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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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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粟踩着系带骑士靴,身着黑色及膝连衣裙走在晦暗不明的KTV走廊里,微微一偏头朝一间半开着的门内漫不经心的一瞥,元朝刚好一抬头,两人视线一下就对上了,俱是一愣,隔着KTV半掩着的门缝对视三秒后,元朝只觉得被KTV自带混响的大音响冲击的脑壳子嗡嗡地。
包厢内,张裕拿着麦克风对着正播着MV的屏幕仰天长啸,“嗷”的一嗓子把元朝唱的一皱眉,面无表情地冲郝林使了个眼色,郝林走过去把半开着的门关上了。
不愧是郝林,KTV五颜六色乱七八糟的灯光轮番打在元朝脸上,即使这样郝林还是准确的懂了元朝的意思。
一分钟前,穆雁依偎着元朝,大腿慵懒的搭在元朝腿上,一只手勾着元朝的脖子,另一只手摸着元朝的脸,媚眼如丝的看着元朝,元朝的手搭在她的腰上,另一只手撑着沙发,就在元朝的脸向她突然靠近的时候,元朝察觉到一道视线看了过来,皱了皱眉头,抬头朝那道视线回看了过去。元朝原想瞪回去,但他的教养让他生生忍住了,只是目光清明不带一丝温度的看了回去。
门“砰”的一声被合上,阻断了来自走廊李粟的视线。
“操了。”原本清明的眼神瞬间变得烦躁不堪,元朝低下头把他的手抽了出来,一手狠狠的插进头发里揉搓着脑袋,另一只手推开穆雁放在自己脸上的手,将胳膊从自己脖子上扒拉了下去,顺势推了一下她的肩膀,穆雁措不及防栽在一旁的沙发上,腿也从元朝大腿上掉了下去。
元朝就这样低着脑袋愣了一会,然后给自己倒了杯酒,“吨吨吨”的干了一整杯。
穆雁见元朝开始喝酒了,想着自己又可以出场了,又要凑过来,谁知刚往元朝跟前探了个头,“起开。”元朝微微侧过脸不耐烦地低声道。他的头低的很低,声音嘶哑低沉,对她说话,眼神却不看她,眼底晦暗不明。明明没有什么表情,偏偏看得穆雁一时间移不开眼了,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盯着元朝。
元朝被盯烦了,说了声“起开”,粗声粗气的明显带了些怒意。
郝林察觉到不对赶紧坐了过来,“来姑娘让让。”
穆雁委屈巴巴的挪远了点。
郝林坐到他俩中间,看着元朝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一饮而尽,像是不解气似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酒到嘴边的时候,郝林伸手要拦酒杯,手还没碰到酒杯,就被元朝另一只手摁死在沙发上,动弹不得了。元朝的第三杯也“吨吨”地下肚了。
元朝一挑眉挑衅似的看了眼郝林,而后一笑,眼角上挑道:“我就喝几杯,连杯酒都不让喝么。”一点都看不出刚才烦躁的样子。
郝林无奈地看着他,示意他把自己的手松开。郝林轻轻活动了下手指,吸了口气,真他妈疼。元朝目不斜视地拉过他的手,慢慢地给他揉了起来。
郝林脸上不知该作何表情,干巴巴道:“这个酒啊不能这么喝,肯定会醉。”
元朝轻声嗯了一声,似笑非笑道:“我什么酒量你不知道么?”
“你酒量再。”郝林还没说完,元朝就给打断了,“行了郝队,又开始了,省省还是回去给你的小队员念去吧。”
门外抿着嘴一言不发的李粟走的飞快,及膝的黑纱飘在身后,刚刚被关上门的瞬间她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怎么说呢,偷看人家被发现,还被关上了门,以示......警告?李粟一阵风似的跑到洗手间,看着镜子里一脸难堪的自己。
罢了罢了,他没准都没认出来你,再说他敢做我看看怎么了,至于还关上门么。李粟想到这,面上又浮上一层似有似无的笑。
李粟最擅长的就是自己骗自己,美其名曰自我安慰,非常见效,当时羞愤难当的感觉果然已经找不到了。
李粟又回想包间内的情景,元朝和一个女人......嘶,不想了,似有似无的笑变成了讪讪的笑,李粟烦躁地使劲甩了甩带水滴的手,低着头往回走。
李粟回到自己所在的包厢内,赵总正坐在前面的高脚凳上自娱自乐,张总打着拍子捧场,一看就喝高了,看起来傻乎乎的。许从在旁边不断地给张总递着酒,目的明显的就是要把他灌醉,看看赵生冲张总大声说:“照我说赵总这歌唱的可以呀,再加上这长相,出个道当个小鲜肉完全不是问题!你说对不对。”
“对啊哈哈哈哈哈。”
“来,祝赵老板早日出道!干!”
“干!”
赵生在台上往下扫了他们一眼,非常高冷的接着唱歌。
整体画风实在很清奇。
李粟一扶额。
等赵生唱累了,从前面高脚凳上蹦下来,朝李粟走过来道:“李总,那咱们就一言为定了,明天我让秘书把合同送到张总和你们公司,行了今天也不早了,咱们也撤吧。”
李粟一愣,随后惊讶的一挑眉。其实现在也不过十点多,李粟正好奇为什么赵生这么反常,电话响了起来,赵生接通:“吐奶了?我回去弄,别动了,我马上回去,没事,哄哄就好......”语气不可谓不轻柔还带着些许担忧。
李粟本来走远点要回避一下的,但赵生的声音一点都不见减小,即使李粟走远了点,也被迫听了一耳朵。
“澜熙。”赵生挂掉电话看了眼李粟满眼带着笑着道。李粟张着嘴巴,满脸不可思议,愣了两三秒钟,笑问:“不是,不是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澜熙?吐奶?嗯?”整个一黑人问号脸。
“你一万个为什么啊!不过没时间回答你,有时间了好好跟你说,走了,李总。”赵生一仰头炫耀一般,冲不远处两人喊道:“张总,许总咱们订好了啊,明儿个送合同,家里边孩子闹呢,我先撤了。”
“好嘞,您慢走!”这是许从说的。
“拜拜啊!”这是张老板喊的。
李粟一看两人不太聪明的样子顿时感觉到头疼。
许从一挥手走了,剩下的人也没逗留,在李粟的劝说下都乖乖的回了家。李粟架着许从进了电梯,许从一个劲的往下溜,李粟只好使劲按住他的肩膀往墙上靠,这下正好可以看见许从的脸。
许从已经喝的脸红脖子粗了,哎,李粟心里叹口气,怎么还是这么傻,每次灌别人最后都把自己灌醉了,杀敌一千自损一千,绝对不占别人便宜。李粟皱着眉看许从,叹了口气,嘟囔道:“好像胖了,好像老了,头发倒是还没秃呢。”
“留你自己在公司里面对那么多,累坏了吧。”说到这李粟自嘲的笑了下,笑容一点点收起,而后是一脸的落寞和无奈,“真是.....对不起。”
李粟想想自己说风就是雨,一意孤行的出去了,给许从留下一个还未成熟的公司,担子一定大了不少。
“不用道歉”许从伸手撑了下李粟的肩膀突然道,闭着眼睛含含糊糊说,“要道歉就为你诋毁我变胖了道歉吧,我没有胖,我之前就是这样,李粟我都怀疑你丫的走了一年都忘了我长什么样了!还有我那不是老,是成熟,成熟!我的头发也不会秃,不是还没秃......”到后面控诉的声音越来越小。
李粟失笑。
李粟把许从扶到门口的台阶上,让他靠在柱子上,自己去开车。
这一去不得了,她有幸看到了未来人生中永远都忘不掉的一幕。
元朝站的笔直地立在马路边上,李粟开始还以为他在等车,就在不远处定定的看着他,忽然他毫无征兆的像马路中间走去,而有几辆车正好驶过来,从那一刻起李粟的心似乎停止了跳动,直到车身堪堪蹭着元朝过去了,李粟的心脏才开始乱七八糟的扑腾扑腾一阵乱跳。他又开始突然往后退了,踉跄了一下,李粟迅速扭头看向不远处的来车,然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跨过了停车护栏,越过了台阶,死死的抓住元朝,把他拽到马路边,力气大到把元朝拽的往前踉跄了几步才站住,路中央的车呼啸而过。
李粟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元朝,她很少发火,脾气好是一方面,一般的事情很少能气到她,她自称“还好吧先生”,只要事情不触到她底线,她的评价一律都是漫不经心的“还好吧”。另一方面是她的火不轻易发出来,即使生气了也没人看出来,能看出来的生气,要么是假生气,要么是太生气了,心平气和都不想装了。
她不想表现出生气来,就使劲的把火往下压,以至于火没地儿发先烧红了眼。元朝明显喝多了了,脸蛋儿红扑扑的,眼尾红红的,嘴唇也红红的,眼神明显失了焦,就这样他还伸出手像呼啦猫的毛一样摸了摸李粟的头。
李粟:......,更气了。
李粟把元朝胳膊推开,没好气的说:“你看看我是谁!仗着喝多了就随便占小姑娘便宜,倒是不藏着掖着啊。”
元朝眼睛眯缝着笑了:“嗯。”
“还嗯 ?!!跟你一块来的呢,怎么把你自个丢着了?”
“就是啊。”元朝声音很轻调子拖得很长“怎么把我自己丢这了?”
还有点委屈?
李粟头皮有点发麻,看着元朝衣服上的拉链愣了好久,等着心情渐渐平复。
忽然李粟感到元朝的脑袋杵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元朝?元朝。”
之后怎么叫就是一动不动了。李粟想着让元朝的朋友把他带走,结果打电话到前台一问他们那个包厢的人早就走了。
实在不靠谱了,这个醉鬼怎么办?
她隐约觉得在门前闪了一下来关门的是郝林,但又一想元朝现在应该不怎么跟郝林联系了,一定是自己想错了,而且自己电话号码换了,没有郝林的号哇。
给谁呢?李粟愣了几秒钟,苦笑一下,蹲下身逗元朝:“你看都没有人要你了呢。”结果等了
半天都不见元朝有任何反应,李粟心觉无趣,边不再同他说话。
李粟连拖带拽把一个一米八多的大个拖上车后才想起还有另一个醉鬼在等着自己,赶忙将车打了个弯往KTV门口开去。
许从在李粟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由站着慢慢靠着柱子滑下来变成靠着柱子蹲在地上,靠着柱子摊在地上,不靠柱子躺在地上,过程看似很复杂,其实从站着到躺着许从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剩下的时间许从都是躺在地上度过的。
大冷天许从就那么大剌剌地躺在KTV的大门口的地上,旁边人来人往的,社死现场无疑了,这场面刺激得李粟直想给许从默哀三分钟,要是让许从知道他曾躺在过KTV的大门口,他一定会捂着脸去蹲墙角。
日后的合作伙伴也千万不要见到许从躺在地上的模样。
李粟赶紧跑过去招手让门口的保安帮忙把许从抬上副驾驶位,道了谢,给许从系好安全带,转到驾驶位,开车拐到了马路上,汇入了车流。
满车酒味,李粟拉着两个醉鬼心情很不爽,抽出一只手把许从的头扭向另一边,十二月份不好开窗,只好把车内空调调到最大,不一会车内就温暖如春了。
许从家近,李粟先将许从拖上了楼,交给了许立。
“天儿,这货又喝成这德行啦。”贴着面膜的许立用始终如一的语调陈述着自己看到的事实,而事实上是她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
“应酬,他喝多了,又辛苦你了。”
“放心吧,谁叫摊上个这么个哥呢。”许立弹了一下许从的脑门,“姐,今晚住这吧。”
“哦不了,车里还有一个,我得给他送回去......”
李粟钻进了来,直接发动了车将车开出小区,以至于都没有注意到元朝已经把羽绒服外套毛衣都脱了。
“我送你去哪呢?”李粟漫不经心的问,“德治么?”
“元朝,元朝?醒醒啊,一会就到了。”李粟扫了一眼后视镜里只能看见两条长腿蜷缩在后座上,看不见上半身。
别睡,一会就到了。”
到了德治小区,保安把嘴一撇,一副我不听你讲道理,但就是不让你进的模样。
李粟一脸疑惑:美貌不管用了没?
莫非......?
要不刷元朝的脸?
没办法李粟只好把车停在路边。德治的位置本来就比较偏,属于那种适合养老型的高档小区,居民楼都是被树林穿插包围着。现在是十二月的夜晚,不论小区里还是马路旁人都少的可怜。
一下车周身的温度迅速降了下来,李粟哆哆嗦嗦的把大衣扣系上,伸手拉开后座车门,表情空白了几秒钟,又赶紧把后门关上。
她开车门又回到了驾驶位,看着后视镜道:“你这是怎么了,不是干什么呢!”。
李粟已经语无伦次了。
元朝躺在后座上,上半身隐藏在驾驶位后面,眼睛眨巴眨巴。
他一直没有睡,准确说是难受的根本就睡不着,本来身体就火烧火燎的不行,李粟还把暖风开到了最大,元朝实在忍不住了,一路上就把上衣都悄悄地脱了。他怕李粟发现自己会被赶下车去,所以脱得很小心翼翼,一排扣子手抖着解了十分钟才解开。可即使这样情况也没有一点好转,元朝的脸被憋得通红,脸朝下装死。
李粟怀疑现在元朝已经无视自己了,除那很不给面子的“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外。
“穿衣服。”李粟已经有点咬牙切齿了。
“我热。”元朝闷闷的说。
“热你也得穿衣服啊,不然下去你想冻死吗。”李粟已经处于暴走的边缘了。
李粟深吸一口气,温柔得不能再温柔道:“你先穿上好不好,我把你送回家再脱好吗?”跟哄小孩似的。李粟想,最后一次好好说话了,再不听的话就把他丢车里,然后自己叫车回家去。
元朝真的扶着靠椅晃晃悠悠地坐了起来,开始系扣子。
李粟了然,吃软不吃硬,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敞开的白色衬衫里面是若隐若现的大片的肌肤,元朝抵着头看不清表情。李粟表现得无比自然的坐了回去,掏出手机就开始玩手机,大约过了三分钟,后面静静的没什么动静,李粟一抬头,后视镜里元朝还在跟第一颗扣子较劲,大概察觉到了李粟的视线,也抬起了头。
后视镜里元朝皱着眉,显然有些烦躁,茫然的眼睛红红的还带着点气愤,对上李粟的眼神后平白多了份委屈。
李粟心一悸,似是又想起了了什么......
她利落的开门下了车,打开后座的门钻了进去,赶紧关上门,跟元朝面对着面坐好,手指灵活地把元朝的扣子都系好,又拿过外套给他套上,最后穿上了羽绒服,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元朝喝醉了不哭不闹不吹牛不找事,直直地坐在那里,愣愣地看着衣服一件一件穿到自己身上。
“可以了。”李粟拍了拍元朝肩膀说:“走啦,下去给你拉拉链。”
元朝反应慢半拍的抬起眼皮看向李粟,李粟不等他看清自己就转身蹦下了车,看着车内还愣愣瞧着自己的元朝二话不说把他拉了下来。
元朝一下来就往李粟身上栽去,李素只好一手揽着元朝的腰将他扶靠在车上,低着头将头抵在他的胸前防止他向前倒去,然后抽出手来给他拉拉链。
整个动作看上去,嗯,李粟不像个好人。
“走了。”李粟扶着元朝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由于元朝总是似有似无的冲这边靠,他们走的路线总是歪的,两人就不断重复着走一段路,然后从路的一端掉下去,再上来挪到路的另一端,走一段又从路的一段掉下去......
一路上艰难险阻。转弯的时候李粟没有控制好力度和角度一不小心元朝栽在了灌木丛里,等被扒拉起来一看额头上多了很明显的一道血痕,元朝皮肤白,红色的血顺着额头往下流更显得骇人了。李粟检查了元朝其他地方,发现侧脸上还有一处剐蹭。李粟拿纸巾擦了流下来的血,又拿纸巾按住还再往外渗血的伤口,拽起元朝一只手让他自己按住伤口。
这是李粟自离开之后第一次认真地看元朝,面色比之前又白了许多,李粟猜测是大概回到了上大学时候的颜色吧,毕竟李粟并没有见过上大学时候的他。好像又清瘦了,还变得......李粟又想起自己在走廊里看到的那一幕,让自己很不舒服。
仅仅只是不舒服而已。
“走吧。”李粟说。
最后的一段路李粟怀疑自己已经完全被元朝当成了拐杖,整个身子压向自己,好悬没把她压死。
“钥匙。”李粟拍拍人事不醒的元朝,结果还是人事不省。不是吧阿sir,我不会还要把他弄回去吧。李粟已经在脑中以头抢地了。
李粟也不知道门锁有没有换过,反正当初自己的那把钥匙就挂在钥匙扣上,李粟蹙着眉看看门锁再看看手里的钥匙,吸了口气,想试试就试试。
李粟无奈的一笑,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反正门是开了。
打开灯,还是......跟之前一样,李粟记得这套房当初还是自己设计的,只不过李粟怀疑元朝根本就没在这里住。
“我设计的不好嘛~,竟然质疑我的水平,很好少年,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李粟视线扫过一巡,边自顾自地拉着长调嘟囔,把元朝往沙发上一扔,三下两下就找到了医药箱,元朝都睡着了还在乖乖的用手捂着自己的头。李粟把他的手拿下来,纸巾黏在了伤口,李粟往下揭的时候不可避免的牵动了伤口,元朝疼的一皱眉。
“好好好,我轻一点哈。”
李粟研究了一下觉得可以以快取胜,牢牢拽住一半纸巾,快速这么往下一扯,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元朝闷哼一声,一时间血就又重新渗了出来。实在是低估了纸巾的质量。李粟看了看完整的纸巾和纸巾上粘连的模糊血肉,
真是啊,李粟使劲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怎么给人家帅小伙弄成这样了,李粟害怕极了,不会把元朝给整破相了吧。
“没事。”李粟笑嘻嘻的安慰乖乖躺在沙发上的元朝:“这不省得你出去祸害小姑娘嘛,清两天心。”
李粟半跪在地上,手忙脚乱的给元朝消完毒,包扎好,贴完最后一片创可贴,瘫坐在地上,活动了几下自己麻了的四肢。本来不是多难的活,愣是弄的李粟身心俱疲,李粟一直就不会照顾人,小时候给弟弟剪头发都能剪下脖子上的一块肉去,要不是求着小弟不告诉爸妈,小弟确实没有告诉爸妈,不然她妈非得追着她打不可。
李粟站起来开始再次打量四周,转到了元朝的卧室,还是以前的那一间,窗子都是打开一个小缝的,床头的手机充电器水杯,床上的被子,都预示着这里并不是没有人住。神使鬼差的李粟想看看对面的那间房,房门打开,一阵凉风扑面而来,李粟赶紧跑过去把窗户落的小缝关上,进来了才感觉到这间房是似乎也是有人住的,一色的粉粉嫩嫩的颜色,床下什么还露出个粉边,李粟也懒得去看,关上门就出来了。
李粟也懒得叫元朝了,直接拖着元朝就往卧室拽,将他外套鞋子脱了蒙上被子,关了灯就出了卧室,在沙发上一靠,鞋子都没脱就睡着了。
黑暗中元朝睁开眼睛,月光透过来照在他有些迷茫的眼睛上,突然他眨了眨眼,然后露出一个不断加深的笑容......