路像小区门口走去。

      路两旁都是银杏树林,光秃秃的树枝上,偶然间瞥见一两片枯黄的叶子,坚强又倔强地在高高的枝头张扬,八九点钟的太阳散发出来的阳光一泻千里,穿过树林,映在路边,是一片斑驳的树影。

      到底是枯败还是新生,还是一个圈,没有头也没有尾。

      两个人走在宽敞的路上,横穿树林,冬天的清晨,呵一口气就是一个白团,两个人人谁也没有说话,出了小区,车就停在路边。

      元朝把车开的稳稳地,车里开始有点冷,李粟双手插兜,靠在座椅上,一动不动的盯着前边的路,元朝用余光打量了她好几眼,都不见她有任何反应,其实李粟早已经神游物外了,坐别人的车,只要李粟坐在了副驾驶位,一定会留意窗外的道路,能让自己坐车毫无顾虑的一个是自己,因为自己会尽全力保证自己安全的,另一个就是元朝,因为无条件的信任。

      元朝好像变了,以前不是这样的啊,元朝怎么变成这样了呢,李粟呆呆地想,什么样呢?李粟客观认真地总结了一下昨天晚上看到的和今天早上经历的,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耍流氓,不要脸。李粟不想给元朝安上这样一个标签,明明以前很可爱的嘛。想到这,李粟抿着嘴角,忍不住将靠在座椅上的头扭了一个角度,看向旁边开车的元朝,元朝刚好往这边看过来,视线撞到一块,元朝似笑非笑地冲李粟一挑眉。

      李粟淡定扭过头去,假装自己已经阅人无数,这已经丝毫不能引起自己的任何反应,她也不想承认这是赤裸裸的勾引,只好在心里骂道:“流氓不要脸。”

      忽地元朝开口问道:“李粟,你照顾了我那么长时间,只是因为之前我......?”

      李粟忽然想起了,就像三年前的一个傍晚,夕阳西下,晚霞挂在天边,消防中队的铁栅栏门外的李粟,隔着门问院内的元朝:“你当初救我只是因为你是消防员么?”

      元朝说:“是。”

      李粟忽然有些后悔问这个问题了,可又有点不甘心,于是硬着头皮问:“可是那天并不是你的任务,你只是过去玩而已啊。”李粟感觉自己不讲理得有点心虚,明明人家已经给出答案了啊,自己又在期待什么呢?

      元朝认真地看着李粟道:“我的任务是救人,而什么时候救人在哪救人救什么人还要受限制么?”

      李粟愣住了。

      现在是元朝问了一个一摸一样的问题,李粟一笑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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